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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润物无声

小说:

风流师兄又在咳血了

作者:

舟此

分类:

古典言情

翌日,姜真照常晨起,因昨天实在疲乏,先打坐调息一个时辰,才提剑出门。

问剑台上新放了一块问剑石,不知是哪个师兄打理过,姜真试探两下,不见异样,照常练起剑来。

昨夜谷知微走后,她细细研读过剑谱,素心剑法可分为三式,第一式,叫润物无声。

姜真屏息凝神,回忆着那剑法走势,一步一步走动,不求迅捷流畅,但求精准到位。

这样练剑最耗精神,也需要极丰厚的灵力支撑。不过一个时辰,双发髻散下几缕碎发,姜真鬓角划下几滴汗。

初来乍到时,她不会梳头,只会高高扎个马尾。第一次扎双髻,还是李凤梅手把手教的。如今扎得倒是熟练不少,却总是敷衍,容易散乱。

再次挥完第一式,长剑垂在身侧,姜真微微喘气休息,眉头微蹙。

这一个时辰收获不小,她已经能将第一式一口气打完,但,问水于她而言,还是太“平”了。

“师妹!早啊!”

谷知微背着背篓,在问剑台边缘等了有一会儿了,看她休息,赶紧唤她,“我要吃万斋堂的猪蹄!饭盒我放石桌上啦!”

姜真很容易被身边的人感染,学着他的模样挥挥手道:“拜拜。”

她定的休息时间只有六十息,眨眼便过,再次提剑舞了起来。

那日劈开问剑石实在是过于凑巧,这次剑风虽平,却异常集中,一道道刮向那石头,竟是一点灰也没抖落下来。

上劈,退挑,横扫……姜真不断重复着,不知不觉又过一个时辰,手臂有些发抖,像和春夏二人又打了一架。

没生梦魇时,她练剑从来不会急躁;如今见了花沐阳之后,她这两夜未曾做梦,今天的剑势却还是带了点说不出的躁进。

也许是昨日第一次见花沐阳毒发,心里有了些紧迫?

姜真思忖着,收剑入鞘。调动灵力,缓缓放松、舒展着自己的手臂,感到那酸涩被冲去不少。

练剑不在一朝一时。她寻了饭盒,疾风诀一挂,大步下山。

姜真记忆不差,又有心学,不过跟着谷知微走了一遍山路,这次自己走,已经能自行认出那些仙草灵植。

一路回忆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澜沧峰山脚。

师兄要吃的万斋堂就在素心堂对面。

姜真步子一拐,进了素心堂,先填饱了自己的肚子。

刚刚吃完。

“丫头。”一道声音忽然撞进脑子里。

姜真一个激灵,握住问水,猛地抬眼。

五味真人站在案台后,竟老了不少。

头发花白,脸上爬了皱纹,胡子短短一撮吊在下巴,眯笑起来时眼角游出鱼尾纹路。

他嘴唇翕动,又传音几个字,“来后厨门口。”

环燕长老找她有事?

姜真松了问水,抬步要去,眼前忽然亮起两道色彩,一抹玫红,一抹玉白。

玉白的是宋长谦:“师姐!”

玫红的是山婷:“姜真。”

两人不过换身衣裳,看起来却与昨日大为不同。

修真之人,衣袍都较为淡雅素净。如春锦那般烈得人眼烫的红并不常见,更别提山婷如今一身玫色,两侧的丸子头也绑上了玫红丝带,瞬间将周遭一切都衬得灰暗下去。

姜真看着她:“新衣服很好看。”

山婷对上她,缓缓眨了下眼,一时没接话。旁边的宋长谦闻言,赶紧挤过来:“我呢!师姐!我的也很好看呀!”

一身玉白偏黄,比起二师兄纯得一尘不染的白色,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活泼。

姜真道:“嗯,好看。”

“嘿嘿,是师尊发的,”宋长谦喜欢被她夸,立刻笑没了眼睛,挠着头,“师姐穿弟子服也好看!”

环燕在后厨门口等了一会,也不见人影,再回头来看,见三人聊得不知天南海北,顿时一吹胡子,直接传音:“你们三个,都来后厨门口!”

宋长谦寻音转头,吓一跳:“长老怎么一夜白了头?”

山婷翻了个白眼,拍他一掌:“还不快过去。”

饭堂门口人来人往,五味真人引他们到堂后一片空地,抱着手,如今的样貌倒是配他那滚圆的肚子。

“你不是要学炼丹吗?”他先看向姜真道:“把你昨日得的丹炉召出来。”

姜真抬手一挥,紫金丹炉现形。

师姐在剑道一术上如此有天赋,竟还要双修丹道?宋长谦在旁听得啧啧称奇,凑热闹道:“我也要学!”

“咋呼个什么劲儿。”环燕看他一眼,倒也没拒绝,转身去看紫金炉。

姜真道:“我昨日问了师兄,这紫金炉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环燕手探进炉壁,正摸着那金色经文,头也不抬:“谷知微那小子,自己都是个半吊子,也好意思教你。”

——“带我入门炼丹的长老教的。”

姜真恍然大悟:“原来带三师兄入丹道的前辈就是您。”

“就那臭小子,带过他都算我的污点!”五味真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勉强应了,“这丹炉不算最极品,也是个极品了。你作为剑修能用这么好的炉子,已经算是顶顶配了。”

看完炉子,环燕正了正形,摸着胡子:

“那么,现在我们来上第二课。”

“请各位简单思考一下,你们炼丹,是为了什么?”

解二师兄身上的毒?

姜真照常立着。

山婷看她一眼,直言道:“看见姜真学,就也想学。”

宋长谦:“我想知道自己和师姐到底差了多少!”

目光自然而然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姜真只好道:“应该……是救人吧。”

环燕不作评价,召出两个缩小版的丹炉到宋长谦和山婷面前,又往三个炉子里都放了药草:“那么,现在来试试第一步,操控灵力生火。”

“闭上眼,细细感受火势,你们也能察觉到药草的变化。这是最初级的丹药,不是丹修也能轻易炼制,药材何时添置我来管,你们只需要做好控火就好。”

姜真依言闭眼。先前已经炸过五次炉,生火对她而言很轻松,火苗很快出现,越来越大,伸出火舌,缓缓地舐着炉底,一起一伏,像层叠的浪。

她的神识不自觉以火为圆心扩散出去。

炉里的药草蒸腾,有风吹过,带动山婷玫红的裙角,素心堂里蒸腾的饭香,门槛被踩踏的细微声响……

哦,炉子。

姜真猛地回神,却见环燕正笑着看她,脸上写满了“被我抓住溜号了吧”的得意。

“再来。”环燕轻轻传音。

姜真重新集中注意力,细细去看那火,能感受到火苗随着她的灵力控制,忽大忽小,一闪一灭,却很难再次深入进去。

感受火势?姜真强逼着自己去盯住那火,渐渐入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丫头,停了。”

一睁眼,紫金丹炉沉默地立着,炉口紧闭。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丹炉,炉口大敞,里面各自滚了三颗浑圆的丹药。

山婷和宋长谦,分明是第一次炼丹,竟都成了。

姜真微微睁大眼睛,不说自己,三师兄可是学了整整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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