淋了暴雨,身体免不了被入侵寒气。
江岑没过多久就开始打喷嚏,额温渐渐升高,有发高烧的趋势。
挖苦秦暮的话渐渐消停下来,她窝在他背上,已然很疲累了,但强撑着仍然举稳手中的黑伞。
秦暮刚开始没多想其他,只猜江岑是想休息,所以话才变少。依着她寡言,他也跟着少话。
直到到了磁悬浮列车站,头顶有建筑物遮挡,黑伞才卸去支撑力砸落。秦暮后知后觉,原来江岑的状态已经很不乐观。
秦暮慌慌张张,着急。
一上手试探额温,温度发烫得不成样子。
他立刻想到改变目的地,打算去临图市医院。
江岑却呓语请求:“我不喜欢临图市,这里憋得我几近无法呼吸。带我回邬山吧,我想回家。”
秦暮迟疑道:“高热对身体损伤很大……”
纵然磁悬浮列车速度快,可回到邬山市,仍需要一个多钟头。秦暮分秒毫厘都不愿意江岑难受。
江岑阖着眼回答:“已经苦着了,没事,我能撑住。身体上的不舒服,总比心理上的不舒服好受些……”
说完之后,江岑没再用心去听秦暮的声音。
潜意识里觉着应该乘上了列车?
列车运行得平稳,她偏着头倚靠着秦暮的肩头,昏昏沉沉。
忽然体感到额头传来刺寒的微痛。
江岑不喜欢这寒意降温的感觉,淋了一场雨已经够冷了。她朝微暖的依傍处蹭蹭,哪怕滴滴点点、哪怕还带着湿漉,也不轻易放过。
渐渐习惯刺寒感,随后知觉被病热烧得飞去了外太空。
她像是在沉沉睡着,可睡着的时隙里,不存在片刻能识记的眠梦。
偶然间,江岑会乍时清明,意识到有身边人在给自己吹头发、喂苦苦的药。她也信任着,就乖顺地依从、不乱动作。
终于又能躺下来睡的时候,脑海里强行紧绷的神经便彻底松开。躺着的地方很舒适,能任她左翻身、右踢腿。这些日子,接连为咨询和调查的事务劳累,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地休息过了。
江岑睡得日夜颠倒,朦朦胧胧睁开眼、还以为仍在梦中梦里,于是骗着自己再闭眼,继续睡。
有人来为自己掖被角,她耍着小性子,不喜欢被盖得密密麻麻的逼仄感觉,于是嘤咛撒娇。那动作果然一轻,虽然仍在试着为她掖盖,却似乎不继续强求结果了。
睡了真的许久许久,直到江岑嫌沉眠也累,她才终于肯睁大双眼醒来。
嚯!陌生的周围环境骇了她一大跳!
惊得一个咸鱼打挺坐起来,除了意外、还是意外:“这是给我捯饬到哪儿来了?”
强行按捺忐忑不安,抓抓蓬蓬的头发、回忆着前情:“下大雨了、秦暮来接我……上列车了,回了邬山……”
“这里是秦暮的家!?”
结论来得迟,江岑憋了口气,讶异得不敢重喘。
生涩的情愫在轻轻悄悄跃动。
第一次闯进秦暮住的地方,让她陌生、让她意外——让她情难自已地高兴。
小心翼翼地挪移目光,看到不远处椅子上,有叠得整整齐齐的另一套被褥——自己所盖的,应该是新的。
有些许不好意思,江岑不敢乐得忘乎所以。轻轻低头、靠近被褥,她随即闻到淡淡皂香。
掀开被褥,江岑从床上落地。
刚想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新奇生物——一只猫咪。一只缅因品种的小猫咪。
小猫咪的毛色黑白相间,像极了挑染。它安安静静地、偏着脑袋,看着床上这位懒散的客人,似乎藏有满腹说不出的牢骚。
“喵——”奶声奶气地叫早,和帅气高冷的模样,很不相称。
江岑想起来,秦暮之前的确说过“他养了一只缅因猫”。
“猫咪还养得怪好的哩!是不是啊?”毛手毛脚、不怀好意,“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猫咪不反抗,乖顺有耐性,就任凭江岑抱起来了。提溜着不太聪明的大眼睛,不知道客人的打算。
江岑轻轻捋顺它脖子下的毛发,打算看清楚项链下的牌子镂刻着的字样。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失语了。
“居然叫‘绵绵’……”江岑有些火气,气又无力、无处撒,“拿我的小名当小猫咪的名字?秦暮,有你的。”
“绵绵”这个名字,江岑没有单独告诉过秦暮。
或许是哪一次在储老师家中蹭饭,老师随意间唤她,秦暮有心、记住的罢。
江岑总猜秦暮也对自己有感情,却不明白他们各自都在纠结什么?亲密关系之间的横隔如雾如纱,过了那么多年,是不是该到了捅破时刻?
“主动一点要死啊!”没勇气对秦暮明说,但可以对着小猫咪抱怨。江岑将绵绵举高高,温柔地发狠,让小猫咪一时扑腾着落不了地。
折腾它之后,又舍不得虐待地抱在怀里:“长得高冷、性子迟钝,和我哪里像了?怎么不叫‘小秦老师’呢?哼哼,就叫你‘小秦老师’……”
不肯撒手地抱猫起身,江岑没舍得第一时间走到外面的客厅去。存着八卦的小心思,探索着原只属于秦暮的一方小空间。
书架上密密麻麻全是书,大多数和江岑研习的是一样的。少部分不同的,江岑也听闻了解过,甚至还在收藏列表里,没想到秦暮率先涉猎全面了。书缝间紧贴的标签笔记不少,将原有书的厚度增添了几倍,吸引着江岑想多看看。
不仅是人想看,猫也想看。
绵绵伸出爪子想抓,被江岑后怕地一撤、空出安全距离:“嗯唔!书籍和笔记可经不起捣腾,没有经过‘你亲爸’的首肯,不可以擅自动噢!”
猫听不懂人话。
但完好的书页会承载着一人一猫回护的心意,再完好无损地呈现回原主人眼前。
江岑从书架边转回身,重看房间全景。
和秦暮的性格十分相衬,这里朴素而简洁,被打理得极其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
即使养了小猫咪,也连自然脱落的毛球毛线都很少看到。
再看到睡过的床榻,江岑迟钝地害臊。
一时间,竟没有胆气再躺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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