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书吏年约四十,面容刻板。
闻言,上下打量了威国公两眼。
随后才不卑不亢道:“请大人出示朝廷任命文书与官印,卑职查验无误后,自会为大人办理登记,并通传上官。
威国公眉头一皱,示意身后侍从:“把文书官印拿出来。
侍从连忙去翻找行李,几个箱子都打开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
“老爷……没,没找着……
威国公啧声不耐烦:“再找找,仔细找,定是放在哪个暗格里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翻找,依旧不见那上任文书和官印的踪影。
书吏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里带上了怀疑。
后面等着登记的几名同僚见状,互相递了个眼色。
这一路上,跟威国公同在一条船,他没少摆架子,拿昭武王的威名压着他们。
这些人地位权势不如威国公,明面上不敢反抗,可如今逮着机会,大家心里都乐开了花!
没有一人上前为威国公作证或解围,反而默默退开了半步,生怕沾上麻烦。
威国公等了半天,看见侍从当真是找不到。
他又急又怒,脸上有些挂不住,喝道:“你们这群蠢货,找个东西也如此费劲,滚开,我自己来!
威国公上前,在几个箱子里来回翻找,最后额头也冒出冷汗。
怎么会不见了呢?
邱淑这时看不下去了,上前问:“老爷,出城的时候您有没有去吏部?
威国公心急如焚,如同被炙烤在火堆上。
完了完了,他好像真将这茬给忘了。
仔细回想起来,那会他刚被皇上册封,正想着自己以后跟皇帝就是亲家这回事,飘飘欲然。
那时候他想干嘛来着?哦对,他想给赵氏写信,将她从荆州接回来!
一想到赵氏的身段,他就分了神,把这要事忘了。
看见威国公渐渐惨白的脸色,邱淑也意识到什么,心中直骂。
大将军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父亲?
那书吏看出威国公的窘状,语气冷硬:“若您真是朝廷命官,还请先寻回印信文书,再来办理。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书吏低声与同伴嘀咕:“若他真是昭武王的父亲,今日宁王大婚,他怎么连女儿成亲都不知道?还在这儿跟我们耗着?
另一人撇嘴摇头:“怕是哪个想攀附权贵的骗子吧?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冒充皇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亲国戚了。”
威国公不想在人前丢面子。
他绷着一张老脸,说:“本国公乃昭武王许靖央的父亲,你们不必质疑我的身份,先让我登记,等我找到女儿,让她来亲自给你们作证。”
书吏摆手:“绝对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放肆!”威国公气恼,“难道还有人敢冒充昭武王的父亲?信不信我叫来靖央,把你们统统革职查办,流放三千里!”
他声音洪亮,引得官署内外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那几个书吏被他的气势震得一愣,面面相觑。
若此人真是昭武王之父……他们方才的态度的确过于怠慢了。
可转念一想,若他真是,为何连上任文书都能丢?
为何女儿大婚之日,他不仅不在场,还跑到官署来纠缠登记之事?
再者,书吏定了定心神,看向威国公身后那几个一起来的官僚。
他们却马上说:“我们在京城时,不与威国公熟络,此人说自己是威国公,我们也无处确认。”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肯作证!
威国公这下怒发冲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上前想揪住官僚的衣领,为首的书吏顿时挥手:“来人,将这**之人赶出去!”
于是,威国公和邱淑等人被赶了出来。
威国公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在京城,谁不敬他三分?
如今到了这穷乡僻壤,竟被几个不入流的小吏挡在官署门外!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官署的门大骂:“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本国公见了靖央,定要你们好看!滚开!”
说罢,他怒冲冲地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装行李的箱子,衣物散落一地。
侍从们慌忙去捡。
邱淑站在一旁,看着威国公暴跳如雷的模样,嘴唇动了动。
真想狠狠给他一巴掌,自己忘了东西,还发脾气,给大将军丢脸!
就在这混乱当口,一辆马车缓缓驶过官署前的街道。
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挑起一角。
安如梦的目光落在官署门前那暴跳如雷男人身上。
方才就听见他一直喊着什么许靖央的字眼。
她美眸微微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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