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人看好简知。
冉琛得知她也报名后,抱着一堆英语参考书就来找她了,几乎涕泪交加,“知知,你参赛就是我参赛,我就不信,我们两个的力量还打不败一个骆雨程!”
冉琛对骆雨程的讨厌,真是丝毫不加掩饰了。
冉琛是来帮她写演讲稿的。
简知被冉琛逗乐了,全年级这么多人,包括老师在内,相信她能在演讲比赛里打败骆雨程的,只有冉琛一个。
哦,对,还有孟承颂。
她问冉琛,“你对我这么有信心?是什么给你的底气?”
冉琛眨了眨眼,“你漂亮啊。”
简知:……
然后冉琛就抱着她,“知知,我开玩笑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必须支持!无条件支持!我们现在,就来写演讲稿!”
“不用,我已经写好了。”简知拍着冉琛的肩膀说。
“那我帮你练?”冉琛致力于要在这件事上帮到她。
简知摇摇头,指着喉咙,“我已经练得口干舌燥了,你要真的心疼我,就给我买杯奶茶吧。”
冉琛二话不说,风风火火就跑去买奶茶了。
这期间,孟承颂过来了,在她前面的座位坐下,“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简知友好地点点头。
孟承颂笑了笑,“本来想说,需不需要我给你看看稿子,看来不需要了,而且,我还是你的竞争对手,是不是需要避嫌?”
简知哈哈大笑,“那倒不用,不过,我确实写好了,也背下来了,放心吧。”
她知道,孟承颂是真的关心她。
冉琛一会儿就回来了,抱着两杯奶茶,递给简知一杯,看见孟承颂,抱紧自己手里的,“没给你买哦,你要的话自己去买。”
孟承颂一笑,“放学我请你们两个。”
说完,把座位让给冉琛。
冉琛神神秘秘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小声说,“温廷彦刚刚塞给我,让我给你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看看。”
冉琛把纸塞给她,明明很好奇了,还很有道德感的,坚决不偷看。
简知把纸展开,发现是一篇英语演讲稿,主要内容是展望未来的,写得很宏大,也很有深度。
她把演讲稿给冉琛看。
冉琛吃了一惊的同时,也连声哼哼,“还算不错,知道帮你,我还以为他的心彻底偏了呢,成天就帮着那个骆雨程。”
“他……跟骆雨程的关系,好到
什么程度?”简知也好奇。
“反正有他的地方就有骆雨程,除了男厕所!”冉琛说起来就气愤,“还有那个不长眼的阿峰,也处处都帮着骆雨程。”
“他们是怎么好上的啊?”简知想来想去,如果仅仅只是新转来的同学,温廷彦这个慢热的性子,很难接受新的朋友的,尤其还是女生。
冉琛叹道,“温廷彦奶奶不是每个月要做复查吗?好巧不巧,骆雨程的妈妈就是这个医院新调来的医生咯,就这么认识的。”
简知犹如被当头一棒。
还是医院,还是奶奶,命运的轮转,避不开这个点了吗?
因为骆雨程的妈妈调来这个区的医院工作,所以,骆雨程顺理成章转学到这边的学校。
不知道小简知一年没理温廷彦,是否和这件事有关……
如果是,简知深深理解小简知的感受,因为,她曾经也有过一模一样的心路历程,一次次失望后,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比赛那天,简知和孟承颂代表文科实验(2)班,出现在选手抽签区。
简知抽到最后一个。
骆雨程抽到的是第三个。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孟承颂在她身边坐下,他抽到的是第七个。
她微笑着点点头。
此刻,台上是二号温廷彦在演讲了。
年少的温廷彦,口语流畅,发音好听,带着学生特有的腔调,讲得很精彩。
虽然他是个清冷的人,但是,演讲是很有煽动性的,能讲得人热血沸腾,不然他也不会后来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毕竟要靠他那张嘴“忽悠”,才能拉来投资人。
温廷彦的演讲最终获得热烈的掌声。
随后就是骆雨程上台了。
骆雨程的成绩其实很好,不然她也不会成为温廷彦的大学校友,她的英语口语也是很强的,只是,她的稿子标题是《二十年后的我们》。
简知听见这个标题以后,脑子里嗡的一响。
她百分百确定,骆雨程知道她的稿子。
因为,她的演讲稿标题是《十年后的我们》。
