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这两位年纪小的互相搀扶着出了牢狱,走到大门之时,机灵劲地拿着牢狱里挂着的铁锹,一左一右,狠狠地敲晕了守大门的衙役大哥,趁着夜色跑了出去。
六驳在屋舍之上,等着这一幕不知等了多久了,他一人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等到这两人回了城东,一瘸一拐进了院子之时,那所谓的院子也已被沿着六驳一路所作的记号而赶来的苏知州和魏熤所带来的衙役们给围了起来。
听到脚步哗啦啦地落地的声响,里面的人惺惺松松之间也都起来了,涌到院子里,个个手里带着短刀,十分戒备。
一队衙役手里拿着大刀,闯进院子里,两方交战,兵刃作响,各不相让。
魏熤和六驳一个轻功就进了院子,也加入到了战势里,两人因了解他们的招式,拳手之间就降服了许多匪徒。
不到半个时辰,这两百多位山匪死得死,伤得伤,败的人就被刀尖相抵跪在地上。
衙役们手里举着的火光照着湿漉漉的地面,魏熤走进人堆里,身后跟着的衙役拿着画像,寻找着头目之人。
“李寇可在此?”魏熤问道。
衙役跟着扫过一张一张面孔,一个一个地核查。
“你是何人?找我大哥何事?”一个身形矮壮的人在人群里喊着,而后被押到了前面来,火光怼着他,这才看清样貌,长得和画像有些三四分相似,但不是那人。
“他是你大哥,那你是何人?”
“大爷我大大方方地就告诉你我的大名,记住了,甄实,我是我大哥的结拜兄弟。”那人拍了拍胸脯。
“你大哥,现在何处?”
“呵呵,我为何要告诉你。”
“我们是陵州官员,现查明,你们乃西鹫山流寇,行不义之事,害人性命,予以关押。若你们将实情讲来,可将功抵过。”
“哼!”这人咬紧了牙关,势必是不想说了。
“既不愿说,就带去衙门审问。”
衙役们将这些残匪败寇捆绑起来,成纵队押往了牢狱。
唯独这位死胖子一边挣扎着绑绳一边还喊着,“我大哥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让你们一个个地都好看,你们就等着吧。”
魏熤觉得这人聒噪,扰百姓静眠,示意六驳,六驳一捶就敲中了甄实脑袋后面的百会穴,使他昏睡过去了。
苏知州押着这些匪类往官衙而去,而魏熤和宋提刑留下来,将这宅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证据和线索,倒是翻出来一些鬼邪之物,那些人的房间内都贴了许多鬼画符。
正堂里供奉着一座石头,石头上雕刻了许多跪着的小人,双手合十行叩拜之礼,脸上神情皆苦涩,而在石头顶座上是一尊卧神。卧神左手撑着下颌,闭目养神,左脚屈腿踩在尊位上,右腿随意耷拉着,后背生出鎏金的翅膀,撑破飘逸的衣裳,衣裳彩丽,薄如蝉翼,宝冠、项圈、带饰、手链皆华贵,金玉镶嵌,飘带似在风里飞舞。
卧神后面是一幅壁挂,万民朝王俯身而拜,为王者笑,其中,唯王能被看清面目,仔细看去,能看到右眼处有一颗黑痣。
这尊卧神前供奉着香火,余烟缭绕,檀香浓郁。
宋提刑好奇地搬了搬这座石头,试图用劲,可实在是搬不动,就在放弃之时,他甩了甩手,不小心砸到了卧神下面的一个小人,痛地直吹手。
而这时,魏熤看到石头好像动了,他走上前来扶着底座转了起来,转了一圈,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推动的声音,而后就看到壁挂后面的墙被打开了。
宋提刑惊奇地也顾不上手背红了还是青了,看了一眼魏熤,魏熤抿着嘴点头。
两人掀开壁挂,走了进去,后面的衙役举着火光紧跟其后。
走到密室里,黑漆漆的一片,衙役点燃一盏盏靠墙的烛灯,入眼的是令人惊恐的一幕幕,如上是许多许多的牌位,上面数数种种都是今朝官员的姓名,魏熤拿起一个看向背后,是对应的生辰八字。
魏熤注意到,这些官员都是四五年前先太上皇在位时朝堂上的大红人,这几年入榜的进士们都没有在册,或者是,没来得及刻上。
宋提刑非常非常小声地说着,“魏寺正,这些是,是,诅咒吗?未死之人,怎么会有牌位呢。”
“如你我所见,应该是。”
牌位上落了许多灰尘,魏熤拿过一个衙役手上的火把,往地上照过去,除了刚走进来的新脚印,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看来,那帮匪徒也并不知道这个地方。
而宋提刑看过每一个牌位上的名字,试图在找到自己的。
魏熤看着宋提刑真诚又憨实的模样,都忍不住被笑到,“宋提刑,不需费心了,没有你的名字。”
“怎么会,我这几年时运确实不济,说不定有呢?”
