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昊度过了上班以来最漫长的一个工作日。
在被小组leader按下的下一秒,他就迅速给许晓隽发了消息:【出了什么事?】
接着,便是度秒如年——
——一直度到临近下班,才收到回复:【回趟老家】
凌昊瞪着那简短几个字——整整一天,他无心工作,每隔几秒钟看一次手机,每隔五分钟去一次卫生间,每隔十分钟去茶水间晃悠一遍,根本坐不住,满心都是担忧:她怎么了?是不是有危险?怎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终于挨到快下班,等到回复,却只等到这么模棱两可的区区四个字!
他忍无可忍,立刻拨了电话过去,许晓隽很快接起,声音听起来气喘吁吁:“凌昊?”
“你回到老家了?”
“嗯,刚下车。”
“到底出了什么事?”
“奶奶晕倒了,幸好邻居帮我把她送到医院了,”许晓隽声音里带着后怕,“现在情况已经平稳了,我一会儿就去医院看——”
“晓隽,你回来了。”一道低沉柔和的男人声音突然打断许晓隽的话,透过话筒清晰地传到凌昊耳朵里。
一阵窸窸窣窣后,“滴——滴——”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传来。
......
凌昊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试图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许晓隽见到了一个声音温柔的男人——这个男人很可能是专门等在她家门口——然后,就挂掉了他的电话?!
*
路口,许晓隽瞪了两秒匆忙之中不小心挂掉的电话,微微吐了吐舌头,看向站在她面前一眼不眨看着她的男人,问:“请问你是?”
这男人看上去年纪比许晓隽稍大,穿了一身看上去就很舒适的亚麻,身形修长,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许晓隽。
“你不记得我了?”他说着,停顿片刻,嘴里哼出一段旋律,一手背到身后,一手高高举起,举起的手轻柔地在半空划动,像正带着一位看不见的舞伴随着音乐转动。
“……小寅哥?”许晓隽恍惚片刻后迟疑道。
男人笑意更浓,这时,这张笑起来的脸才终于和许晓隽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她一起玩的领居家小男孩重叠起来——小时候,他带她学电视里的人转圈跳舞时,也是这样笑得见眉不见眼。
“你怎么在这儿?”许晓隽问,她记得,从某个暑假开始,就再也没在老家见过陆寅了。
“我回老家待业了。”他云淡风轻地说道,领着她朝停在旁边的一辆奔驰大G走过去,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我妈专门安排我等在这里,说你肯定急着去医院看奶奶。”
许晓隽坐上车,手在膝盖上交错,低头道:“谢谢阿姨,这么多年帮我照顾奶奶,这本来是我该做的。”
陆寅正准备起步,听到她的话,停下动作,看着她,温声道:“不要内疚,奶奶不喜欢大城市,更不希望把你困在身边,我妈呢,又最喜欢张罗家长里短,不让她张罗她浑身不舒服。奶奶没事的,一会儿到医院你可不能这副表情见她。”
许晓隽微笑点点头,绷了一天的身体稍稍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陆寅替她将椅背调低,这才一个起步,平稳驶出去。
许晓隽的老家东安,是毗邻尧海市的一座小城,相较于尧海的繁华喧嚣,这座临江的小城显得玲珑隽秀。
一路上,许晓隽都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没再说一句话,直到陆寅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
“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要不要辞职回老家?”
许晓隽睁大眼看他:“小寅哥,你是有透视眼么?”
陆寅勾了勾嘴角:“这很好猜,奶奶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要么你带她去尧海,要么你自己回东安。像你这么孝顺,肯定是牺牲自己迁就奶奶,”他说着,扭头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只是,你男朋友会同意么?”
许晓隽顿了几秒钟,说道:“我没男朋友。”
陆寅嘴角下落,又仔细看了看她:“语气听上去不太肯定呢,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不是么?”
许晓隽眼神在车窗外游移了几个来回:“至少现在还不是。”
陆寅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跳过这个话题,转头问:“如果回老家,要不要来跟我一起创业?”
还未等许晓隽回答,他又补道:“不着急,我只是先提一嘴,一切等奶奶身体恢复了再说。”
说着,他冲她温和一笑,将广播调到一个柔和的轻音乐频道,见她闭眼靠在椅背上,看回前方,眼神中笑意消散,染上一丝黑沉。
*
“奶奶!”
进了病房门,一看到病床上那个干瘦的身影,许晓隽扑到床边,抓住她干枯的手臂,眼泪不受控制地冲出眼眶。
“哦哟,哭什么!这孩子。”老人冲跟在后面进来的陆寅不好意思地笑道,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怜爱地在许晓隽脑袋上抚摸着。
“您怎么又瘦了,不是说了让您别老吃素么!”许晓隽抬头皱眉道,“本来身体就不好,吃素更要营养不良了。”
老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赖吃素,我就是起来猛了,一点事都没有,你看你还大费周章地回来!”
许晓隽还要争辩,被她一拽手臂,抬头向着陆寅点了点头:“路上,有没有谢谢小寅?”
“当然谢了。”
老人一脸笑意地看着陆寅:“谢了就好。小寅从小就优秀,长大了,更是一表人才。小寅,你成家没有?这次回来,待多久?”
陆寅笑着道:“奶奶,我还没成家呢,这次回来估计会长待一阵子。”
“哦,”她满意地点点头,“那,有女朋友没有?”
许晓隽听出苗头,疯狂拉扯奶奶的袖子,低声道:“奶奶,您问这个干嘛!”
陆寅看着许晓隽不敢回头的后脑勺,忍不住嘴角上扬,嘴上却替她解着围:“也没女朋友,这种事,得从长计议。奶奶,您还需要多休息,晓隽刚回来,看到您没事,也就安心了,我先带她回家收拾一下吧。”
“哎!好!还是你想得周到!”老人连连点头道。
*
到许晓隽家时,天已经黑了。
车停在巷子口,两人一前一后在巷子里走着。
“小寅哥,今天真的谢谢你,”许晓隽在前面道,“奶奶的话......”
“奶奶的关心特别有道理,”陆寅接道,“我年纪也不小了,可不该关心关心我的个人问题么。”
许晓隽的后半句“别放在心上”堵在了嗓子里,转过身,有些局促地看着他,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入夜后亮起的昏黄路灯将两人影子长长地打在地上,陆寅双手插兜站着,笑着打量她片刻,低头,从裤子口袋掏出一串钥匙,越过许晓隽打开她身后的门,将钥匙放到许晓隽手上,温声道:“钥匙收好,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许晓隽点点头,走进去,关上门,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站了片刻,才察觉到手掌上一道热热的痛意。她熟悉地打开院子里的灯,看清手上一道红色划痕——来自钥匙扣上一块边缘锋利的黑色十字架。
心脏一阵突如其来的紧缩,许晓隽在院子中央站住,握着那块金属,像握了一块血红的烙铁。
从某个不确切的时间开始,奶奶就突然着迷于一些苦行僧式的、类似忏悔的行为,吃极少的饭菜、吃素、早起晚睡、念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晦涩语言、带回一些有奇怪神秘色彩的物件。
她对自己极其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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