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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再度争取

小说:

崔郎折香

作者:

继尔弥时

分类:

古典言情

“这是怎么了,主君为何再度出尔反尔了?!”

碎在地上的甜白釉茶盏,溅出的瓷片花白惨惨一片,可谓是触目惊心。曾经也是华贵之物,如今却一朝坠落,落得个粉身碎骨。

崔颌可惜地望着自己失手打碎的灵巧小盏,脸色颓唐愠怒,横眉冷对地翻起眼皮说:“你这是拿话头平添我的不快来了!好好的东西,白白碎了!”

陆洺悠捏着帕子,辗着碎瓷片走上前去,瞧着这个躲着她走的人,整日里醉心于收藏金石古玩。如今更是对着油灯,默默擦拭着珍贵古瓷。

崔颌紧皱眉头,自知理亏地不敢直视妻子迫切的眼睛。

这几日来,陆洺悠无所不用其极,是软硬兼施地一寸寸叫他退让。昨日才觉察他的松动迹象,她尚且觉得事有转机,却不料只是一夜过后,他竟又滞涩不前了……

陆洺悠灰心丧气到凉透了心,已经浑然顾不上体面二字,尖细着嗓子、焦急万分地推开他的软里宝匣,不厌其烦地争辩。

“昨日才说好的,要叫女儿多留些时日,陪在你我身边承欢膝下。究竟是为何啊!”

崔颌被她摇晃着手臂,手中的珍玩几乎要脱手,他只得满腹牢骚地推开她,指责道:“这是父亲的主意,你叫我为人子的如何违逆父意?到时候他老人家问起来,是你去对答,还是我去?我告诉你,我丢不起这个人!”

陆洺悠被他摔倒一边儿,无力地撞到存放字画的瓷缸边儿。她鬓间、额前垂落出一缕参了白丝的发,原本就身体虚弱,此时一撞更是灾难至极,叫她生生惨白了脸……

“夫人!”崔颌下意识抬手想要扶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事太过,只是嗫嚅两句后,却还放不下脸来赔罪。只得烦躁地挥了挥袖子,负起气来背对着她,冷冷地说道:“我不与你妇人家争执。此事自由父亲大人考量,若非必要父亲大人又怎会有此指示?你我到底是为为人子女,不能违背孝道。”

陆洺悠默默地扯出一抹冷笑来,她缓了许久才讽刺地道:“孝道……好一个孝道……家主为人子时,弑父杀叔上位,为人夫时,更是残忍逼死原配发妻,就连为人父……”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自己的丈夫狠狠扇了个巴掌。崔颌被戳到了痛处,踏着她的话冲上前来时,外强中干难掩内里的怯懦,却仍是怒火中烧地骂道:“陆氏!”

陆洺悠此时不过是一个被逼到死胡同里的护崽母兽,即使病痛虚弱,尚且还梗着脖子、爆着颈上的青筋,对吼道:“你怕什么?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怕什么!他老了!离死也不远了,你却怯懦到这般地步,一辈子都被他要挟掌控。”

崔颌喘着粗气被她掐到七寸,握紧拳头就要施暴,却在触及她癫狂中的眼神时顿时软下力气,软脚虾一般栽倒在旁,连连以拳捶地,长吁短叹地叫到:“闭嘴!闭嘴!”

陆洺悠冷哼一声,她勉强站起身来,俯瞰着这个一辈子长不大的、一辈子都画地为牢的可笑男人,可谓是狠狠舒了一口气,凌迟般赐给他的毒药,道:“那个老东西,当初毒杀妻子时,可没有料想到会有你这么个扶不上墙的废物儿子!我想,在他看着你时,每时每刻都会暗自后悔,当年斩草除根的愚蠢行径吧!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身上背着的累累血债!”

陆洺悠道尽了自己这些年隐忍在心间的苦闷,说完时自己也是捶胸顿足,“你生母是怎么死的,你自己清楚!难道你要我们的孩子,也步你的后尘吗!”

“不!不!”崔颌痛苦地捂着头,自我欺骗般自我催眠,说道:“只要我听话,按照父亲的要求做,就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时至如今,她才真是算看清楚了他的嘴脸……

她苦闷地流出一连的笑声,这笑比哭还难听。她擦擦眼泪自觉自己浑身疲惫,干脆说道:“好……好啊,你愿意陪着老东西一块儿死我不拦你,只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带走的!我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任你们毁掉我的女儿、我的孩子!”

言罢她便浑浑噩噩地走出去,浑然不顾身后躺在地上,叫嚣着“你不敢!你怎么敢!”的崔颌……

陆洺悠累极了,当她迎着凄凉、残败的月光回到自己的院落时,疲惫至极的身体早已撑不住,正要身形踉跄跌倒时,被徽瑜一脸忧心地接住。

待她看清来人时,先是苦笑一声,而后有气无力地道:“你来了……你来了就好。”

徽瑜心中无法做到没有一丝怨言,可是叫她冷眼旁观、狠下心来更是做不来。她叹口气,固执地不同她说话,而是背起浑身无力的她,进了室内。

陆洺悠靠着她单薄的脊背,泪水浸透进徽瑜的衣料里,徽瑜默不作声地咬紧牙关,将她放到床上,为她脱掉鞋袜就要走。

“徽瑜!你别走!”陆洺悠伸出手牵绊住她,苍白的一张脸实在是叫人于心不忍。徽瑜将目光从她极尽讨好的脸上移却,最终还是妥协地问道:“太太……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陆洺悠惨淡地笑起来,慢慢松掉力气,任由自己的手从她的腕间滑落。她说:“给我倒杯水吧,我渴极了。”

徽瑜这才走到桌边,握着壶柄斟满一杯茶水,犹豫几分着将茶递给她,“没有别的吩咐,我就要下去替绿珠缝绣帕了。”

“急什么,是厌烦了我这个老婆子,从此往后不愿意再同我多说一句话了?”

陆洺悠喝着茶水,偷着间隙同她说话。

徽瑜只能妥协,坐在床边儿沿儿,心平气和地望着窗外洒落的月光,说道:“我怎么敢?如今徽瑜能重新张口说话,就已经是托了太太的福气。徽瑜又怎敢忤逆太太?”

陆洺悠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她罕见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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