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棠派婢女去请。
未等来楚柔,婆母纪氏院中倒来了嬷嬷。
“老夫人听说门外有人找侯爷,她自做主把人带去仪兰院了,夫人既无事,可随奴婢一同去看看。”
“老夫人知您难做。但侯爷子嗣单薄,又无嫡子,需要个迎合侯爷欢心的妙人……”
“来前特意叮嘱,望您莫要嫌她多事。”
孟知棠摇头,“哪里的话。”
去年婆母风寒瘫在榻上,女儿哭闹离不开人,孟知棠去的次数少。
因为这事,新妇时的宽厚亲近散了不少。
思绪烦乱,她跟着嬷嬷去了仪兰院。
推门入。婆母半靠椅背,神情疲困。
身侧丫头帮忙摁揉太阳穴。
孟知棠俯身,行了挑不出错处的礼,“见过母亲。”
主动提起,“我房里有太医开的养神方子。过会儿我亲自拿来,希望能缓解母亲头痛之症。”
纪氏松了脸色。亲事是祖辈定下来的,到底对孟知棠这个小辈有几分情分。
她唤人上座,“知棠有心了。坐吧。”
丫鬟给孟知棠搬上座位。
她坐下,静等婆母开口。
“先夫人与你祖母关系近,我也算半个看你长大的。本不欲施压与你……但你做新妇已四年,膝下只有个姑娘。”
“元峥子嗣单薄。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抱孙儿的时候了。”
“知棠,你最识大体。”纪氏思索道,“柔儿方才同我讲了,元峥为她从青楼赎了身……”
孟知棠懂。前些年,陆元峥年轻气盛,建功心强,刚迎娶新妇,纪氏不便提纳妾事宜。
如今儿子归府,身边只有正妻。加上楚柔拿着儿子给的信物,对她的话信了大半。有把楚柔塞给陆元峥的心思。
话里话外皆是敲打孟知棠,劝她识大体。
即便陆元峥真把楚柔纳入侯府,她也不该耍性子闹脾气。
“儿媳知晓。”孟知棠道。
她看了眼立在右侧的女子。
刚进门,她便注意到了楚柔。
女子十七岁,容貌清婉,一双杏眼灵动,会说话似的。
见孟知棠看过去,主动侧眸福了福身,“奴家名唤楚柔,见过夫人。”
倒是枝解语花。
孟知棠心道。唤丫鬟把人扶起来。
纪氏身子骨不好,去年一场风寒可谓要了半条命,最近天儿变好,才有精气神坐会儿。
只半柱香时间,腰背就酸的不成样。
随口告诫的几句话,孟知棠都低眉应下。
纪氏眉眼舒展开,“知棠,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言罢,挥手让她们退下。
*
“奴家与老夫人所言皆真,夫人就没有想问的?”
孟知棠扫了楚柔一眼。
“若侯爷喜爱你,自会把你纳入侯府,为妻为妾我不会说一句话。”
孟知棠自诩没有左右陆元峥纳妾的本事。
若此人真是他的红颜知己,她断不会做棒打有情人的棍子。
孟知棠派人把楚柔送到了侯府门口,“既有事寻侯爷,就在外等吧。也好第一时间见侯爷。”
她没再管楚柔,丫鬟说女子离开,孟知棠反应平平。
她先去房中找了找太医院开的养神处方,给仪兰院送去,伺候婆母入睡。
回房中净手。待身上浊气散去,去了女儿的院子。
蕴儿拿着木棍,戳角落的松土,小脸上神情恹恹。看见孟知棠,才笑着欢喜地喊她母亲。
“过来,”孟知棠脸上带了舒心的笑,“丫头们怎么伺候的?脏成小花猫了。”
握着女儿的手,她眉心微皱,“手怎的这么凉?干什么坏事了?”
孟知棠边唤素枝去熬姜茶,边带着女儿往屋内走去。
女儿手指凉得很,衣裙穿的也薄。
孟知棠脸色难看,丫鬟们跪在地上,“求夫人宽恕。”
有胆大的婢女开口,“……非我们不给姑娘穿暖和,是李妈妈言姑娘穿得笨重,不讨侯爷欢心。”
“姑娘难过哭了一次,也不要加衣了。”
女儿喝了姜汤,用小褥子捂了发汗睡熟。小脸皱巴巴的一团。孟知棠心口窒闷。
走出去,李妈妈跪在她脚边。
“夫人……老奴待您如亲生子,又怎会苛责蕴小姐,定是下人欲加陷害……”
蕴儿出生起,孟知棠就派李妈妈到女儿院里伺候。
她念着是本家嬷嬷,怎么也不能让蕴儿受委屈。
所以即使李妈妈有把侄女塞进侯府的想法,孟知棠也闭只眼让事情过去。
可李妈妈明知蕴儿对陆元峥陌生,还拿侯爷不喜欢施压,孟知棠气得心口疼。
素日捧在手心的宝儿躲在她怀里哼咛,孟知棠没忍住落了泪,现在眼尾还红着。
话语生冷,没有回转余地。
“蕴儿遭了罪,你让我如何宽恕你!”
“你也不必找借口,把罪责推到丫鬟头上。明日便收拾衣物回太傅府!”
李妈妈还想争辩,素枝使眼色把人拖走。
*
“夫人为她动气不值当。”
素枝递给孟知棠热汤,让她缓缓神,“侯府一切由侯爷说了算。奴婢说句不中用的,蕴小姐出生以来,侯爷不曾过问几次。”
“老夫人施压,哪位女子真进了后院,得了侯爷欢心,往后您跟蕴小姐就难了。”
孟知棠知晓这个道理。
她垂眸,嘴角微微抿着。
思绪万千,孟知棠压下情绪站起身,“回秋漪院吧,侯爷晚上要过去。”
陆元峥公务在身,早早遣人说了不必留饭。
孟知棠一人用完,让屋内丫鬟出去。
她躺在软榻上,只觉得头痛。
那场梦,她惨死在剑下,每次想起,心口窒闷,好似真发生过。
想着女儿,孟知棠心里有了定数。
女儿还小,有侯府傍身,可享一辈子荣华富贵,如果真有跟陆元峥和离的一天,她会提前打点。
今天发生事情太多,她又心疼地抱着女儿哭了一通,女子眼尾发红。
渐渐地,呼吸平缓。
陆元峥进屋内,就见孟知棠躺在软榻上。
轻薄纱裙凌乱,肩上糜艳的红痕乍现,似点点红梅。
他扫过妻子殷红的唇瓣,停在眼尾的一滴泪上。
他轻拍孟知棠后背,女子却抱着他的手,眉心轻皱,好不委屈。
胸口的饱满压在臂弯,昨日旖旎缠绵浮现,陆元峥多了怜惜。
“不是帮你上药了吗?”
“怎么还哭了?”
出征四年,他洁身自好,性情疏冷,身边没有其他女子。
怕真把人伤着了,他伸手探入裙。
指尖微凉,孟知棠嘤咛一声,下意识绷紧腰背。
陆元峥安抚道,“放松。不做什么。”
看到有用药的痕迹,也没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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