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策凤眸微压,他自不屑因一小宠在这大殿中发作什么,只是心头暗骂这姓沈的是个狗皮膏药,依着他看来,这人收了池融的绝交信还阴魂不散的跟来,还有脸称什么雅士。
他正捻着袖,琢磨怎将人撵走,黑了一个月多的法宝忽然一亮,浮出一行字:您的声望提升至六阶,新解锁:随机三条人物记事。额外奖励一条人物标签。
识别当前人物为:[沈章鸣]
要事:顺德十六年,[沈章鸣]出生在沈宅东厢房。
日常:顺德二十一年[沈章鸣]在盛京被誉为诗文神童。
徐元策:谁要看他这些破事!
他这法宝一贯是“自有天意”,想显灵的时候就乍然一亮,且就算是灵的时候也不会顺他的意。
徐元策正气头上,一扭脸将视线挪到池融头上,他头顶挂着一个大大的要事:顺德三十六年,[池融]被诬陷关进牢狱,被您所救,回家后偷偷发誓此生唯您马首是瞻,忠贞不二。
天书上浮现了沈章鸣的最后一条。
日常:沈章鸣听说好友[池融]和书院的同窗[赵文辉]一同温书,心生妒恨,设计酒宴暗中挑拨,当场把赵文辉气哭,令对方决定再也不跟池融来往。
人物标签:黑莲花
显示完这条就又唰一下灭掉了。
合着这个姓沈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啊,这小池融居然还偷偷发这种誓……人够纯的。
沈章鸣听见见暄王兀自轻笑,他抬头疑惑看了看,暄王咳了咳向他道:“吏部的人初来乍到,不熟悉刑部事务,本殿挑个人来帮你。”
暄王回头唤了声池融的名字。
池融闻声就冷抽了一下背,殿中众官都垂头默默,池融抬头暗戳戳跟暄王殿下“眉来眼去”,摇着头让他收回成命。
暄王殿下盛气凌凌,朝他威胁一撇眼珠。
池融无奈行至暄王殿下身边。
“殿下,下官也初来不久,恐难胜任。”
暄王道:“欸,池书令莫要谦虚,你年轻好学又跟沈书令是同窗,最合适不过。”
池融仰头望着暄王殿下,满脸写着求饶两字。
暄王目光温柔似水安抚了他一下,池融绞着眉头,一头雾水。
“池书令莫负了本殿所托,不必害怕,好好干。”暄王说罢朝众官道,“本殿还要去乾宁宫侍奉汤药,诸位都坐着忙吧。”
“下官等恭送殿下。”
池融随众人低头一拜,不知这暄王殿下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因为要留在官署中加班,晚饭时池融跟一起留值的同僚们挤在一张桌上会食。
酒菜是众官儿家里的仆人一个个递进宫门的,小稚奴也给他送了一份。
池融打开食盒一瞧就是莹娘的做的菜,还细致塞了几个茶药包,里面留了一封信。
池融展开看了看,上面写道:表兄,四婶娘昨日去书院找了夫子,回来在三院大闹了一场,说夫子早给了表兄入学推荐信,诬赖表兄故意藏了信阻拦昌哥儿的前程,四婶娘一整日赖在三院里非要讨那纸信。
莹娘暂且施计把人撵了回去,表兄若得了空,回府一趟。
池融焦头烂额,唯一欣慰的是莹娘看着人纤弱,但在家里还真能帮衬他不少。
他苦中作乐,夹起一块鱼肉吃得津津有味。
同僚们分食尝了几口,赞不绝口,直夸那道鱼烧得好吃。
唯独沈章鸣脸色青青,池融推到他面前道:“章鸣兄,各位都说味不错,你真不尝尝?”
