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宁知宥开口,“就是觉得这个拼图有点空。”
“我随口一说,不用管,其实现在已经挺好了。”因为当惯了乙方,知道被甲方一遍遍摁着修改是什么滋味,于是她习惯性换位思考,不想显得自己事太多。
宁知宥拿起手机,准备给模型拍个照,却被拉住了手腕。
俞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和她并肩。
“是有点空。”他开口。
宁知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在赞同我?”
俞砚被她整笑了:“有什么问题么?”
宁知宥有些犹豫:“你不应该......觉得我事多,消极怠工吗?”
俞砚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在你心里形象就这么糟糕?”
“没有。”
“那就是几年不见,你变m了?”
宁知宥:“......你滚。”
俞砚点了下头:“这回对味了。”
宁知宥被他逗笑:“谁是m还不好说。”
......
俞砚起身往外走。
宁知宥在后面喊住他:“去哪?”
“你不是觉得太空么,”俞砚转身,“找点东西装饰一下。”
“那一起啊。”宁知宥小跑两步追上去,“哪有让你一个人的道理?”
俞砚扬了下眉:“行。”
他推开民宿玻璃大门,帮宁知宥撑了一下,直到对方走过才松手,在她身后悠哉悠哉跟着。
宁知宥走了一段才想起来,转过身盯他:“不对,我们去哪?”
俞砚笑了声:“看你走这么快,还以为有想法了。”
宁知宥摊了下手:“让你失望了,完全没有。”
俞砚晃过来,大拇指往后指了一下:“民宿后面有个花园,本来是想领你去的。”
宁知宥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眼,忽然脸一热。
怪不得不跟上呢。
她佯装镇定:“哦。”
“你看我笑话啊。”
俞砚顿了下:“这回真没有。”
宁知宥看着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在撒谎。
不太像他的作风,难道转性了?
她想不明白,但是对方已经先一步往反方向走。
人生地不熟,宁知宥不太想跟丢,于是放弃了纠结,跟了上去。
虽然这个地方就对着前厅另一扇落地窗,但宁知宥这段时间实在太忙,还真没怎么认真看过。
头一回被领过来,她倒还有些新奇。
恰好这会儿夕阳西下,整个花园朦朦胧胧,笼上了一丝氛围感。
空气很好,常年憋闷在室内的人像是终于得到了一口新鲜空气,贪婪地做着深呼吸。
宁知宥沉溺了一会儿对她来说有点来之不易的室外好天气,抬眼便看见俞砚弯身,捡起了几朵花。
在愣神间,花已经从他手里,转移到宁知宥手心。
她低头看了眼,脑袋里忽然有了一个画面,然后下意识和俞砚产生共鸣:“你是说,把这些放在拼图上做装饰?”
果然,男人点了下头:“你觉得怎么样?”
宁知宥没答话,沉默了几秒后,缓声开口:“我好像有灵感了。”
俞砚抱着胳膊看她,似乎想等人继续说下去。
“市场上的拼图千篇一律,就算是亲手拼好,最终的成品也会落俗,但加上装饰就不一样。”
她拿起手中的花:“你会想到放花,别人也有可能想到上色,或者干脆拆掉替换一些零件,改动虽小,但这么一来,却能让拼图在工业流水线制品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用最小成本得到定制的服务,或许是消费者需要的。”
拼图是这样,那服装何不能借鉴呢?
不给顾客既定的成衣标准,而是鼓励他们通过自己的创造,改变饰品,搭配,增加或减少既定元素,就能获得一款“轻定制”服装。
有时候,或许仅仅是改变一下衣领的样式或者口袋的颜色,呈现出来的效果就能不同。
“或许,我们应该保留消费者一部分创造的权利,让他们有机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觉得呢?”宁知宥回头,征求唯一听众的意见。
夕阳斜照在她骨相分明的脸上,长久以来的忧郁似乎终于被消解掉一刻,眼神里带着期待。
俞砚似乎真的在认真听她讲话。
半秒,他开口:“反正以我这段时间对市场趋势的了解来看,挺有商业价值的。”
“至少在我这个领域是有的,不过这点的消费者心理应该能够互通。”
卡点被解决,宁知宥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看着俞砚带着点笑意的眼神,大方地张开手臂,像对待同组同事一样,习惯道:“谢谢你,帮大忙了,来抱一个。”
俞砚看上去没想到有这么一遭,愣了下:“啊?”
像是一盆冷水浇下,宁知宥忽然清醒过来。
差点忘了,今非昔比,他们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拥抱庆祝的关系了。
就算这个动作对于并肩作战的战友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不欢而散的前任来说,便多了一层心知肚明的禁忌。
气氛在此刻僵住,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宁知宥把手收了回去,有些慌乱:“抱歉,当我没说。”
俞砚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心思,转过身,刚刚语气中的一点兴致被按下去:“能帮到你就好。”
“嗯,”宁知宥仓促地回答,“再找些花草吧,这有点少了。
两人被一道透明的结界分开,直觉兵分两路,寻找材料。
直到天色将黑,宁知宥直起有些酸痛的腰,才接着完工的理由朝俞砚看了眼。
很有默契一般,对方也恰好看过来,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达成一致,折身返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将抱未抱的动作,这一路的气氛有些奇怪。
宁知宥手上拿着朵小花,百无聊赖地转着根茎,花瓣在视线中转出残影。
好在这段路很快结束,面对拼图,两人自觉解锁装饰任务,对刚刚的怪异气氛默契地闭口不谈。
宁知宥本身就是干设计的,再加上俞砚这几年审美提高了不少,两人合力,拼图瞬间有了生机。
完美主义被安安稳稳接住,某设计师表示非常满意。
宁知宥揉了揉脖子:“我回去改图了,今天谢谢你。”
说完转身想走,却被俞砚拦下:“在这改不行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忽然觉得他语气有些无辜,似乎是在求她。
宁知宥有些惊讶,但又直觉自己没有感觉错,于是试探道:“可以是可以,但给我个理由。”
“民宿没人,太安静了,”俞砚说得坦荡,“我想多抓住一会儿人气。”
他现在性子冷淡,一般人听见他说这句话肯定会将它归咎于胡诌。
但宁知宥却犹豫了。
因为她不是这时候才认识俞砚,也知道他从前很喜欢热闹。
纠结一番后,宁知宥还是心软,败下阵来:“好,但我现在需要上楼拿东西。”
俞砚点头,看上去竟然有一些乖巧:“我在这等你。”
宁知宥起身上楼拿平板,再回来时,俞砚已经拿起一本书,懒懒靠在书架旁边坐着,装饰完成的拼图被好好放在旁边。
这里同样有扇面朝大海的窗户,清凉的晚风混着海浪声一起,从窗户涌进来。
俞砚垂在额前的发丝动了动,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翻过书页,看起来有些入迷。
房间落地灯暖黄色光正巧打在他身上,消散了点此人带着寒意的戾气。
宁知宥站在门口看他。
此时此刻,她好像看到了几年前那个少年。
时间确实会改变很多东西。
但也会留下些什么。
一瞬间,宁知宥起了个念头。
或许,俞砚一直都还是记忆中那个俞砚。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好像把自己藏起来了......
或许是在门口站得有些久,俞砚忽然抬起头看过来:“你站那是不是有些远?”
宁知宥:?
男人笑了声,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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