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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抱指

小说:

妒夫

作者:

澟春

分类:

穿越架空

进士游街,通常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周朝莺与林乐安用过午食,等了又等,日头渐渐西去,都没见那队伍再回来。

跑腿去打听的青游匆忙上了楼,道:“夫人,下午的已经游过了,没在朱雀街,改到东直街了。”

周朝莺蹙了眉头:“怎也没见早些时候说,教你我白等,罢了,时日还长,总能再见的。”

林乐安知晓这是阿姊在安抚她,她道:“宜哥那厮日日瞧着,左不过没什么好看的。”

周朝莺看她:“待往后日日瞧荀郎,可还会腻?”

林乐安羞道:“姑母不在,阿姊倒是乘了她的缺,惯会打趣我。”

周朝莺见好就收,摇了摇团扇,便与林乐安打道回府。

刚跨过一进院,周朝莺便见蔺叔神色慌张而来,还不待问,他开口:“夫人……您要不在前厅先歇息一会?”

……

崔祐之兼太子太傅后,每三日讲学,讲完即可回府。

他于书房处理庶务,窗外“噗通”一声,一个扭曲的黑包裹摔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

“家主,追踪了他两月,径直往京师来,打听到崔府后,隔一日来一次。”左侧侍卫如是道。

崔祐之正焚着上午的简信,心情略差。

妻子去凑游街的热闹,他是只晓得,为的是其妹的姻亲,他亦知晓。

周朝莺早一五一十与他说了。

“……唔唔唔。”包裹中传来异常响动,崔祐之,斜看一眼:“手脚绑住了?”

侍卫两个麻利地拆了“袋”,周瑾冒出头来,满面涨红。

“甚劳子阁臣老爷,竟干出这般趁人之危、强抢民女的勾当!呸!不要脸!”

周瑾一连串地吐着话,胸口强烈地起伏着,鬓发凌乱,手脚俱缚,只能在青石板上蛄蛹着。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的年纪,你加冠的时候周朝莺毛长齐了吗……你!你……”

周瑾被堵了嘴,侍卫大喝:“放肆!”

窗扇只矮矮地支了一个缝隙,崔祐之的声音从中传来:“让他说。”

周瑾“呵呵”地笑:“贱命一条,你要杀要剐随意,待我下了阎王殿,好好跟周斐文那个老匹夫说一说……你是如何算计到他的好女儿头上的……”

周瑾自跳崖险生,藏了半月余才敢露面,灵州随意一问,那周家嘴长的什么都说了,不免添油加醋的成分,周瑾却是相信的。

结合洛青和周家人的说法,大致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事件缘由,左不过周斐文死了,周朝莺将自己嫁出去,也好护下家产。

“杀不杀你,本无所谓,砍了你的腿也一般。”崔祐之道。

“周斐文早就说过,为人为官之德,你半分没有,好在在皇帝身边还能做条狗被拴着,否则你就如今这般乱咬人……”

周瑾被狠狠踹了一脚,他口中沁着血,愈发起劲:“我要告诉周朝莺,她的好夫婿差点连她亲爹都砍死了,哈哈哈哈哈……”

崔祐之:“这些都是周斐文与你说的?”

周瑾不理他:“你杀了我!!将我杀了……哈哈哈,我做鬼也要缠着周朝莺,定要告诉她身边躺了个什么道貌岸然之徒……”

周瑾又被警示般地踹了一脚。

若是寻常肖小,杀便杀了,可世间不知还存着多少个“周瑾”?尽管周朝莺将能记起的都说了个遍,可若仍有漏网之鱼……

“周斐文还与其他人说过?”崔祐之淡淡开口。

周瑾呸了一声:“你也只不过寥寥一个,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崔祐之摆了摆手,周瑾立刻又被包起来带走,不知所踪。

余下吐的,蹭的一滩血迹,仆从鱼贯而入,清理收拾。

……

周朝莺疑惑:“崔祐之今日下值早,可是主院在会客?”

