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萨尔早就在卡托努斯罪行败露之前溜之大吉了。
开玩笑,陛下发怒了,换谁谁不跑。
他循着精神力丝线的追踪快步奔过长廊,在偏僻处的溪弯处抓住了正湿漉漉上岸准备溜进花园中的卡托努斯。
丝线一把绞住虫的脚踝,将虫连捆带拽的拖到面前。
“跑什么。”他气息急促地问。
“没跑。”卡托努斯把唇边剩下的鱼鳞舔干净,紧急销毁罪证,桔色眼珠变回人类的圆瞳形态,看上去十分清白无辜。
“我游泳,强身健体。”
“游到内廷花园?”
“这里是内廷花园吗,我好像迷路了。”卡托努斯抖了抖自己的鞘翅,它们在水底下卯足了劲地划,此刻还稍显痉挛。
安萨尔摸了摸对方沾满水珠的鞘翅根部,朝远处努嘴:“但我刚才看见你了,在那边的鱼池旁。”
“那个不是我,您看错了,我没到那边去。”卡托努斯支支吾吾。
安萨尔瞧了他几秒,忽然抬头:“陛下。”
卡托努斯吓得眼睛**,像只**毛虫,弹起窜到了安萨尔身后。
“没到那边去?”安萨尔揶揄,没憋住,扑哧一笑。
卡托努斯:“……”
他做贼心虚地撇着眉,由于被丝线捆着,只能在地上拱啊拱,拱到安萨尔脚边,用脸颊蹭了蹭安萨尔的大腿。
“雄主。”
“行了,起来吧,一会陛下的卫兵该找过来了。”
安萨尔松开丝线,把虫从地上捞起来,带对方急速穿过花园,离开内廷。
确认一时半会不会被追上,安萨尔脚步放缓,军雌在他身后问道:“殿下,您怎么也出来了?”
“因为某只虫偷吃了陛下的锦鲤,论起责任,我难逃连坐。”
卡托努斯咂了咂嘴:“对不起。”
虽然那些鱼一直在挑衅他,但给安萨尔造成了麻烦,是他不对。
“所以,为什么吃鱼?”
“我怕饿。”
“好吃吗?”
军雌点头,“很美味。”
“毕竟是陛下养了小半年的珍稀品种。”安萨尔揶揄。
“……我需要给陛下赔罪吗?”卡托努斯显然有些犹豫。
“你都跑了,现在回去,只会被愤怒的陛下吊到塔楼上去。”安萨尔往天上指了指。
卡托努斯一悚,往安萨尔身边靠了靠,求助道:“那怎么办。”
“我们只能逃亡去了
。”
“要离开这里吗?”卡托努斯眼睛闪亮如宝石。
安萨尔露出敬请期待的表情四下张望带着军雌来到一片偏僻的花园。
他豪放地伸出丝线在花园里一阵扑腾挑选了两束艳丽繁茂的花朵用桔梗草捆在一起点缀着苍白的草实在午后柔和日光的映照下如同钻石。
一人一虫沿着外廷的大路向外走没过一会来到一片湖泊旁岸边停靠着一艘装载了自动推进器的小艇。
他们登上小艇卡托努斯坐在一侧体重把小艇压得一晃安萨尔站在船尾启动推进器不忘叮嘱:“到中间坐。”
军雌规矩地坐好小艇开动潮湿又柔和的湖风扑面而来两岸绿堤一望无尽湖水澄澈水草下游动着灰色的大鱼。
卡托努斯探头过去紧紧盯着湖中摆动的影子。
“还没吃饱?”安萨尔调整好方向来到军雌身边坐下。
“还不饿。”
安萨尔了然地点头:“那就是提前踩点。”
“我不会再吃了……暂时。”卡托努斯赧然地舔嘴收回目光正襟危坐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头发:“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祭奠我母亲。”
卡托努斯一怔他低头端详着手中的花束馥郁鲜艳的紫玫瑰从银草缠绕散发着清幽的香味荆棘的尖刺被丝线们处理过枝干入手光滑完全看不出是去哀悼逝者。