沈章鸣冷淡:“不吃。”
池融讪讪笑,不好多管他。
新来的吏部书令使吕济安与池融年龄相仿,是蜀中人士,说话带着些乡音,二人挺合的来,喝了几盅酒后,吕济安嘻嘻哈哈教池融说家乡话。
池融学了两句,吕济安拍着他的肩头说笑,“融兄,你不光脸蛋长得俊,说话也好听。怪不得那李令史能收你做徒弟,我可听说他可是出了名的老油条。”
“师傅他处久了,人也不错——”池融正跟吕济安说着话,沈章鸣一个不经意挤在当中,给池融嘴里塞了一口黏糕。
“融兄,这个可甜了,你尝尝。”
池融嚼了半天,用过晚饭后,池融给新来的众官讲了一个时辰办案子的流程,文书手续之类杂事。
月上云稍时,一众人疲惫下了值,沈章鸣拉着池融并肩行在长街上,故意将吕济安撂在一边,沈章鸣咳了咳道:“融兄今日坐我的马车吧,我送你回府上。”
池融摆手:“不用麻烦,我回府要绕路去铺子里买点东西。”
“不妨事,我陪你一起。”
池融:“……”
“沈兄真不方便,我去买女子用的东西。”
沈章鸣一听冷下脸来:“融兄得了美妾,又得了新友,全然忘了你我从前,这朋友不做也罢。”
池融急道:“后日我跟章鸣兄一道走。”
沈章鸣暗暗瞥了瞥他,敛起神色道:“融兄,不要怪我阻拦你夫妻恩爱,但你的妾室是陛下病危时纳的,若被有心之人提及,那可不是小事,往后你少提她。还有吕济安一来就热络非常,不比你我多年知根知底,你得留个心眼。”
池融听了频频点头,出了宫门后,骆毅在马车前等着。
同僚们一瞧惊道:“呦,骆大爷从前不是在殿下跟前伺候的嘛,怎雇给你了。”
池融:“殿下见我没有车夫,介绍给我的,一月八两银子。”
“小池书令,殿下回回来殿中都跟你说话,你这是真攀上好命了。刘署令不日就要升官了,我们瞧着你也指日可待啊。”
池融只笑笑上了马车 。
马车摇摇晃晃拐了一条街,和众人散开后,往园子方向行去,行至半路正遇上五殿下的车马,夜深四下无人,五殿下临窗一笑,不容拒绝地唤他过去同坐。
池融惴惴不安的爬进车厢里,半跪着不敢动,借着月光看了看五殿下的脸色。
“杵那不动干嘛,本殿能吃了你,过来。”
池融小心翼翼挪到五殿下膝前,徐元策一手掐起他的脸颊:“今日还跟本殿甩脸子,这会子又作这鼠态了。”
“殿下,您今日是何意?求您不要再戏耍小人。”
“瞧你说的!本殿又未曾怪罪你,怪姓沈的横插一杠,待案子办完我就轰他走。”
“只轰走他?”
“嗯——”
池融垂眉思索,五殿下何时有这么宽宏大量了。
徐元策拉着池融坐在怀中,池融连连说成何体统,但对方拍了拍他的腰安抚,语调平稳,“跟本殿说说,在长街上跟姓沈的说什么悄悄话了。”
池融一五一十说了。
徐元策哼声:“你瞧见了吧,沈章鸣小肚鸡肠,巧言令辩,你身边来个新人就嚼舌根撵人家走,哪有本殿大度!”
“章鸣兄也是为我着想。”
“他想个屁!池融,你就没想过,你连李令史那种人都能拿下,在书院里却一个友人都交不到,是因为什么吗。”
池融愣了下。
徐元策笑而不语,若是池融这个呆瓜知道,他所谓的好友是那种货色,该作何举动。
对着他这个殿下都避之不及,对沈章鸣定是要一刀两断,倒时候他一纸将人贬到犄角旮旯的地方,就高枕无忧了。
回了荷风院,福禄小心给池融额头上换了药,淤伤并没消了多少,池融担心说:“不会留疤吧。”
福禄说:“天热伤好的慢,大人安心,这药膏很灵的。”
暄王在旁翘着腿擦剑,漫不经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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