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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小说:

一荤一素

作者:

蒜且

分类:

现代言情

霍嘉蔚没想到,以她半生不熟的厨艺,竟能做出一桌年夜饭。当然,这离不开亚超的半成品和室友的协助。

聂希喆白天要去学校,只能在微信上远程指导。晚上回来,见她有模有样地整出了八道菜,夸道:“以后赚外快的途径又多了一条,可以开家庭餐厅了”

“正有此意”,霍嘉蔚自信满满,对着桌上的菜品一阵猛拍,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本人在做饭上有点天赋,第一次尝试自己包饺子,居然成功了。另外,红烧羊排也很美味~

“屏蔽房东了吗”,聂希喆提醒。

霍嘉蔚吐舌:“忘了,马上删掉重发。”

房东巫阿姨人很好,可好得有些过了头,让人招架不住。听说她早年在唐人街做生意,如今名下有好几套公寓,靠收租过日子。

巫阿姨就住在楼上。霍嘉蔚刚搬来时,她三天两头往下跑,不嫌麻烦地帮着换家具、刷墙壁、请清洁工,一副热心又周到的模样,让霍嘉蔚一度以为自己遇上了神仙房东。

那段时间她手头拮据,被巫阿姨时常提起的“免费聚餐”吸引。

抱着“占便宜”的心态,她跟着去参加了一次,到了才发现是华人教会的活动。地道的广式猪肘饭、白切鸡和烧鸭烧腊,还有现片的烤鸭、羊肉大串,让她饿了很久的中国胃大为满足。

期间,教会的一个姐姐突然问她:你什么时候受洗?

霍嘉蔚脑子一懵,问什么是受洗。对方解释,受洗就是在教会里做洗礼,做完洗礼就是正式的教会成员了。她这才反应过来,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好在人家也没有强买强卖,让她先了解再做决定。于是,霍嘉蔚一边应着,一边默默放下刚拿的羊肉串,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自那以后,她对任何人的善意都多了一分警惕。

这回巫阿姨又热情提议:“你们俩没回国,春节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

两人都没犹豫,找了借口婉拒。

刷到女儿的朋友圈,蔚容茵打来视频电话。

霍嘉蔚兴奋地向镜头展示自己做的菜:“妈妈放心,我和朋友一起过年,不孤单。”

听着女儿明亮轻快的声音,陆蓉茵一阵心酸,却没表现出异样,只是开玩笑化解气氛:“我当然放心了,你向来就不娇气。再等等,事情平息了,我等你回来团聚。”

“好啊,小意思”,霍嘉蔚也盼着能回去。

闲聊了几句,蔚容茵说她收到了徐继唯发的拜年短信,嘱咐霍嘉蔚也给徐家父母发一个。

霍嘉蔚心情复杂,她没提分手的事,顺着妈妈的话应了下来。挂断视频,她登陆了常用的邮箱,果然看到徐继唯又用新账号给她发了邮件。发件人的名字叫Hh99,是他的游戏账号名,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徐继唯每天都发来问候,有时候一天好几条,内容大多分享他的心情流水账,又或者提醒她注意天气,反反复复地表达“我很想你”。看起来怪浪漫的,但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打扰。也不知道他是怀着什么心情,在无人搭理的情况下,每天坚持写这么多废话。

有一瞬间,霍嘉蔚真有点被打动了。

“自我感动罢了”,聂希喆一语道破本质。

霍嘉蔚既心服又有些无奈,她笑道:“就不能给我留点幻想吗。”

“小姑娘,向前看”,聂希喆把红酒塞“啵”地一声拔开:“别想着复合那一出了。”

她给两人各倒了半杯,晃了晃杯子,补了一句:“不是我马后炮,你们年纪都这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何必要和另一个人早早绑定在一起。”

霍嘉蔚接过酒杯,没反驳,低头抿了一口。酒精顺着喉咙咽下去,异常苦涩:“只是一想起来就觉得挺可惜的,为这段感情投入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没准他也是因为付出的沉没成本太多,才不舍得放手呢”,聂希喆看她一眼。

霍嘉蔚被点醒,愣了几秒,随即失笑:“你说话真残忍,不过我愿意听。”

“这不就得了”,聂希喆举杯,“为不回头,干一杯。”

杯沿相触的一瞬,霍嘉蔚在自己身上闻到了做饭的油烟味,又想起这段日子,她给许多客户做了精致漂亮的美甲,而为了方便干活,自己只留着最短最素净的指甲。

她恍惚意识到,浮光掠影的表象慢慢远去,某些朴素实在的东西,正一点点渗入她的生活。

***

和聂希喆做了大半年的室友,霍嘉蔚从她身上学到一条处世智慧:苦着脸过好日子。

比如,她从不修图晒美照,会刻意挑普通的照片发朋友圈、爱公开吐槽生活琐事。

霍嘉蔚觉得这和她现实中阳光积极的心态很不符。

聂希喆笑了。解释自己拿着全额奖学金在国外生活,而朋友圈大多是国内的朋友,大家嫉妒她都来不及,哪里还愿意整天看她过得轻松潇洒。索性晒点鸡零狗碎的日常,既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又不至于招人反感。

霍嘉蔚觉得这个观念有点阴谋论:“你怎么知道人家嫉妒你?”

“不管有没有人嫉妒,我先预设一个坏结果,然后尽量规避,没有错吧”,聂希喆想起自己收到录取邮件那天,激动得给许多自认为交好的朋友发去报喜的消息。结果收到的祝福寥寥无几,反倒招来不少阴阳怪气地指责和说教,甚至有人给她扣上了“吃里扒外、崇洋媚外”的帽子。

“咱俩成长路径不一样,你要是也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弟弟,你就会理解我了”。

霍嘉蔚想到那两个生物学上的双胞胎弟弟,顿时有了共鸣。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吃肉不能吧唧嘴”,聂希喆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总结道:“如果你真过得艰辛,那一定要展示出来,这叫真实人生;如果你过得不艰辛,那请你装出来,这叫艺术人生。”

聂希喆总会在聊天走向变得严肃时,蹦出一句金句让霍嘉蔚笑出声。

“喆姐,你为什么不留在美国,我真不希望你走”,一想到这位宝藏室友快回国了,霍嘉蔚心里万分不舍。

聂希喆叹气,只说了句:“还是落叶归根好”。

自从家里出事后,和之前的好友渐行渐远,生活也从光鲜亮丽变得乏善可陈,霍嘉蔚很少在社交平台更新动态。

五月初的某个深夜,她交上了毕设的最终稿。熬夜带来的眩晕感缠绕着大脑,想起聂希喆的那套“苦着脸过日子”的理论——自己正在过苦日子,岂不是该拿出来展示。

于是忍不住打开微博,写了一段矫情的文字:

一百页作品集,二十页的文字论述,两间装置作品,四幅画,算是给这四年一个交代。

早就没了时间概念,记不清多久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也记不清上回出门吃顿饭是什么时候。

白天走在校园,在淋漓的细雨和狂躁的大风中,身体接近麻木,大脑也跟着放空,恍惚觉得自己活成了贝拉·塔尔电影里的长镜头。在看不见的路途里,机械而疲惫地跋涉。

摸到外套上冰凉的雨点,有那么一刻,真希望自己也能像它们一样,轻盈渺小,来去自如。

这一年来很累,但我能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沉重正一点点剥离。我曾经一度没有方向,渴望有人能带着我走出去,但现在,我不需要依赖谁。Tothesleeplessnights,theheavyday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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