因为她从十多年后回到这里,十年后是她亲自经历过的时代。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是短不短,她把十年后的变化不管是宏大的还是细微的,都写得十分具体而且有趣,因为是亲历,她写得是很生动的。
但不管她写成什么样子,有了骆雨程的《二十年后》,她的《十年后》都步了人后尘,甚至,她们讲的什么内容都不再重要
了。
“怎么了?”孟承颂似乎察觉到她不对劲。
简知摇摇头,此时此刻,没有时间去和孟承颂说其中缘由了,不管她说什么,她都沦为笑柄。
说骆雨程偷看了她稿子吗?她没有证据,还会被人狂踩诬陷。
她亲眼看见骆雨程得意非凡地讲完了讲稿,下来时,冲选手等候区飞了个挑衅的眼神——那是给她简知的,骆雨程就是故意的。
简知默默垂下眼睫。
**,五号,相继上场。
孟承颂一笑,“我先上去,然后等你好消息。”轮到他候场了。
简知点点头,心中默默再背了一遍稿子。
演讲是当场打分,下一位选手讲完公布上一位得分。
到六号的时候,温廷彦和骆雨程还分别排在第一第二。
七号孟承颂。
孟承颂一开口就惊艳了所有人。
温廷彦和骆雨程是优秀学生里的优秀者,发音非常标准,表达非常流利,但是,孟承颂宛如播音员的声音,纯正的英式英语甚至带着伦敦音,瞬间征服了所有人。
连简知都感到奇怪。
简知是在伦敦生活了很多年的人,对于口音非常敏感了,孟承颂这口语一听就是久居国外的人才有的。
但她转念一想,他父母都是做外贸生意的,接触得多也正常。
于是,没有悬念的,孟承颂打破原来的结构,得分跳到了第一,温廷彦第二,骆雨程第三。
如果只有两名选手去参赛,骆雨程就没有机会了。
看着骆雨程失落的脸,简知心里反而畅快了,也没有什么包袱了。
后来的选手,都没有打破这个名次结构,直到简知上场。
简知上去候场时,就再次遇到骆雨程挑衅的眼神,简知只冲她微微一笑,小声说,“偷我的题目,也没什么用吧?”
骆雨程脸色一变,眼看要发火,但转眼她又冷笑了,“炒我的剩饭,更没有用。输给孟承颂我心服口服,你想赢我也没有可能。”
“那就……走着瞧。”简知笑着,专心候场。
眼看着温廷彦也朝这边走来,骆雨程脸色一改,马上对她笑吟吟的,“简知,加油!”
温廷彦果然是来找简知的,走到她面前停下。
“我要比赛了,有事?”别影响我心情,影响我发挥。
“不要紧张。”温廷彦板着一张脸,跟教导主任似的,“好好说就行,我还是那句话,你实在想去,我可以不去。”
呵,还在小瞧她呢?
“温廷彦,你确实可以不去,不过,不是什么你让给我,而是,你被我打败,你才去不了!”简知一字一句,咬牙道。
骆雨程又在一旁开始作妖了,一副替温廷彦委屈的样子,“简知,阿彦是为你好啊,你怎么这么说他。”
“关你屁事。”简知真是非常理解冉琛的,这个人,只要出现,就让人忍不住想骂。
“阿彦……我……我有多嘴了吗?对不起,我也是一片好心,我没想到……”骆雨程眼圈又红了。
简知真是在另一个时空看她红眼圈已经看够了,“啧”了一声,“你眼圈这么容易红,你不如去医院看看,是不是有红眼病或者沙眼啊?你挨温廷彦这么近,要传染给他吗?”
骆雨程顿时脸一红,至于眼睛还要不要继续红,她也无措了,赶紧离温廷彦远些,“我……我不是……我没有……”
前面一位选手讲完,报幕员在报简知的名字了。
“我上去了。”简知昂首阔步上台,身条挺拔,声音响亮,宣布自己的演讲题目《假如有一天我没有了腿》。
骆雨程听见这个标题的时候,脸色瞬间惨白。
简知眼角的余光看到骆雨程,忍不住将挑衅的眼神还给了她。
没错,她准备了两份演讲稿,那份《十年后的我们》,是故意泄露出去给骆雨程知道的,如果骆雨程正派公正,她就打算继续用这份《十年后》演讲,等到市里决赛再用《假如有一天我没有了腿》,但骆雨程果然不负“重望”啊,还是盗了她的题,而且抢在她前面演讲完了,那她只能换题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听见这个标题变了脸色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孟承颂。
简知这会儿顾不上看孟承颂或者其他人了,一心一意投入在自己的演讲中。
她和孟承颂一样,有着同样的久居国外的口音,甚至有着同样的伦敦音,一开口的流畅程度,就让温廷彦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简知家里的亲戚是久居英国的,但短短一年而已,简知居然有这么强的口语了?
