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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弄巧成拙

小说:

崔郎折香

作者:

继尔弥时

分类:

古典言情

大军开赴河东已经是七八日的事情了,近来消息势头很好,徽瑜也被绿珠接回了府里,重归旧好。

日子过得清闲,心却不定,好在书信传来很是畅通,每日枕边搁着这些信,徽瑜好歹能睡个安心觉……

只是,这一两日,自从府里的信传来后,绿珠的情绪就很是不佳,日日都很颓废,连带着太太面色也不好起来。

徽瑜看在眼里,一边儿尽心尽力、不敢怠慢地照看着年幼的六郎崔衷,一边儿忍不住为太太她们捏把汗。

只是想来太太还没来告诉她,那就是不到时候。徽瑜很上道,有眼识地不曾提起。

“姐姐笑!姐姐笑!”

衷儿已经不那么容易跌跟头了,开始跟个小跟班儿般,追着徽瑜身后叫“姐姐”了。

就连那小孩儿脾气也大了起来,很有自己的意愿了。近来塞吃多了,热气涨肚,徽瑜一边儿哄着他,一边儿握着瓷勺叫他多喝些汤水。

他却不大有精神,一直反反复复说着那句话。

徽瑜叹口气,想来是近些时候,她们的情绪影响到了他,连带着这个两岁的儿童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好,姐姐笑。”

私下里,徽瑜虽然回应他的那句“姐姐”,实际上还是掂量着自己的身份,悄咪咪地避开众人。

衷儿见徽瑜笑了,终于肯张开嘴巴,露出米黄色的小小的乳牙,笑嘻嘻地吃饭。

徽瑜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撒泼般扶着自己的脸又咬又啃,笑语盈盈地点着他的小鼻子,说道:“小坏蛋,飞飞喽!”

说着便故意一惊一乍地让他产生失重感,逗的他笑声一声比一声大……

陆洺悠就是踩着这阵阵欢声笑语而来的。她一进门,倚着门边儿,望着她逗弄着自己这个愁死人的坏小子,渐渐舒展了愁眉。

“徽瑜,歇歇吧。你一回来,这个小墩墩的饭量见长,是越发沉重了,你要累了,休息休息吧。”

徽瑜抱着衷儿回头,衷儿见到母亲一愣,然后赶快埋头在徽瑜颈里,低低地说:“衷儿不重,要姐姐抱才好!”

听着童言无忌,徽瑜却紧张起来,满脸惶恐地看向慈爱的陆洺悠。

见她没有流露出不满,这才心有余悸地将衷儿放到地上,小声哄道:“好了好了,快去见过太太,六郎,还记得教你的礼数吗!”

陆洺悠并不放在心上,对着徽瑜说道:“哪那么多规矩?绿珠和衷儿都是你看大的,你不过长他们几岁罢了,叫声姐姐,是他们应当的。”

徽瑜这才露出感激又妥帖的笑容,看着衷儿笨笨地给太太行礼,小大人一般说:“太太安!”

陆洺悠一怔愣,惊讶地张大嘴巴。最后笑着欣慰地点头,竟然红了眼眶,将他抱起好一番地紧贴。

徽瑜看的眼热,不由也想起自己的亲人来……

“我知道你的难处,徽瑜啊,你想过自己的往后没有啊?”

陆洺悠抱着衷儿不时摇晃,问着出神的徽瑜。

徽瑜赶忙道:“奴婢能有今日都是太太的抬举。太太吩咐,徽瑜又怎会不愿意?”

听罢,陆洺悠才点着头,呻吟了半天才说出了叫她恐慌的消息……

“绿珠……唉!”

她一再犹豫,看着徽瑜越发沉重的脸色,这才终于说:“她才多大,家主就想将她嫁出去?说是已经箱看好了人家,若是战况不好,这便要嫁出去……”

她哽咽到不能自已,年幼的衷儿尚且不明白母亲和徽瑜姐姐的情绪,却已经敏锐地抱紧母亲的脖子,说:“娘娘不哭……娘娘不哭……”

徽瑜如遭雷劈,身形一晃。

看到她这样,陆洺悠用袖口擦着泪,又道:“你也知道,主君虽说还没跟着出去……不过也是时间早晚。他如今守在我身边还能硬着,可是一出去……那是比丝绦还软的货色。”

“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可我不能叫我的儿女们重蹈我的覆辙……”

她抹着泪,将衷儿抱给教养嬷嬷,这才说:“衷儿我是不敢指望的,横竖是个男孩,就算扔出去也能捏把草活着。”

“可绿珠我不能不为她考量啊!她是我头生的孩子,就是衷儿也比不得的啊!那些个狼心狗肺的,就拿准了我的痛处,一而再地来害我!”

她近乎崩溃,言语都带着喘息声。

“我的儿啊,徽瑜。你说我身居内宅,又能如何呢?”

徽瑜被她握住手,连带着身形一晃。大概已经知晓了她那所谓两全的办法……她红着眼,迟迟说不出话来。

陆洺悠自知自己要求过分,却还是羞红着脸说:“徽瑜,你……你……我是当做孩子看的呀。绿珠叫你声姐姐,你和她情意比我这个母亲也不遑多让。你难道忍心看她独自一人,到那不知深浅的地方去?”

徽瑜逼不得已,只得低下头来,说:“太太……若只是跟着小姐出嫁,太太何至于此?唯有……唯有是作为陪嫁……填房才……”

陆洺悠被她直白点出,真是无地自容了。

她痛苦着捂起脸,悲痛地背过身去……

徽瑜抬起头来,为自己飘零无望的人生感到窒息……好似,一直都如飘萍般被雨打风吹啊……她好恨啊……

“既然如此,徽瑜又有什么好说的呢?绿珠小姐还这么小,远远还不是能生养的年纪……她身边,也唯有我合适了……”

见到徽瑜如预料中的妥协,陆洺悠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掩面叹息着说道:“我亏待你了徽瑜……我愧对你的救命之恩……我已实无颜面面对你……”

徽瑜静静地擦泪,尽量保持二人间的体面。

睫毛一眨后,对着她跪拜说:“太太对我仁至义尽,只是我命途实在不好,消受不了太太的仁德。徽瑜永远记着太太的恩德,日后只会尽心竭力,不辱使命。”

陆洺悠点头,就听到她接下来的话,“只是……太太,徽瑜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有些妄念,还请到时候太太赐我个体面,叫我以忠仆谢场。”

她大惊失色,急忙回头,只瞧见徽瑜一行清泪划过,露出决绝的神色,不由痛惜地高声喊道:“你何止于此啊!孩子!你何止于此啊!徽瑜啊!”

徽瑜难以张开这张口,生怕会口出狂言秽语,只能压抑自己,颤抖地说:“唯有这样,才能成全太太与我,小姐与我之间的情谊。这份情谊远远比子嗣傍身更加重要。”

陆洺悠无话可说,重重地跌倒椅子上,无力地叹息……

“你是个好孩子……得脸也是人之常情。你放心,我会以性命要求绿珠许下誓言的……你,不必如此啊。将来有了子嗣,好过你一人……”

“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内宅争斗间的凶险,更不了解男人。没有孩子的女人,他们痛下杀手只会更加轻易啊……”

徽瑜给她磕头,一声不吭。

磕到额头上血迹斑斑,陆洺悠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咳嗽着叫她退下……

徽瑜离开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来的了……

她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哭声,身上这床春色杏条发黄花的被褥簌簌发抖,遮盖了女子几多心酸无奈?

绿珠愣神中推开她的房门,听到了里面不时传来的的声音,满心愧疚地摸到她的床上,钻进她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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