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在经过了他严苛又独断的辅导后,才暗叹,早知道让秦当归辅导她了。
不过,经过这几天磨刀石般的研讨,磋磨风格的复习,她倒是有信心,不给楚家人丢脸了!
三日过的是比青黛的任何时间都快。
而这一次,她没有在空间里恶补,是觉着学习还是要公平一些。
若是她面对考试都这般的「作弊」,这个状元得来也胜之不武了。
殿试这日,也是御药大典当天。
官家先是去祭天,饮用供奉的福酒,接受祭祀用的胙肉。
将剩余的胙肉分赐给陪祀官员后,乘玉辂返回皇宫。
卤簿仪仗肃穆而行,全程护送。
沿途百姓,纷纷在道路两侧跪拜迎送。
乐工演奏《采茨》雅乐,将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青黛等一行进士及御医院的所有御医、本次要参与验方比拼的所有准御医,百官百眷,禁中妃嫔等,都在太和殿广场恭候官家的宣召。
“文武百官倾听,官家已至太庙祭拜列祖列宗。半个时辰后,在紫宸殿考校众举子诸人。请楚青黛、蔡京、李纲等一行十三人,立刻前往紫宸殿侯驾!”
听了宣召,青黛等一行人来到紫宸殿。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官家着黄袍缓步到了大殿。
刚进了殿,便轻咳了一声。
殿内旋即鸦雀无声,只听得见他沉沉的呼吸声。
大概祭天等一系列流程,将天子也给累着了。
众人行叩首礼,起身时垂手而立,青黛亦平视垂首以示恭敬。
天佑朝天子被称为官家,这位实际上是仁宗。
官家斜着坐在龙椅上,手臂撑着上半身,斜睨着殿下的举子众人,目光在青黛身上停留了片刻,道,“好啊!今年好啊!为众举人赐花冠。”
“还不跪下受领!”掌通侍禁中、役服亵近的入内内侍省内侍都都知号令道。
青黛几人再次跪下,双手擎起,领受花冠。
只见花冠华丽异常,上面簪着的都是鲜花。
“内廷崇政殿侍道大夫兼秘书省禁中直学士梁既白,梁大人,请你来问问题吧,这是官家拟定的问题题目。”官家缓缓道。
内侍将问题纸,交予梁既白。
“举人青黛,今汴梁周边州县多丘陵坡地,雨则涝、晴则旱,耕地贫瘠致粮产寡薄,农户苦赋税久矣,请问楚卿,有何策?”梁既白问道。
“臣青黛,谨谢陛下垂问,其症结在:地无固水之法,田无抗灾之力。可择汴梁东南陈留、西南尉氏为试点,按坡度筑梯田,每亩配蓄水池,雨天集水防涝,旱时引水灌溉。待试点见效再推广,粮产增则农户赋税压力可减。以上乃臣浅见,或有疏漏,恳请陛下斧正。”
接着,梁既白转向另一个进士,问道,“举人蔡京,省试策论曾言「教化为本」,今朕问你,若州县教化不力,请问蔡卿,当如何改进?”
“臣以为,州县教化不力,根源在:官不示范、民无渠道……”蔡京答后,梁既白又问了每位举子一个问题。
官家开口道,“我要问一问杭州钱塘的楚青黛。”
“臣在!”青黛在管家停顿了之后,才垂眸答道。
官家目光落在青黛策论上,“卿于策论陈强军之策,思致宏阔,且言当蠲免诸般赋税。朕有一问,愿闻卿详析:题为,近年江南州县常有饥馑,虽免赋税仍有流民,当如何安辑?”
青黛躬身垂眸,沉稳道:
“臣青黛谨答陛下。江南饥馑流民不散,非仅因赋税,实因:储粮不足、赈济不速、谋生无门,此三弊。
昔管仲云:「仓廪实而知礼节」。
臣以为当分三步:
其一,令江南各州建「义仓」,丰年劝民捐粮,捐粮满五石者,免当年杂役;官府再拨常平仓粮补贴义仓,荒年先开义仓赈济,免等朝廷调粮延误。
其二,派「转运使」巡查州县,若有官吏拖延赈济,立罢其职、押赴大理寺问罪。去年常州饥馑,知州迟发粮米致流民外逃,此当为戒,需榜示各州以儆效尤。
其三,流民安置后,择荒地分给耕种,免三年租税,再派农官教种桑麻、纺织,令民有恒产,自然不逃。
如此,民有粮、官有责、后有业,流民可安。”
官家掀眸望去,“「义仓」与「劝农」并行,倒非空言。若遇豪强抢占荒地,流民无地可耕,又当如何?”
青黛续答道,“可令州县官先查荒地归属,若为豪强强占,限期一月归还;逾期不还者,州县官需具文上报转运使,待核准后抄没荒地入官,分与流民。再许流民举报豪强,举报属实者赏粮三至五石,以民制豪强,比官府单查更有效。”
官家皱眉:“办法,是好办法……只是,限期一月,会不会给豪强钻空子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青黛躬身答道,“陛下明鉴,一月非久。豪强占荒多藏隐情,需查旧册、问邻里,短则难辨真伪;且州县官每五日上报进度,转运使抽查,既防拖沓,又免错漏,断不会给豪强可乘之机。”
官家颔首,又问道,“你方才说,要赏流民三至五石稻谷,这够吗,会不会没人愿举报?”
青黛对曰,“陛下容禀,此数正宜。农户五口之家月耗粮两石,三至五石可支一月有余;既够解燃眉,又不致因赏重引发诬告;且粮从义仓取,能速兑现,流民自会愿报。”
官家没等青黛说完,便饶有兴致地又问,“若民不捐粮、官吞仓米,你那「义仓」岂不成空架子?”
青黛躬身道,“陛下明鉴!臣认为,民不捐,可让里正带农官去田间说「今捐一斗,荒年能换三斗救全家」,百姓算得清账;官要吞,就令每乡选三户老农当「仓监」,每月查账报官。官怕民盯,自然不敢贪。把账算给百姓,把眼留给乡邻,只怕比只靠官府管得牢。”
青黛也渐渐不那么拘谨了。
仁宗开怀一笑,指了指青黛,“嗯,你!有办法!让我再出个难题考考你,若江南饥、北境急,粮饷只够一样,你选哪头?”
青黛眸子一亮,这种送分题自然得和稀泥才能过关,便笑着答道,
“陛下,臣不会只「选一头」,是「以守兼养」解两难,两头都要顾好。
先拨三成粮供军守北境,没了边境安稳,江南流民连垦荒的地都保不住。
日后,再让军中懂耕种的兵士,去江南帮流民整田、教农艺。
流民有活干、能产粮,秋收后便有余粮补军饷。
这样做军守着民的安稳,民养着军的粮饷,民送水来为军解渴,军民鱼水一家人……军爱民来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比拆开来选更周全。”
实际上这个政策未必能落时,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而已。
“哈哈哈,军民鱼水一家人……好句子!”仁宗眉眼含笑,往前探了探身,“楚青黛,我常听说你的事……将青记细甜改为朝廷的商会,仁心之举!商者,应肖此女!尧舜禹汤不谈,上三代,也没有女子作状元的……朝臣皆言,女子为状元,违祖制,你自己如何说?说得好,朕就让你作这个千古第一女状元!”
青黛笑答:
“陛下,祖制初立本为选贤任能,非为圈定性别。
昔商有「妇好」执钺辅国,拓土安邦。
本朝更承陛下圣明,先完善科举糊名誊录之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