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两家人坐在一起,桌上热热闹闹的。
桌上有栗秋爱吃的烧鸡,今天她却毫无胃口,对烧鸡没有一点欲望,盯着对面的盛炽瞧。
一顿饭,栗秋吃得味如嚼蜡,时不时瞥瞥对面的盛炽,连最迟钝的盛涛成都察觉不对劲,在饭局上旁敲侧击问她:“小秋,你跟盛炽闹矛盾了吗?”
栗秋忙埋头吃饭,摇摇头:“没,就是看看他。”
盛涛成不放心,又追问她:“你俩前几月真的没闹矛盾,那段时间没见你们联络过。”
盛炽吃饭的动作一顿,眼帘微掀看过去,对上栗秋躲躲闪闪的眼神。
见几个家长都看过来,栗秋赶忙找补:“大学课多,又离得那么远,肯定跟过去不一样了。”
盛涛成瞧着不像是信了,扭头又问盛炽:“真没闹矛盾?”
栗秋在桌下踢了踢盛炽,不动声色使眼色。
“嗯,吵了个小架。”盛炽点点头,抽了张纸巾擦拭唇角,栗秋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严慧芬一听便急了,抬手就拍盛炽:“你又怎么着人家小秋了?”
苏芝华横过去拦她:“俩孩子从小打打闹闹多了,孩子现在挺好的。”
栗泽也附和说道:“他俩从幼儿园吵到高中,哪天不是隔夜就和好了?”
被自家老妈凶了,盛炽一点也不生气,看栗秋瞪着他疯狂使眼色,他舒展身子,双手环胸靠进椅中,长腿前倾,两人的小腿抵在一起,栗秋歪了歪腿踢他。
盛炽目不斜视看着栗秋:“吵架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现在我们和好了,以后不会吵架了。”
不吵架这话栗秋自己都不信,她跟盛炽幼儿园就闹过不少别扭,她觉得盛炽老摆着脸装酷,盛炽嫌她聒噪,偏偏两小只同龄,家住对门,上学放学都得一块,这是天赐的孽缘。
不仅栗秋不信,几个家长也不信。
不信归不信,孩子既然说这话了,该给的情绪价值还是得给足的。
盛涛成拍拍桌子,招呼道:“俩孩子都长大了,毕业后找工作就步入社会了,跟小时候肯定不一样。”
栗泽给俩孩子夹菜,嘱咐道:“你俩以后工作成家,搬出去了,不管再忙,咱过年过节也得回自家爸妈家,都得见面,得相互照应。”
盛炽端起果汁喝了口,看着对面的栗秋:“是,得相互照应,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栗秋埋头啃鸡腿,心里嘀咕,可不得是嘛,跟盛炽还真是结了一辈子的孽缘。
朋友绝交可以天各一方,情侣分手也能一刀两断,偏偏他俩永远藕断丝连,栗家和盛家在这里,俩人就算再闹别扭,逢年过节总不能不见自己爸妈吧。
只要回来了,就难免打交道。
还真是日子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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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栗秋和盛炽去刷碗洗锅,依旧是盛炽打上泡沫搓干净,栗秋拿着过几遍清水收进碗柜。
几个家长坐在餐厅闲聊,嗓门很大,栗秋干脆将厨房的玻璃门拉上,虽然也隔绝不了多少声音,但有个心理作用。
栗秋接过盛炽递来的碗,又想起他朋友圈那张照片,不知道盛炽是不是发给她看的,一边想他并不是爱分享生活的人,一边又忍不住觉得,他或许就是想给她看。
“想问什么?”盛炽趁她接盘子的功夫,不遮不掩直接开口问。
栗秋又退缩了,支支吾吾:“没啥想问的啊。”
盛炽毫不留情点出:“你藏不住事,都写在脸上。”
从今天他来栗家,就觉察出栗秋这小脑袋瓜里又在琢磨什么,一顿饭下来偷瞄盛炽好几次,连她平时最爱的烧鸡都只吃了几口,搁以往栗秋一个人能造半只。
他都看出来了,栗秋就直接摊牌了:“你是不是去过沂岚大学?”