湖光悠悠卡托努斯凑近安萨尔肩膀贴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岸边的景色十几分钟后船靠岸了。
浓密的树林将面积极大的湖心岛包围沁甜的花香融在水汽中皇室墓庭的入口矗立着两座石雕衔着细银杜鹃的巨隼一个振翅高飞一个向来客俯首鹰眸威严明锐加重了墓园里的严肃感。
青石板路通向深处枝叶掩映天空穿过前厅一尊巨大的机甲立在白玉台阶尽头。
机甲通体藏蓝半跪在高高的墓台上由于长时间守卫在此浑厚的钢铁涂装布满灰尘关节轴承中生长出新的嫩草硕大的视觉眼一片漆黑如同风化于岁月的遗骸。
它收拢手臂
一块白墓碑静静屹立在机甲宽大的手掌中如同钢铁上盛开的白花、玉壳上的明珠。
烫金的大字镌刻其上。
「最伟
大的反隐算阵创始人、最优秀的帝国星舰工程师、最完美的皇后、最温柔的母亲——洛萝丝·德拉诺维奇长眠于此。」
风轻拂湖中岛,机甲的感风铜片彼此碰撞,发出水滴般的乐声。
安萨尔单膝跪地,将花束放在碑前,用自己的袖子拭去灰尘。
卡托努斯跪在他身后,周围芳草馥郁,水汽充足,并没有悲怆戚凄之感,没过一会,安萨尔向他招了招手,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到这来。
军雌挪了过去,和安萨尔并排跪在一起。
他们体格都高大,这么一跪,在碑前挤挤挨挨,像两只毛茸茸的小鸟。
安萨尔什么都没说,看上去如平时一般平静,可卡托努斯却能嗅到他周身缭绕的落寞。
他们默哀了三分钟后,安萨尔起身,带着军雌坐在台阶下,背靠母亲的墓碑。
“您想她了吗?卡托努斯靠在安萨尔身边,用头蹭对方的肩膀,仿佛一种笨拙但亲密的安慰。。
“还好。安萨尔拨弄着台阶上的石子。
“宫里遍地都是父皇的眼线,如果他得知我们来这,气会消得更快。
卡托努斯不太懂其中的原理,毕竟他的雌父们是一起死的,没有一方独守虫世的情况,但他将心比心,觉得陛下一定是因为哀伤亡妻,所以不忍心严苛对待自己的儿子。
卡托努斯嗫嚅着,“我还是去给陛下道歉吧。
他毕竟吃了人家辛苦养的鱼。
安萨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军雌的手背,思考片刻,还是道:“我母亲刚去世那会,我只有几岁大,每天晚上睡不着,自己翻墙划船来墓园找母亲,父皇说他当时在宫里每晚都做梦,梦见我母亲拎着实验锤捶他脑袋,训斥他不会带孩子。
“那艘机甲是以前搭载梭星的型号,是陛下年轻时的座驾,他把机甲开到这里,一方面是陪伴我母亲的灵柩,另一方面就是确保能随时掌握我的动向。
安萨尔双肘搭在膝盖上,笑容浅淡:“我以前脑子不太好,对外界的感知很混乱,还疑惑过一段时间,为什么我晚上明明是爬进机甲舱里睡觉,醒来却在自己的寝殿里。
卡托努斯回望机甲,那庞然大物沉重黝黑的影子投射下来,并不冰冷,在日光下如同柔软温凉的怀抱。
“后来,如果课业压力太大,我也会来这里呆一会,因为我知道,它会忠诚地把我在母亲墓前骂他的每一
句话都反馈回去。”
卡托努斯一顿心虚道:“那陛下现在也在偷听我们说他坏话吗?”
“倒没有。”安萨尔把手里的石子扔出去“梭星的中枢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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