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诗加回了一句:「好好休息。」
她把手机撂下,打车往市中心的酒店去了。
今天是向笙和的父母请她吃饭的日子,定在一处老牌高档酒店。
云诗加自然要去的,先不说答应向笙和帮那个忙,单是为了感谢向爸爸这两年经常不收定金给她供货的恩情,她都得去好好吃这顿饭。
到了酒店,有侍者来帮忙停车,她便给了钥匙往大厅走,刚想问问包间在哪,向笙和从侧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搭上了她的肩。
云诗加顿了顿,没直接推开。
“做戏得全套吧。”向笙和笑得很开怀。
云诗加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也没戳穿,嗯了一声,跟他一起往里走。
推开包厢门,云诗加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向笙和连她爸妈也请来了。
这顿饭最后吃得她食不下咽,连喜欢的鸡头米和白鱼都没吃几口。
向笙和父母对她满意得很,她父母也对向笙和满意得很,四个人在席间聊得欢畅极了,就差没把她和向笙和生的孩子叫什么定下来。
云诗加感觉自己也是桌上的一盘菜,被刀切、被油炸、被摆盘,最后给出一个好卖相。
向笙和的父母是生意人,说话委婉体面,但还是表露出想让向笙和早些结婚的打算。
别人的父母怎么想,她无暇看顾。
但她爸陈明华喝到最后已经微醺了,手臂高举着说要给她出一份极好的嫁妆,云诗加低头冷笑,她能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家底么,陈明华兜里有几个子,都拿去打牌了,嫁妆?简直是荒谬。
她妈云画还是往日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别人说什么她都说好,只会附和。
向笙和舀了一碗鸡汤放在她面前,四位长辈齐齐投来暧昧欣慰的眼光,云诗加闭了闭眼,几乎要演不下去了。
她拿起酒壶斟满,对着向父向母致谢:“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往日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大恩不言谢,今天我有些醉了,要先告辞了,抱歉。”
说完她一饮而尽。
向妈妈站起身:“欸,别喝这么快呀!笙和,你快去送送!”
向笙和追着她出门,酒店长廊灯光昏暗,云诗加步履很快,他追到了头才拦住她。
“等等我呀。”向笙和有些气喘。
云诗加停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神逐渐深邃,末了她终于说:“笙和,我想我还是做不到,谎言套着谎言,最后我们假装分开,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收场?”
向笙和抹了一把脸,道心有些破碎,说实话他没有想过要怎么收场,他对她总有着幼稚天真的幻想,幻想着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最后都能好事成双。
“为什么对我就不可以,谎言怎么了?你为了那个舒洛原就可以说谎,为了我就不可以吗?”他脱口而出。
云诗加的脸上闪过包间里突然开门打来的一缕光,她避开眼神,“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无非就是我不是他,你也不爱我罢了。”
向笙和苦笑,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意,却偏偏还是用了最烂的方式、最笨的主意,试图留下她。
他看着她越发成熟越发决绝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们无法把感情倒置重来。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她胆小,不敢过马路,不敢单独出门,总会拉着他一起,他是她的保镖和守护者,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着依赖。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好像是从他开始荷尔蒙爆棚追求别的女孩子时,他的其中好几任女友对她有敌意,她每次都解释清楚,然后越退越远了,跟他保持着哥哥妹妹那样恰好的距离。
再后来,她的外婆去世了,她跪在灵堂里,一身白麻,眼睛又红又浮肿,看向他的时候,他突然被那一刻击中,保护欲油然而生,曾经小时候被依赖的那种感觉回到了他的胸腔,他莫名地想抱住她,擦去她的泪,让她今后都不会再哭了。
可是人生不能重来。
他想,是他错过了她,是他的遗憾,不是她的,她的遗憾另有其人。
