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候,州府外间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上下来一位着青衫的姑娘,那姑娘看上去清秀干练。
姑娘对着衙役说是来找明姑娘的,衙役领着进了府衙,走过院子里干爽的石碣,走过擦洗透亮的长廊,终于在一处院子里,见到了明姑娘,她正和苏夫人聊着苏知州收藏的古画,苏夫人不懂画,皱着眉头听得明嘉认真地讲着。
明嘉察觉到有人来了,放下手中的画,看着眼前一转眼已有整整两月不见的人。
眼前的人忍着压抑的嗓音,行礼,“姑娘,我终于见到你了。”
“春天,你怎么来了?”
原来春天和阿习早在半月前就出发来陵州了,只不过被大雨和流寇阻在了治州,直至,雨消云散,流寇被清,路面颇干,才继续出发来陵州。
“姑娘,家中来了客人,老太太差春天来唤姑娘回去。”
“是家中来了什么客人?”
“是……”春天看着苏夫人在一旁,这些私事也不好说出来。
这时,阿习放好了马车,拿着行囊来见姑娘,急匆匆地穿过长廊,紧跟着过了庭院的转角,倒是和来找明嘉的魏熤差点撞上,阿习连忙退了几步,不知道会撞上府衙里的哪位官员,他猛地抬头,看着这位本应该在汴京城里的魏公子,他充满疑惑,又仿佛自顾自地懂得了什么,俯身拱手行礼,“姑爷好,姑爷莫怪小人莽撞。”
这一句姑爷,惊呆了不远处的明嘉和苏夫人。
春天心想,糟糕,这阿习的嘴也太快了。
魏熤倒不足为奇,脸上平静,只是点头说,“无碍。”而后,他转头看向明嘉和苏夫人,朝着明嘉点了点头,便走了。
苏夫人看着明嘉,“原来,当初你刚来州府的时候,魏寺正就处处说你已经定亲了,我原以为是他要这州府里的人都断了对你小姑娘的念想,没想到,原来真有其事,明姑娘,原来你的定亲之人就是魏寺正啊。你们呐,瞒了我们好久啊,不过两位郎才女貌的,好生相配,真真是天作之合啊。”
事到如今,明嘉只得笑着道,“是,是,苏夫人谬赞了。”
随后明嘉回到宿房,问春天,“这到底是何故?”
“半月前,鲁国公府上的魏夫人带着聘礼单子来雁州提亲了,如今老太太已经去信将军,告知此事,算着时日,应也有回信了,前段时间老太太也为姑娘和魏公子算了八字,算命先生说是吉相,是好姻缘。只待姑娘回府商议此事,若姑娘和将军同意,姑娘和魏公子的婚事就此定下来了。”
原来他此前说要送我回雁州,可也是为了此事。
“却不知魏公子也在此处,想来阿习也是脱口而出,姑娘莫怪。”
明嘉摇了摇头,“无事,我没有怪责阿习。”魏熤,原来他不止早就有了提亲的打算,也早就有了此番的行动。算算日子,应是在进士的闻喜宴结束不久之后,魏夫人就差不多出发来雁州了。
若不是和祖母来了雁州,只怕,如今明嘉已是在汴京城里和祖母一起准备嫁妆了。
短短一两个时辰,州府里因得阿习的那一句“姑爷”都传开了,原来明姑娘是魏寺正未进门的少夫人,那些还在州府里留宿的难民,也是称道着魏寺正和明姑娘的一段佳话。
夜晚,魏熤站在明嘉的宿房外站了许久,明嘉看到窗户上的人影是他,于是推开了窗,假意生气地看着他说道,“魏公子,大名鼎鼎的魏公子来找我,可有重要之事,若无事,还请回去吧。”
魏熤从身后拿出了一袋纸包栗子,“我去闹市里买了些栗子回来。”
栗子烘烤的香气漂浮在明嘉的鼻尖,引得她出了门,在长廊下的靠栏上坐了下来,低着头,剥着甜甜的栗子吃着。
“明嘉。”
明嘉听到了,也不回应。
魏熤站在她面前,“你可能不知道,在那日我中榜之后,我就想去问问你的心意,而后向你提亲的,那日我去了将军府,可是你们已经离开汴京城了。”
难怪,明嘉低头思索着,难怪那日会在岸边见到他。
“母亲说等你和祖母回了汴京城,就立刻去提亲,可你们去了雁州,没有半年只怕不会返京,我恐有变故,又忧心这些日子你会在雁州定了亲,就拜托母亲先去了雁州,上门提亲。而我则巡访陵州查案,过后便去雁州接你和祖母返京。
我没想到你会来陵州,而我们恰巧也遇见了。此后我没有告诉你母亲已去提亲一事,是想着自去年吴英王成亲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我们已然没有从前那般熟络,而这些日子里,你又刻意在躲着我,我想着,日久天长,之后与你表明心意,再与你说这些事情,你会能够接受一些。
明嘉,我想着是在出了陵州再和你说我为什么去雁州一事的,只是,没想到有人先我一步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明嘉,我确是隐瞒了此事,还处心积虑地设法不让你被别人惦记,明嘉,是我不想错过了你,明嘉,你可不可以不生我气了,好吗?”
明嘉抬起头,看向他,其实她没有生气,她知道,他只是怕错过她,他只是一步步向她走过来,补齐她一再退缩的距离。
明嘉从纸皮袋里掏出来一把栗子,塞到魏熤手上,“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在风月之事上,我一直都很愚钝,若不是你和我说,我想,到现在我也不会想明白你是否喜欢我。魏熤,谢谢你,一直都愿意在前面等着我,一直都愿意去了解我。我也很庆幸,上天让我看到的人是你。魏熤,我想告诉你,我并没有怪你,这些也不会影响我对你的考虑。可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不会进鲁国公府的。”魏熤对于明嘉而言,他很重要,但是儿女情长一事,对于明嘉而言,却没那么重要。
“嗯,我知道,但这无关紧要。明日,我送你回雁州。”魏熤看着手里温热的栗子,不管等多久,他都愿意等她,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她嫁给他的时候。
“好,”而后明嘉转头看向天空那一轮洁白的圆月,“你看,今夜的月亮很圆。”
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月光下两人好似依偎的身影落在廊下。
春天和小芽躲在门缝里看着这两人,“春天姐姐,魏寺正和我们姑娘,真的好般配啊。”
“我们姑娘,是一个极好极好的人,魏寺正能遇到我们姑娘,是所谓天赐良缘。”
第二日,魏熤和明嘉告别了苏知州和苏夫人,他们出了州府,魏熤扶着明嘉将要登上马车,一个小孩从他阿婆的怀里下来,手里抱着一个滚灯,滚灯由两层竹节骨架塑形缠绕,编织构成两个圆球,两两嵌套,错位移转,小圆球内由一个圈环和两根牵绳悬挂这一盏蜡烛灯,随着滚灯的旋转滚动,而不会倒置熄灭,滚灯内壁粘贴着一朵又一朵四片长条花瓣型红纸,对称勾连,外壁上是圆扁型六瓣花,小孩向着明嘉跑过来。
明嘉下了马凳,俯身温柔地看着可爱的小孩双手将滚灯递给她,“仙子阿姐,乞巧节快到了,这个滚灯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明嘉看着小孩,她知道他的,前段日子她见过他,原是在州府外施粥的时候,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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