蔺叔顺着话说:“是也,老爷的客不小心弄污了地面,正收拾呢。”

周朝莺略过他:“这有何碍?”

蔺叔硬拦不得,连忙遣腿脚快的小厮去和老爷通气。

周朝莺刚迈进主院,便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她是闻过血气的,可主院又不杀生,哪来的血腥?

青云到了她身前:“夫人饿了吧,老爷今日吩咐等夫人回了便开席。”

周朝莺点了点头,随着青云去换衣了。

饭席上,周朝莺与崔祐之说道今日游街的异常,好在还是看了一回,林乐安与荀乐湛两个对上眼,都要快速收回去羞涩不已,她撑着脸问他:“我还记得你都不知羞的,一个劲看我,我不论何时抬着头了,便能与你对上视线。”

崔祐之执筷,慢条斯理地为周朝莺夹了一道鱼片,她才意识到:“怎地做了鱼,不是说不吃了吗?”

崔祐之道:“你爱食,我听姨母说的。”

周朝莺:“……”姨母这张漏嘴,真是谁也没放过。

“我也不是非吃不可,天下还有好吃的鸡,羊,豕,最要紧的是能和子安一道吃。”周朝莺自认为说了句好听的情话,果不其然,崔祐之面庞浮现笑意。

“干甚不说话,你快说为何还未成亲,就盯着我瞧。”周朝莺鼓着腮。

“莺莺瞳若琉璃,檀口薄红,身姿绰约,我移不开视线。”崔祐之道。

周朝莺咬着唇想,怪不得话本子里都爱书生,这言语一套一套的,惹人心神荡漾。

于是她贴近崔祐之,亲了一口:“还是这话我爱听。”

“莺莺今日还瞧见别的人了?”崔祐之承了一吻,眼帘半阖,眼睫掩盖之下,视线逡巡过妻子的芙蓉面,顺着月白般的颈,敛入青衣,脖间环着的金玉璎珞,她如今正爱着翡玉,特地选了块上好的料,打成了吉祥牌,随着动作悬晃着,待她直起了身子,便重新贴到胸前,压着衣襟。

周朝莺回:“我只瞧着进士游街了,当真神气得紧,令人心向神往。”

崔祐之拉她入怀:“莺莺水准六部还可一试,若下放地方,我该如何?”

周朝莺收了笑:“你对我拿捏得如此准确?下放便下放,你若等不得,便来陪我?”

崔祐之贴到她的脖侧:“好,我央着圣人,教我们夫妻不能分离。”

周朝莺笑了:“堂堂阁相,这般缠人,不得教人笑话?”

崔祐之的唇贴着她的软肉,皮下的脉搏正缓缓跳动着,衣领间不断溢出的馨香充盈着鼻腔,他开口:“无所谓他人……是我离不得莺莺。”

“莺莺,不离开我好不好?”

周朝莺心中奇怪,他今日是怎地了,难道和以前一样,心中不安?可……她所做之事都与崔祐之讲过了,他还有什么为之忧虑?

“你我结发为夫妻,我又怎会离开你?”周朝莺道。

周朝莺是没那种花花心思的,再者崔祐之着实样样都好,爱洁,无赌酒嗜好,不流连花楼,还与她一同打理府中庶务,就算再去全大雍挑挑拣拣,也找不出如他一般好的男子了吧。

与之相提并论的,反而是周朝莺担忧他会变心。但她又安抚自己,看看邓家,谢家,大都夫妻相伴到老。

“你可知晓青州石家,有户养瘦马,专送京师贵人家,好几个夫人与我讲过,自家夫君流连忘返,夜不归宿,实在可恨!”

周朝莺说着说着感觉腰间的手指愈紧,她看崔祐之:“要是你也如此,还不如纳进府里,也比藏着掖着好……”

后半句的“我就要同你和离”还未说出口,她本侧着脸,被崔祐之掰正了,对上他眸底墨色,周朝莺不禁抖了一下:“……我只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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