《假如有一天我没有了腿》,简知不是在讲假如,而是在讲她自己。
所以,没有华丽的句式和词藻,也没有卖惨,没有喊口号,而是用普通的语言,把“失去一条腿”这件事,掰开揉碎了讲。说不清哪里打动了人,只知道,全场安静得只有简知的声音在回荡,听到一半,很多人的眼里都含了泪水,但后半段,简知演讲里的激昂、不服输、不认命和奋进的力量感,又
让人热血沸腾,掌声不绝。
很多人哭了,包括评委老师。
这场演讲,简知获得全场最高分。
只有两名选手参赛,那就是她和孟承颂。
比赛结束后回班,简知从脸如白纸的骆雨程面前经过。
骆雨程的眼里含着怨恨,“简知,你好狡猾,居然耍我!”
简知呵呵一笑,“我相信知道我演讲题目的人,不止你一个,但偏偏只有你上当了,是你的问题,我这法子叫防小人不防君子。”
冉琛从理科班的方阵里出来,抱着她转圈圈,“简知,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也只有冉琛这傻乎乎的,才会这么相信她了。
简知搂着她肩膀,两人高高兴兴往教学楼而去,边走边商量放学去校门口的炸串店吃炸串,冉琛请客,给她庆功。
简知心情好,放学后早早就去炸串店等着了。
结果,不但等来了冉琛,还等来两个拖油瓶——温廷彦和阿峰。
“没办法,甩也甩不掉,我请客,他们出钱。”冉琛无可奈何地说。
阿峰还说了,“请客,就去老大店里,肥水不流外人田,来别人家店吃什么!”
“爱吃吃,不爱吃滚,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冉琛哼了一声,搭着简知的肩膀,“英雄,今天我来全程鞍前马后,你就坐着等吃就行。”
冉琛说着就去拿串了,阿峰嚷着要吃炸肥肠,也跟着去了。
座位上就剩温廷彦和简知相对而坐。
温廷彦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简知端着杯子喝水,“故意的什么?”
“故意把你的演讲题提前泄露出来,让骆雨程上当?”温廷彦的眼睛透着超强的洞察力。
简知呵呵一笑,“是啊,那又怎样?你怎么不上当呢?你怎么不跟我讲一样的题呢?”
温廷彦被她说得一噎。
“所以,你现在在我面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简知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是来给她讨公道的?为她来报仇的?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需要我去跟她道歉啊?”
这些都是温廷彦从前常玩的戏码。
让人热血沸腾,掌声不绝。
很多人哭了,包括评委老师。
这场演讲,简知获得全场最高分。
只有两名选手参赛,那就是她和孟承颂。
比赛结束后回班,简知从脸如白纸的骆雨程面前经过。
骆雨程的眼里含着怨恨,“简知,你好狡猾,居然耍我!”
简知呵呵一笑,“我相信知道我演讲题目的人,不止你一个,但偏偏只有你上当了,是你的问题,我这法子叫防小人不防君子。”
冉琛从理科班的方阵里出来,抱着她转圈圈,“简知,你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赢!”
也只有冉琛这傻乎乎的,才会这么相信她了。
简知搂着她肩膀,两人高高兴兴往教学楼而去,边走边商量放学去校门口的炸串店吃炸串,冉琛请客,给她庆功。
简知心情好,放学后早早就去炸串店等着了。
结果,不但等来了冉琛,还等来两个拖油瓶——温廷彦和阿峰。
“没办法,甩也甩不掉,我请客,他们出钱。”冉琛无可奈何地说。
阿峰还说了,“请客,就去老大店里,肥水不流外人田,来别人家店吃什么!”
“爱吃吃,不爱吃滚,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冉琛哼了一声,搭着简知的肩膀,“英雄,今天我来全程鞍前马后,你就坐着等吃就行。”
冉琛说着就去拿串了,阿峰嚷着要吃炸肥肠,也跟着去了。
座位上就剩温廷彦和简知相对而坐。
温廷彦看着她,“你是故意的?”
简知端着杯子喝水,“故意的什么?”
“故意把你的演讲题提前泄露出来,让骆雨程上当?”温廷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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