盛炽顿了下,并未看她,片刻后接着打泡沫,淡声回道:“去了,你才知道?自家学校大门都认不出来。”
栗秋被呛了下,语无伦次为自己辩驳:“我……我们医学院又不在那边,沂岚大学那么大,我都不常去北门,而且你去的时候,我对我学校还没那么熟悉。”
她快速冲干净手里的盘子塞进碗柜里,见盛炽不说话,两人一来一往又洗了俩盘子后,栗秋没忍住,开口追问:“你那朋友圈发给我看的?”
“给呆瓜看的。”盛炽将刷好的盘子递给她,声音淡淡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栗秋抿了抿唇,接过盘子冲水,外头是家长们热热闹闹的交谈,一道玻璃门内,并不算安静的环境还充斥着水龙头簌簌的声响,以及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栗秋无端一阵心乱,说不清是噪音太大,还是旁的原因。
刷完碗盘,盛炽将锅也一并刷了。
锅太重,盛炽没递给她,自己开了水龙头冲水,栗秋站着没事干,无意识盯着他看。
盛炽穿了件宽松的针织衫,袖子挽起到小臂,露出一截青筋绷起的劲瘦小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栗秋觉得几个月没见,他好像忽然长成了般,整个人都锐利成熟了不少。
栗秋的目光上移,落在他的脸上,盛炽从小长得就好看,栗秋攻击过他嘴毒人欠,唯独没攻击过他这张脸。
盛炽刷好几口锅,擦干净台面,将抹布洗好拧干晾起来,回头看还发呆的栗秋。
他堵着她出去的路,好像将她堵在他的怀中。
“刚才吃饭说的话不是哄家长开心的,我确实有错,没设身处地去考虑你的情绪和你的想法,你已经成年长大了,有自己的认知和决断能力,我却还固执以为你不能照顾自己,自以为是地想继续陪着你,可能我的存在让你觉得不自在。”
“你……你没事说这些做什么……”
栗秋活这么大什么时候听盛炽说过这些话,第一反应是这厮不会在阴阳怪气吧,没事抒什么情,可盛炽目光平静,似乎是真的在跟她道歉。
盛炽低头看她:“对不起,栗秋,跟你吵架后我也气恼,停了一段时间想明白了,你有你的理想院校,我也有,如果我为了你去改变我自己的志愿,追着你去泽南,你也会愧疚吧。”
栗秋抿了抿唇,别过头怼他:“你才知道,不识好人心。”
盛炽笑了笑,弯腰凑近她,盯着她的脸说道:“我去沂岚大学确实是见你去了,但是你当时笑得太开心了,我又有点难过。”
栗秋瞪他:“你难过什么,说的跟我不难过一样,我的心可比腊月的天还凉,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盛炽眯了眯眼:“最好的朋友?”
栗秋挺直脊背:“最好的!偷着乐去吧你。”
盛炽直起身,唇角的笑也散去了。
乐不起来,他要是心里再脆弱点,怕是得偷着哭了。
栗秋:“……”
又怎么了大少爷?
栗秋皱眉,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他:“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说瞎话,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俩可是一块儿长大的。”
盛炽看着她,半晌说了句:“是我太含蓄,还是你太笨?”
“我觉得你在已读乱回。”栗秋没理清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的必要。
盛炽问她:“你的语文怎么考年级第一的?”
栗秋反驳:“我还想问问你语文怎么考130的呢,语言表达能力这么弱,作文写得明白吗你?”
盛炽还没回,玻璃门被拉开,苏芝华站在门外指着他们两个:“你俩,不许吵架。”
“没吵架。”
栗秋和盛炽异口同声,双双看过来。
四个家长站在门外盯着他们。
盛炽和栗秋顿了顿,迎着四双眼睛,栗秋朝他那边挪了挪,食指戳戳他的胳膊。
盛炽主动开口:“在聊天。”
严慧芬眯了眯眼:“聊什么呢?”
担心盛炽这张嘴又跟刚才饭局上一样直爽,栗秋率先抢答:“聊考驾照呢,哈哈哈,我也有点想去考个驾照。”
栗泽:“早让你考了,暑假闲着不去考驾照,去你姑妈家里玩了三个月。”
栗秋讪笑两声,推着盛炽出门:“以后再说吧,闲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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