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吴英郡王府的宴会上,总有人把目光投向明嘉这里,明嘉知道她们只是很好奇魏熤定亲之人的模样,不甚在意,只是举止上显得愈加端正拘束,明嘉立在廊下,看向抓着两块糖糕在啃的桂桂,“桂桂,今日景宁长公主会来吗?”
桂桂摇了摇头,“长公主终日青灯古佛下诵经,不入尘世了,这些人多的地方她是不会来的,不过我听说,长公主给幼侄的礼物早就差人送来了。”
“明姐姐,你看,是蓁蓁姐姐来了。”
明嘉抬眼看着远处的人,想到回京后就听闻她已是韩相府的新妇了,原先是她的长姐嫁给了韩相府长子韩宗彦,长姐去年因病逝世,今夏末,吕蓁蓁被韩相府迎娶上门,为韩宗彦续弦。
明嘉不知道她是否是愿意的,汴京城里的婚姻向来是两个家族的一番交易,父母之命,盲婚哑嫁,纨绔子弟娶不到可心的嫡妻,却还可纳妾宠妾,这闺阁之中的女子却没得选,也许她也没得选,好在这位韩宗彦是上进的,在朝中也是一位得力官员,虽说是续弦,但那些想挤进韩府门槛的人也比比皆是。
明嘉远远地同吕蓁蓁相视点头一笑。
不一会儿,绶康长公主和宝侒长公主也来了。绶康长公主一看到明嘉就很亲昵她,紧紧地跟在她身边,明嘉也很自如地将好吃的都递给长公主,长公主嘴里满满当当,含糊地说着,“明姐姐,我吃了好多了。”
明嘉笑着放下筷子,说,“好,我不递了。”
“明姐姐,我发现宴会上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
“我知道。”
“钟淮哥哥定亲了,这汴京城里果然有许多少女无法释怀啊。”
桂桂在一侧旁敲侧击,“长公主,那你释怀了吗?”
“这个人,可是明姐姐,我明姐姐是多么的聪慧,世上独一无二,明姐姐与钟淮哥哥相配,我没有任何意见。”
“明姐姐,我与长公主的意见一致。”
“好啦,你们慢慢吃吧,我去园子里走一走。”
“明姐姐,这是怎么了?”桂桂看着明嘉离开,转身疑惑地看着长公主,“菜还没上齐,她还没吃什么呢。”
“桂桂姐姐,是不是我哪里说得不对了?”
“我也不知道。”
退去了宴会上的热闹,躲避了停驻脸上的目光,终得寻见一无人之处,明嘉立在竹林一侧的红墙下,看着红墙疏密有序的竹影,秋日橙光染纸着金黄,纤纤叶脉如墨画上的一笔重彩,一只青鸟从林中飞出,伸展它的羽翼,奔向它的所往,她处在这静谧盎然之处,看着这天地的画作,感受着这凉秋里的绿意生机,她不曾发觉她的影子也在这其中,她桃夭色的裙裳随清风飘动,白皙修长的脖颈高挺显露着经络,发髻上的棠梨珍珠绒花玲珑可爱,皆可见红墙之上。
她不曾发觉,一位着青袍的少年公子远远地瞧见了她,金黄灿烂的落日在她的身后,他看着她的影子,向她走来,直到他与她的影子紧紧贴在一起,他立在她身侧,牵起她的手,问道,“冷吗?”
她侧头看向他,笑着回答,“不冷。”
他们两相对视着,眉目清晰的侧脸正好映在了红墙之上,寒竹相衬。
她看向他们依靠着的影子,似也有说不尽的爱意,她想起两年前的夜晚,钟淮送自己回家的那个夜晚,他们在月光下的身影她刻意疏离,想要靠近,却又克制着,不敢抬头看向他的目光,是她不能言说的心意。
此时,她终于看向他,看向他的双眸,而他的眼里只有她,唤着他,“钟淮。”
他看着她委屈汪汪的眼睛,“怎么了?”
“我们定亲了。”
钟淮明白她的心意,明白她从来不是一厢情愿,“是的,我们定亲了。等周将军回朝,我们就成亲,此后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钟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告诉我什么?”
“我之有你,我之所幸。”得幸往生,是你,是所爱之人。
魏熤的指尖滑过她手心的掌纹,慢慢推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明嘉,这话我想由我来对你说,”他郑重真挚地肯定,“明嘉,我之有你,我之所幸。”
魏熤看向明嘉,“刚刚,有吃饱吗?”
明嘉摇了摇头,“没有。好多人看着我,我都没有吃什么?”
“是不是太拘谨了?”
明嘉点头,“非常!”
“那我们去丽姨那里吃饭,好不好?”
“好。”明嘉笑着看他。
十月,山林里的宅子外,明嘉和魏熤坐在溪边,在溪水里泡着冷酒、果子,小火堆上的陶罐里烹着刚打捞上来的鱼。清澈的溪水淌过青石,淌过小鱼的脊背,哗哗地流向山下。
明嘉对着魏熤说,“你猜,桂桂能不能打到猎物回来。”
魏熤正要答复,却又听到明嘉不容他回答地紧接着说,“我猜,肯定有。”
“那我只好猜,没有了。”其实两人都知道,以桂桂的性子,不打到猎物绝不回来,哪怕天都黑了她也不会事罢甘休。
“那我要讨彩头。”
“好,你要什么彩头。”
“我听说翰林书画院里新来了的一批诗集里,有一册是杜甫老先生的诗。”
“好,明日我就去给你抄录。”也不管桂桂到底有没有打到猎物。
魏熤见鱼汤差不多了,就舀了一碗递给明嘉,明嘉双手捧过,抿了一口,赞叹道,“很是清甜。”
“好喝吗?”
“好喝。”
“等你喝完,再喝一碗。”
“好。”
这时,桂桂抓着一只野鸡跑过来,举起野鸡的翅膀,那野鸡的背上还插着一根箭,“明姐姐,表哥,你们看,我抓到了什么?野鸡诶!”
明嘉捧着碗,站了起来,回头看着灰头土脸的桂桂,感慨道,“哇,桂桂,你太厉害了。”
“那可不,六驳,我们来做叫花鸡,我们要大补一顿了。”
六驳一直跟在表姑娘身后,顺手接过野鸡,去了溪水的下游处。
而小芽和春天摘了些野菜和蕉叶,将有香味的野菜塞进野鸡的肚子里,又用蕉叶将野鸡包裹,六驳和上一些湿泥将蕉叶外壳裹上,而后放进了煨好火的土堆里埋了起来。
等到叫花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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