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不深,刚刚没过卡托努斯的胯骨,他半跪在光滑的底部岩石,整个身体泡在泉水里,浸没于水中的金发像洗涤过的绸缎,丝滑交织着在水中沉浮。
荡漾着精神力光点的水面在他喉咙处拍打,宛如一道无形又炽热的锁链,将他牢牢固定在水中。
他睫毛眨落水滴,流过凌厉的面庞,桔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如同微弱的炬火,随着近在咫尺的窸窸窣窣声转动。
昏暗中,安萨尔脱去了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衫,挽起裤腿,赤着脚踩入泉水。
他没有像军雌一样完全进入泉池,只是闲适懒散地坐在一旁,泉水的热气顺着水流拍打他的小腿,没过一会,他就结结实实踩中了什么。
卡托努斯泅水几秒,从安萨尔正下方浮了上来,肌肉翕张的肩背在暗光的照耀下黝黑如岩石,把自己当成脚托,稳稳当当撑住安萨尔。
他头发全湿了,脸也是,湿漉漉的水流进唇缝,仰头盯着人类。
“您不下来吗?”他问。
“冷。”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思索几秒。
这里毕竟不是人类的旅店,雌虫有坚固厚重的外壳,只要不受伤,哪怕在极端低温都不会感冒,但人类不同,比起强悍的军雌,他们生理脆弱,沾水后要立即吹干,需要时刻注意健康管理,安萨尔更是如此。
身为前线军队的指挥官、王储,他有义务让自己百分百身体健康、精力充沛,以应对各种危急情况,就像一台昂贵重要的机器,随时能进入高负荷运转状态。
军雌理解了安萨尔口中的逻辑,但不免感到可惜。
看来他的计划今天注定要泡汤了,明明条件这么合适……
他抿着唇,感受着自己体内因泉水和精神力的刺激而不断痉挛的部位,略有落寞地垂下眼,但很快就振作起来。
“殿下,您有没有捕捉到什么?”
他微微上浮,被水润湿的额头光滑温暖,胸肌也是,饱满到泛红,像一只出水的小海豹,慢慢用自己的上半身填满安萨尔腿间的空隙。
“空气里。”
“很遗憾,没有。”安萨尔垂睨着目光。
卡托努斯有些苦恼。
安萨尔感受不到,一定不是对方的错,而是他不够努力。
是的。
他一个连服侍课都没有上全的军雌,怎么会一次就把握到利用泉水勾引人类的精髓呢?
卡托努斯自责地想
从水面下伸出手来仰着脸温声细语道:“您能借我一只手吗?”
安萨尔没有言语但配合地将右手自然下垂紧接着军雌湿漉漉的爪子抓住他将他往下一带。
他的掌心立刻被填满了浸了水的掌纹蹭到了一块热乎乎的石子沿着他的指缝游动。
安萨尔:“……”
卡托努斯眉心微蹙着
卡托努斯毫无章法地紧攥着安萨尔的手腕像是在使用一个并不熟悉的工具试图让对方细细感受每一丝肌肉的起伏和轮廓。
“您……还没有捕捉到吗?”
卡托努斯非常努力努力到感觉自己半边身体都快化成水了嗓音带上了点细小的虫喘从胸膛里鼓出来的震动传导到安萨尔的手指上某刻对方忍不住攥了一下。
军雌忽然不动了僵坐在水里瞳孔缓慢向外扩散水意像是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呆滞。
水一直在响涟漪寂静波纹欢腾。
安萨尔的视线细细流淌过军雌面部的每一丝变化从他呆滞又震惊的眼珠、熏热的耳尖颈部随呼吸收缩不断明显的骨骼以及……
指痕交错的肌肉。
由于并不适宜、甚至说得上粗暴的丈量军雌右侧漂亮的胸肌纵横交错着指甲的刮痕毫不对称。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热绵密的触感安萨尔垂落手指忽然嗅到了一种很微妙的甜味。
这种味道并不似人类的嗅觉所闻到的属于食物的馥郁、清甜而是更直观地从意识深入感官进行摄入大脑皮层接受讯号清晰地告知这具身体的主人——你面前的军雌正在散发一种美味、可口、足以使虫躁动、膨胀的气味请不要再矜持了。
「你可以随时随地、随意地享用他——无论用何种方式。」
安萨尔的瞳孔一缩抚触过军雌的指尖像是沾染了浓郁的烈火顷刻焚烧着他的血肉、骨骼。
可口。
这个词从来没有此时这般富有杀伤力令安萨尔犬齿又酸又痒只能靠紧咬来发泄。
一条虚幻的尾钩在安萨尔身后逐渐凝聚精神力的释放随着水滴愈演愈烈安萨尔阖了下眼此时任何一点响动都能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这一刻他不禁怀疑自
己体内这四分之一的雄虫血脉究竟有多纯粹还是说虫族为了繁衍所传承下来的产卵小妙招就是如此奇特。
思考中他并不清楚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那融进水中的、一滴滴浓郁的露来自卡托努斯——一只罕见的双S级军雌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最适合他的虫。
安萨尔毫无疑问是一个定力很足的人类
当然这一切的讨论都在没有外力的干扰之下。
卡托努斯终于从痉挛着的灭顶之感中缓过神来好在泉水遮蔽着他的肋腹与甲壳使他不至于在安萨尔面前再次弄湿什么。
这算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人类的话好像是这么说的。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虬结的手臂肌肉擦过胸膛凌乱的金发湿哒哒地粘在脸颊和肩膀哑着嗓子唤了一声:“殿下要不……”我们还是借一床被子睡觉吧。
他脑子这么想着却忽然一只刚劲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拉。
军雌踉跄地向前一扑水花四溅凶猛地打湿了安萨尔的裤子和前襟但没有人在意这个插曲。
卡托努斯的脸被狠狠戳了一下从下颌到脸颊擦着唇边过去蹭到鼻梁碾过额头悬在他头顶。
安萨尔的手强横地压着他以至于他只能被迫低头整张脸埋下去鼻尖离水面只有不到一厘米。
“放出来。”安萨尔忽然压着炽热又蛮横的低音如同在胸膛滚着怒吼的狮子一反常态地命令。
“什么?”卡托努斯看不见安萨尔的脸只能紧紧用手抓着他的大腿肩膀颤动嗓子干哑。
他疑惑至极口腔的使用权并没有被剥夺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的头颅实在有点太低了。
安萨尔眉宇间的戾气化不开浓稠地沾染着岩浆般的热欲他忍不住开始戳弄对方的头发军雌的长发像绸缎恰到好处的包裹感使他急促吸气。
但这根本不够。
他稍稍用力压了一下卡托努斯的鼻尖没入水中鼓出几个泡泡——军雌的闭气能力很强他根本不担心卡托努斯会窒息但还是微微一提多说了几个字。
“把触角放出来。”
卡托努斯:“……”
安萨尔半眯着眼瞳孔里投射出掠夺般的
光他清晰地瞧见军雌的肩背肌肉在紧缩像是为了对抗某种过分庞大的羞耻他当然知道军雌的触角意味着什么但他想他就要得到。
“快点。”安萨尔揉了揉卡托努斯的耳根:“你这延迟发育的后遗症不是没好吗伸出来。”
军雌被揉搓的耳骨顿时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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