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清寒收回一半的手顿住，再次捏上那块软肉，翻来覆去检查发现江照的耳洞比一般耳洞略大些，微不可察。
伤口早就愈合，燕清寒却觉得鼻尖萦绕血气，仿佛看见血淋淋的孔洞，愤怒在心底蒸腾，如最热烈的岩浆冒着泡。
江照没有察觉异样，乖乖站着让她碰，耳朵热热的，不知为何那股热蔓延而下，心“砰砰”跳得很快。
“脸怎么这么红？”
燕清寒疑惑捏上江照脸颊，手感又滑又嫩，心底莫名响起一个声音，咬一口味道一定很好。
被自己莫名其妙想法无语到，燕清寒眉头微蹙，嘴角抿成一道线，越想将这种想法从脑中驱逐就越想咬一口。
从随身包中掏出片酒精湿巾，仔仔细细擦了擦那两个吊坠，金针被擦得发亮，将那块不规则形状的葡萄紫晶拿起，紫晶下连着四五块同色系小圆球被光一透，漂亮得太明显。
擦干净后燕清寒用指尖戳了戳，“能不能低调点。”
耳坠颤动一瞬，下一秒变成一块小小的圆形紫晶。
燕清寒轻柔地帮江照戴上，嘴角勾起，“原计划要是带不走，全都一把火烧了膈应他，现在也不错。”
燕清寒笑得恶劣，抓着江照手快速离开，身后牌位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噼里啪啦的声音被掩藏在幻术下。
手心的疤痕那般明显，燕清寒眼底愈发幽深，有些东西就算看不见也依旧存在。
带着江照从七扭八拐的走廊中穿梭，燕清寒凭着强大精神力躲开所有人，直接来到族长住处。
江照那双指骨修长的手拉住她，眉间担忧，对着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决，“走的时候我再进去。”
“放心，师兄刚刚隔绝了你的气息，不然咱们早就被发现了，虽说我这师兄不靠谱，但在隐匿这方面可是行家。”
即便燕清寒如此说，江照仍忐忑，没等他拒绝，忽然被对方用力一拉，顺着惯性二人直接扑了进去。
江照下意识挡在燕清寒身前，慌张看向前方，这里空无一人。
“放心，没人。”
燕清寒轻轻拍了拍江照肩膀安抚，随即越过他迈入客厅。
没想到那老家伙的家装这么普通，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一族之长，手中握着权力的样子。
普普通通一个大平层，房间虽多，但每间都没有能将祠堂建成皇宫的逼格。
合着最奢华的全给老祖宗了？
燕清寒小心搜索着，快走了一半房间，回头一看，江照满脸犹豫纠结加嫌弃的样子，刚从玄关迈到客厅，那老家伙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让他这么担心。
今天她就给江照好好调理调理。
想着燕清寒走进主卧，刚一进去她就发现不对，床很干净，但是那个枕头不太对，好像有点点高。
燕清寒扫过周围没发现异常，这才上前将枕头移开，下面赫然是本相册。
“相册?该不会是那老家伙初恋吧，还藏枕头底……”
燕清寒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放大，相册里不过十张照片，每一张都是江照，各个时期的江照。
襁褓时被裹成可爱一团的江照，会爬时笑得开怀的江照，三岁时被关在笼子中怕得瑟瑟发抖的江照，还有……那些血淋淋的照片，燕清寒呼吸一紧，动作停住一瞬，将照片抽出去用精神力封好放进随身包。
为什么要留下这种照片？
还要将这些放到枕头底下呢？
“啪！”
容器碎裂的声音让燕清寒回神狂奔，一出去就看见江照在地上拣什么，血流了满地，燕清寒的心仿佛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快步上前将他拉起，“你在做什么！”
对方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她生气般，盯着手中抓着的东西思索着，“这个东西，我好像见过。”
那是颗散着金光的珠子，小小一颗，跟药丸差不多大，燕清寒从上面察觉出几分江照气息，只是一时分辨不出是来自珠子还是散落一地的鲜血。
奇怪，这东西在哪里找到的？
她刚才怎么没发现。
见江照手上没有伤口，燕清寒松了口气，她能感觉到沿途留下的丝线正被触动，有人正在过来。
指尖火焰燃烧，随后一个接着一个小火球排着队飞向每个房间，火球逐渐变大。
她将江照打横抱在怀中，对方疑惑看过来。
族长的房间处于主楼，此楼六层，他们所处的是第四层，而这窗户下方不远处则是一潭池水，站在这里隐约能看见龙形。
那底下可藏着不少东西。
燕清寒嘴角一勾，眼神睥睨，人界纵然被渗透，妖界何尝不是。
只不过在未撕破脸之前不想暴露而已，今日新仇旧恨是时候算一波了。
这里面最妙的一点莫过于妖界之中各族不团结，他们同人类不一样。
表面看着臣服于妖皇，实际上妖皇要是不小心死了，各个都有嫌疑。
所以，今日龙族的动乱任何种族都有可能。
燕清寒轻轻颠了颠江照，戏谑开口逗弄，“老婆，抓紧了。”
江照见燕清寒毫无征兆入戏，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调笑，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
下一秒，燕清寒一脚踹碎那不知什么材质的窗户，带着他直接跳了下去。
碎片落下的声音同耳畔风声交织，“砰”的一声身后火焰爆裂，在空中他似乎都感觉到那阵晃动。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江照只来得及抱住燕清寒。
浓烈的热浪从身后拍来，将她们落下的身体往前又送了送。
他看见很多人正往这边赶，惊呼声与咒骂声交织着，在落入水中的瞬间，他似乎同一个女人对视上。
头似是被成百上千根针扎了一瞬，落水声音阻止即将泄出的痛呼，冰冷刺骨的潭水让他在瞬间将那双眼睛驱逐。
江照不知那是谁，此刻也无心去想。
他被燕清寒带着往水底潜去，越往下水的阻力越大，可视度很低。
江照可以在水中呼吸，但燕清寒似乎有些费力。
他们在水中的行进速度很慢，江照没有任何犹豫，捏了捏燕清寒的手反客为主拉着她往下游去。
龙是水的宠儿。
江照这样的半妖在这里也比燕清寒的速度快。
燕清寒完全不在意，有人带着她省了不少力，甚至还抽空往上方光亮处看了几眼，看着越来越远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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