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齐姜的身体还是弱了些,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第二日天亮才算是清醒了。
弦音守在她身边,见她睁开眼睛,赶紧过来扶着。
“太皇太后叫您跟着她住后殿,锦瑟找王德福取您日用的东西去了,”
弦音压低声音快速将现在的情况告诉尚齐姜,“太监们不让进来伺候,他们如今都先安置在过道的排房里。”
尚齐姜点了点头,下床穿戴整齐便往正殿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一进门,就见孔四贞正陪着太皇太后说话。
这倒是叫尚齐姜有些惊讶。
之前在慈宁宫撞到孔四贞的时候,明明太皇太后没同意她跟着来,没想到最后她还是来了。
“皇祖母万安。”
尚齐姜上前行礼,还没完全蹲下去,就被太皇太后叫住了。
“快过来坐吧,瞧着气色还成,头还晕不晕?”
太皇太后对着尚齐姜伸出手,尚齐姜往前去拉,原本站在那儿的孔四贞不得不后退让开地方。
“不晕啦,就是有点饿。”
尚齐姜在太皇太后身边坐下,揉了揉胃,语带撒娇,“您快赏我些吃食吧!”
“一直给您备着呢,”
苏麻喇姑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燕窝羹,一盘小点心,还有一小碟牛肉干。
“太皇太后怕您不好克化,特意叫备着燕窝,一直温着,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尚齐姜并不挑,乖乖端起来往嘴里送,太皇太后见她吃的香,忍不住欣慰的笑了。
“瞧瞧,这好胃口,快去叫人午膳多备些她爱吃的,这次必得叫她养胖些才好。”
这人上了年纪,难免更喜欢投喂儿孙,她素来看不上那些非把自己往弱不禁风上养的,瞧着尚齐姜虽然瘦弱,却肯好好吃饭,心里愈发疼爱。
人要是自己都不想好好活着,再怎么精心照料也没用,可若是有那股精气神儿,便是历经坎坷病得再重,总有养好的一日。
尚齐姜是真的饿了,将燕窝羹和一盘子点心都塞进了肚子里,又伸手去拿牛肉干。
这次苏麻喇姑却拦着她:“福晋用得不少了,先喝点消食茶,缓缓再吃。”
那盘点心虽然都精致小巧,但毕竟甜腻,尚齐姜身子弱,再吃怕是不好消化了。
太皇太后也劝道:“听苏茉儿的,这牛肉干给你留着,等会泡奶茶吃,才更香。”
尚齐姜笑眯眯的满口答应,接了消食茶来慢饮。
这时被晾在一边许久的孔四贞开口说道:“皇额娘,世琮还在外面候着,要不叫他进来给您瞧瞧?”
太皇太后看了尚齐姜一眼,尚齐姜还在没心没肺的喝着茶,一脸餍足,好似完全没听到孔四贞在说什么。
“孙世琮是孔格格的儿子,今年十七,尚未婚配,皇上说他还算周正,我便叫来瞧瞧。”
太皇太后言语里暗示着。
尚齐姜没想那么多,只是听说要叫外男进来,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要往后面避开。
太皇太后伸手拦她:“你不用回避,一起看看吧。”
不多时,一个年轻男子就从外面进来,一身玄色衣裳,瞧着也算身姿挺拔。
他规矩的跪下行了大礼,再抬头时却并不畏缩,而是大大方方的挺直腰杆,叫人看清相貌。
十七岁的青年得益于孔四贞的遗传,果然长相周正,虽算不上特别出色,但眉宇间带着几分书生气,却也儒雅清俊。
“起来吧,”
太皇太后温声道,“是个周正孩子,听皇上说,你读过书?”
孙世琮朗声回道:“回太皇太后,从小母亲便请了师傅教我,说多读书才能知廉耻,皇上夸我书读的不错。”
他这话说得让尚齐姜忍不住多看两眼。
也不知为何,她觉着这孙世琮身上有一种不同于旁人的自信,即便是面对太皇太后,言语里也有种说不出的自傲。
“嗯,知廉耻是好的,可会骑射?”
太后不置可否的又问道。
孙世琮答道:“骑射也十分精通,少时还曾亲上过战场。”
在一旁的孔四贞看着儿子满脸欣慰的笑了。
尚齐姜却是又重新端起了消食茶,不再去看孙世琮。
原以为能得康熙青眼的会是个厉害人物,就像是纳兰性德那般的,但如今听他说话,却还是个中二少年。
他大概真觉得自己是个能人了,才敢这般傲气,可惜,这傲气用错了地方。
太皇太后是什么人啊,历经三朝,见识过多少才俊,像孙世琮这种小屁孩儿,肯定入不了她老人家的眼。
果然,原本还对孙世琮有些期待的太皇太后收了心思,淡声道:“不错,那以后就再接再厉吧。”
这话说完,她也端起了茶杯。
孔四贞心中有些不忿,不明白孙世琮哪里不够好,竟叫太皇太后不肯再多问一句,她有些不甘心的看向置身事外的尚齐姜,开口说道:
“纯亲王福晋与世琮年纪相仿,想来能有话聊,不如过几日让世琮带你去挑匹好马?他很擅长相马的。”
尚齐姜一开始是真没多想,但叫孔四贞这么一问,却是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抬眸对上太皇太后探究的目光,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就说怎么非要留下她见一个外男,敢情这是“相亲局”?!
上次进宫的时候太皇太后是提了一嘴,但终归没有细谈,再加上康熙有意将小阿哥过继给她,尚齐姜以为改嫁的提议便算是不了了之了,谁承想刚到行宫就来了这么一遭。
问题是,完全没有人提前问过她的意愿!
她又不是想男人想疯了,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孙世琮!
见尚齐姜别过头不去理会孔四贞,太皇太后心里便有了数,摆手道:“她身子弱,我且不许她出门呢,你们母子自去玩吧。”
话到此处,饶是孔四贞再不甘心,也只得福身告退。
孙世琮似乎也心有不满,临走前目光一直盯着尚齐姜,盯得尚齐姜后背发凉,赶紧又喝了一口热茶压压惊。
“我原想着汉人诗书传家,教养应该是不差的,皇上也常说他有趣,没想到竟是如此。”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罢了,还是得从咱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里选,阿姜,你自己可有什么主意?”
既是明问,尚齐姜也不遮掩,直言道:“皇祖母,人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得过隆禧那般好的夫婿,又如何能看得上旁人?我只守着纯亲王府过日子,也乐得清闲自在。”
提起隆禧,太皇太后亦是满眼怀念。
“你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人啊,就是如此,曾经得过最好的,再难将就,只是你如今还小,若是叫你孤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