他把云诗加送到了她家楼下,车在绿化道旁停了一会儿,车锁没解开,他看着她靠在车窗上的侧脸,用眼神描摹了一遍,然后故作洒脱地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的帮忙,我会跟我爸妈解释清楚的。加加,祝你幸福。”
云诗加不免舒了一口气,她转头对他笑笑:“也祝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车门落锁,向笙和按住了她解开安全带的手臂,他说:“让我再为你开一次门吧。”
云诗加怔愣了半瞬,轻轻点头。
向笙和下了车,绕过车灯耀眼的车头,走到副驾驶给她开了门,护着她的头,轻扶她的手臂下了车,云诗加站定了,一手扶着单肩包,刚想与他道别,见向笙和站在她面前,张开了手臂,眼里含着潮湿的晶亮。
她无奈地叹了叹,张手回应,与他拥抱了一瞬。
松开后,她抬眼看他:“笙和,我们还会以前一样的,你是我永远的朋友,直到我们老去。”
向笙和直接笑了,眼睛里的湿意仿佛荡然无存。
友情和亲情或许会更长久,他心里都明白,但还是觉得身体的某个部分被掏空了一块,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目送她上了楼,向笙和才上车启动,小区路灯不算太亮,他透过车窗遥看对面一栋楼的顶楼北阳台上刚刚像化石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窗帘后。
云诗加先下了地库,金琳帮她开回来的皮卡车上有她今天的工作手记,她取了手记上电梯。
电梯门开时,有个佝偻着身子的男人伏在她家门上,手臂不断敲着她家的门。
“你干嘛?舒洛原。”云诗加莫名其妙,她都不在家他乱敲什么门,今天明明跟他说过她今晚没空了。
舒洛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目光清醒而冷冽,跛着脚似的往她那里靠了一步,忽而张开手臂将她抱住,紧紧箍着她的肩膀,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云诗加推不开他,便埋在他胸口闷闷抱怨:“你放开我!”
舒洛原额前的青筋暴起,身上疼得手发抖,但还是无比用力地抱着她,抬起旧疤的那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头埋进她的颈窝。
“在谁的怀里更有感觉?”
“嗯?回答我。”
云诗加被闷地说不出话来。
他疯了吧,要谋杀她吗?
“你又骗我,你说你跟他没关系的,你又骗我了是不是?云诗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云诗加想摇头,但头被他扣着,想推手,但手臂被他环住了。
压迫感太足,她实在没多想,抬脚踩上了他的脚背,膝盖误伤了他的大腿内侧。
怀抱突然消失,他松开了,疼得呲牙咧嘴,脸上的青筋贲起,隐约还能看见皮下的青筋跳动,脸红彤彤的,像是被人打过一顿一样。
云诗加喘匀了气,再看他一副马上要晕过去的样子,忙解锁了家门,把他扶了进去躺在沙发上。
她倒了杯水,递到舒洛原的嘴边,皱眉说:“你说你,不好好休息干嘛?不是说那个那个……软组织挫伤了吗?”
舒洛原歪倒在绵软的沙发上,痛得浑身寒毛竖起,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推开了水杯。
“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再去一趟医院?”
云诗加见他这个样子,不忍心地用纸巾擦了擦他额角的冷汗。
“放心,还没死透呢。”他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来。
云诗加刚想安慰几句,毕竟他也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即便有些难以启齿,但她该说。
谁知这男人痛到这个地步也不说句好话,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就等我痛死了好去找别人!”
云诗加简直百口莫辩。
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
但她也不好跟一位受伤患者计较,给他脖子后垫了个靠垫,她便自顾自忙去了。
她装修时把书房和客厅打通了,只隔着一面玻璃砖墙,没有设门,反正一个人住,也没想过隐私的问题,书房里头开了灯,外头便能瞧见里头人的动作和轮廓。
她在里面安静地伏案画图,时不时站起身拿书架上的案例翻阅,纸张窸窸簌簌,键盘敲打,白噪音似的,舒洛原痛着痛着便睡着了一会儿。
等他小睡醒来,闻着岛台上花瓶里的百合清香,侧头看书房里云诗加还在忙,台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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