“据我所知,那些都是先太上皇在位之时朝堂上四品以上的官员。”
“啊?那定然是没有我的。”宋提刑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真的,没有我的吗?我也想破一破这停滞不前的命格。
魏熤和宋提刑回到州府后,魏熤先去了牢狱,六驳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那位名为甄实的死胖子被绑在人柱上,被六驳一泼凉水弄醒,死胖子一醒来呸了几口,扭头看了身上的枷锁,“你把你大爷押在哪里呢?”
六驳往旁边退去,让出位置,魏熤也没有搭理这人的问话,“来说说吧,你大哥在哪里?你们的谋划又是什么?”
“呸,大爷我为何要告诉你。”
“好,那我来猜猜,你们这步棋是怎么走的。”魏熤笔直地立在那里,看向他,“第一步棋,将京门贵女弄得不死不活或者杀了扔在街市里,如此,要么让官衙失去百姓的信服力,要么就放出声去,是尔等所为,让人闻风丧胆,第二步,是以竹碗之毒,随机杀人,不出三日,城中必有人相继死去,如此,你们放出声,天地所应,朝廷不为,尔等乃神之降临,赢得百姓之信,第三步,你们既在城中埋伏了两百人,必是以乱城之时,为虎作伥,占领陵州城,至于李寇在哪里,只怕你们是要里外呼应,攻城掠地,免得外无援助,失策落败。”
魏熤看见甄实吞咽下了一口水,看来是猜对了不少。
“可如今,你们在狱中,该如何破局呢?”
“哈哈哈哈——”那人大声笑了起来,“你等着吧,我大哥自是有法子的。”
黑夜里,魏熤的宿房还亮着烛灯,魏熤在翻找记录,想要找出今日的那所宅院是在何人名下,偌大的宅院,虽有些破旧,但里间一应用物皆俱全,不可能这么巧地被这伙人所占用而无人驱赶,哪怕是这伙人仗势欺人,也不该主人家或者邻里邻间无人站出来抱不平,去报官。
除非,这所宅院的主人家被杀了,或者本就是他们的。更何况,宅院里还有密室,壁挂、牌位,如此种种,太蹊跷了,那些官员的名字连在一起会是因为什么事,那幅画像上的人,那所谓的王,或者想要成为皇帝的王,他又是谁,或许魏熤,他应该是见到过的。
屋外是智生师父走过来,敲了敲门,六驳见到是一个僧人的影子,得了魏熤的默许,就去开了门,请了智生师父进屋。
魏熤见到智生师父,起身,请智生师父同坐,斟茶。
“魏施主,白日之事,还请见谅。贫僧年少无知之时说了许多荒诞不羁的话,这才惹得名声在外,实在不好在外面与你说那些要紧的预知之事,免得日后这些话让他人听去了,外头神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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