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花小楠的声音沙哑,她拒绝林君山伸过来要扶住她的手,“我自己可以。”
林君山看着她流了足足五分钟的眼泪,长达五年的与世隔绝,让林君山失去了部分社会化功能——哄孩子开心。
人类未成年和莱慈不大一样,不会因为她的指令就按下自己的情绪。
她也不敢贸然用对待莱慈的方法对付花小楠,免得起到了反作用。
“你确定吗?”林君山的视线落在花小楠打着细颤地双腿,蹙起眉头向前了一步。
花小楠下意识后退,却因为重心不稳,险些摔进身后的玩偶堆。林君山手疾眼快,飞快地向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点。”林君山等着她站稳了一些,才松了手,静静地看着她哭红了的眼睛。
花小楠的动作有些局促,她避开林君山透过来的视线,开口说话时,发现自己鼻音很重。“我们不像你们,那么娇气。”
林君山叹了一口气,她们久久都没有出声。
花小楠将她误认成了安然,如果换作她还活着,身上没有那些罪名、没有背负那些骂名的话,她会选择继续以安然的身份和这里的人周旋。
可这么做不行。
就像花小楠所说,只要安然还活着,她就会想方设法的寻找林君山的尸体。
安然脾气倔,就算明面上没有动作,暗地里绝对会动用所有的关系。
林君山算是从她眼皮子被海盗“劫”走,她如果成功脱困,会将这场“抢劫案”查得一清二楚。
安然知道她的尸体并没有被海盗劫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不能再在海关以安然的名义行动。
因为这无异于告诉安然,她还活着。
毕竟不会有哪个不要命地歹徒会自称自己是联国三军上将安然。
唯一有胆量装成安然,并且能伪装得和安然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在全联国屈指可数,或者说只有一位,那就是林君山。
林君山连累她不止有一次了,安然不会理解她的行事作风。
她也清楚安然不可能明白她所做的一切,说得难听一点,她和安然已经站在了各自的对立面。
她不想和安然再有相遇的一天,如果可以的话,但愿以后都不要有相见的机会。
“如果你冷静下来了,”林君山看着花小楠的身体慢慢放松,才开口解释道,“那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安上将,你认错人了。”
花小楠的身体再次绷着一条直线,她攥紧了手指握成拳,眼底满是失望和不甘。
花小楠怒斥:“你说谎!这些天从海关外侧进来的联国公民只有你一个!其他都是难民!”
“你出手阔绰,身边还带着年轻的副官,身形矫健,”花小楠压根不信她,“也没有让那个骗你的老人在其他人面前难堪……”
“他们有的人在海关处见过上将,”花小楠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说她身高一米七多,黑色眼睛,长直头发……”
花小楠最后的话语被林君山的沉静的吞没,她越说越没底气,似乎成了喃喃自语。
林君山缓缓呼出一口气,她站了好几个小时,有些累了,左右看了一眼,从铺满了玩偶的地面捡起几只,放到另一侧。
很快,她清出了两人能坐下的位置。
花小楠没有靠近她,她也没有开口招呼花小楠过来落座,自顾自的坐下来,才长吁出一口气。
“我很好奇,”林君山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安上将?”
花小楠咬着下唇,她还在挣扎,认为面前这个穿着雨衣的女人,是联国三军上将,是这里所有孩子的黎明星,是他们的偶像。
“我只是个商人,”林君山见她不松口,摆了摆手,又说道,“和安上将根本不是一路人。”
花小楠盯了她几秒,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
“我说过了,”林君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是个商人,贩卖信息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跟着你过来呢,也不过是想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林君山不厌其烦地解释,“现在好了,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
“看在你还这么小的份上,”林君山笑说,“我就不收你钱了。”
花小楠警惕地望着她,倔强的问:“我不相信,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安上将?”
林君山怀疑人类未成年都有这样的倔脾气,好巧不巧莱慈也是这么个性子。
“你都没见过她,我就算是真的是安上将,”林君山说,“把面罩脱了,你也认不出来我是不是啊。”
花小楠再次抱住自己瘦小的身体,她似乎不想就这么算了,短暂的摇摆过后,花小楠哽着脖子喊道:“谁说我没有见过!我在公投大会的荧幕上见过安上将。”
花小楠说:“你的身形和说话时的声音和安上将一模一样!你别想蒙骗我!你就是安上将!”
林君山有些头疼,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这么不好糊弄。
“我如果真的是安上将,”林君山说,“根本不会想着和你一起走到这儿,半路找个地方把你杀了也说不定。”
花小楠立刻反驳道:“安上将不会这样对待我们!”
林君山:“……”
“看吧,”林君山摊手说,“所以我怎么可能是安上将呢?”
花小楠放弃了挣扎,她失神地垂首,说道:“他们说上将在基地打跑了抢林君山尸体的海盗。”
和林君山所知道的消息有出入,她没有贸然开口打断花小楠。
花小楠:“上将就带了几十个人上去,第三连队也基本都是废物,他们的队长还被海盗伤了一只眼睛,都这样了也没能保下尸体。”
林君山依旧没有开口说句什么,她听得有些烦闷,心跳快了些许。
她猜测齐队长那只眼睛八成是被安然伤害的,具体缘由她不清楚,但一定和自己、阿里求召集三军中将和公会众人商讨的事宜有关。
如果,她假设如果,齐武晚报她尸体被发现的消息,是想达到另一个目的,可没料到林君山的尸体被海盗劫走,为了逃脱罪责,直接把这一切都按在了安然头上的话……
安然就很有可能会行为过激。
阿里求虽然信任她,手把手将她扶持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只要阿里求发现他无法再百分百掌控她的行动时,就会将安然视为潜在的威胁。
安然行事比较跳脱,阿里求以往不过是责骂两句就不了了之。
长期以往,心思单纯的安然可能会误认为阿里求对自己的宽厚和信任,是来源于情感联系。
可这次和往日不同,林君山不仅仅是阿里求的假想“政敌”,还是全人类眼中钉肉中刺。
安然在维护的是一个全民公敌,在所有人类眼里,林君山罪该万死。
安然重情重义,很多时候都容易被情绪、义气蒙蔽双眼,也许她只是想接回林君山的尸体安葬,给林君山一个体面。
可这种做法,在其他人眼里,已经和叛国无异。
所以林君山猜测,阿里求召集公会和中将,是为了解决安然这颗不听话的棋子。
林君山派人去绑架中将家眷,也不过是起到了牵制作用,真正有权利决定该不该向基地“叛党”出兵的人,是公会。
“公会说安上将失察,让她留守基地废墟,没有军令不能回国。”
保住了。
林君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强压下过多的反应,不动声色地看着花小楠。
公会在惹阿里求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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