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并不直通村里,只到镇上。
盛家大伯就等在客运站外,俩人刚出来就瞧见了他。
“小秋也来了,几年没见了,我记得上次见面你才这么高。”盛家大伯抬手比了个高度,略有些夸张,引得栗秋也跟着笑了。
“哪有那么低啊,明明是这么高。”栗秋也抬手比了比。
盛家大伯笑得仰头,他的车停在外头,是送货用的那种小型货车,底盘略高,盛炽推着栗秋的背将她送了上去。
栗秋上车扣好安全带,对前头开车的大伯道:“大伯,去趟超市,我想买点东西。”
盛炽直接道:“直接回家吧。”
栗秋别过头瞪他:“你怎么这么霸道,我得给爷爷奶奶买点东西!”
盛家大伯直接发动车子,笑呵呵回道:“你爷爷奶奶可是发话了,接到人直接回家,就怕俩孩子乱花钱。”
栗秋来不及买东西,心里琢磨,还不如来的时候从自家超市拎点呢,虽然路上麻烦了些。
她坐回去,瞪了眼盛炽,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眼神,栗秋喉口一干,又想起在车上的事,她装作睡觉翻身将脑袋挪离了他的肩头,但一路都没能再睡着。
“不买就不买嘛。”栗秋错开视线,脑袋抵着窗户,望向车窗外飞快划过的街景。
盛炽看着她,盯了半晌,刚准备开口,前头的盛家大伯打断他。
“小炽,中午想吃啥,回去给你做,你爷爷奶奶就惦记着你回来呢。”
盛炽只能作罢,跟自家大伯三言两语闲聊起来。
栗秋闭着眼,看似睡着了,实则在颠簸的车上毫无睡意。
盛炽为什么要蹭她的额头,为什么不推开靠在肩头的她,那种疼惜亲昵的动作,纵使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在这种关系里也显得有些逾矩了。
栗秋越想越糊涂,想直接开诚布公地问一问盛炽,又怕万一是自己多想,衬得她多自恋一般,万一是后者,保不齐要被盛炽这嘴毒的家伙时不时拉出来嘲一番,简直是给自己整了个黑历史。
镇上里临溪村很近,开车就十五分钟的路程,车子在村口的驿站停下,盛炽开门下车。
栗秋懵懵问:“大伯,他去干什么?”
盛家大伯回头道:“有几个快递没拿,放了好多天了,刚好这趟我开着车,一块儿拿了。”
盛炽回来得很快,栗秋下车帮他往后备箱搬,瞧了眼快递单,是几罐羊奶粉,还有些棉垫子。
栗秋不解问:“买这些干什么?”
“家里养了只哺乳期的小狗,叫大黄。”盛炽合上后车盖,看了眼栗秋,“生了五只小狗,都活了。”
似乎看出栗秋心里别扭在哪里,盛炽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咱俩都是学生,来家里不用拿礼物,老两口会生气的,回来看看他们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栗秋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头发好似被烧着了一般,她别过头胡乱扒拉几下刘海,故作淡定道:“知道了,上车吧,有点冷。”
临溪村以种植业为主,家家户户都种地,大路两旁的地都罩上了保温大棚,盛家大伯说里头种的有白菜和红薯。
车子到了一处小院外停下,栗秋刚下车就听到院里传来狗叫声,盛家大伯边锁车边扬声喊:“大黄,别叫!”
盛爷爷和盛奶奶等在院外:“小秋啊,你长高了。”
栗秋温顺喊道:“爷爷,奶奶,好久没见了。”
盛炽边往下搬东西,边看她一眼,栗秋这么乖巧的模样还真是少见。
盛家大伯和盛炽往院里搬快递,狗粮和羊奶粉都略沉,全都堆到院角。
大黄见盛家大伯回来,摇着尾巴去闻他,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副“欢迎回家”的样子。
栗秋挽着盛奶奶的胳膊跟在后面,盛爷爷拄着拐杖说道:“大黄可通人性了,会看家,来咱们村里的时候就怀了狗崽子,生了五只呢。”
栗秋在院角的狗窝里没看到大黄,听见声音是从堂屋传来的,问道:“那五只小狗怎么办,找领养吗?”
盛奶奶笑道:“邻居家说要一只看家,剩下四只咱们自己留着,也不放心送人,你大伯说果园大,给它们养那里去,看果园也行。”
栗秋靠进堂屋就听见小狗呜咽的声音,听得她心里痒痒的,盛奶奶看得明白,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去看看,大黄搁院里呢,我跟你爷爷去厨房看看。”
栗秋笑嘻嘻道:“那有事喊我。”
盛炽老家是个两层的小楼,堂屋里头空旷,连张沙发都没,没放什么东西,在墙角堆了个棉垫子,几只小狗就卧在那里,不远处放了个取暖灯。
栗秋在垫子前蹲下,抵着膝盖看这几只蛄蛹来蛄蛹去的小狗,刚满月的小狗肥嘟嘟的,这个时候就是颜值巅峰,大黄的基因还是很强大的,五只小狗,有三只都是纯黄色的毛发,两只黄黑相间的。
堂屋里来了个人,盛炽搬着东西在她身边蹲下,拆开给大黄买的棉绒狗窝,组装也很简单,栗秋抱着膝盖看他装狗窝。
等他弄好,栗秋道:“我来我来。”
盛炽扣住她的胳膊:“别自己动它们,窝放在这里,等大黄将它们叼进去。”
栗秋顿悟:“懂了,不能让小狗染上旁的气味,怕狗妈妈不喂养它们了,还好我刚刚没碰它们。”
刚想明白,栗秋抱着膝盖往后挪了几步,离小奶狗远了些。
还挺聪明的。
盛炽弯了弯唇,将狗窝放在一旁几步远的位置,回身对栗秋说道:“冷不冷,家里没暖气,我给你拿个暖风机吧。”
栗秋揣着胳膊站起身:“不用不用,我去跟爷爷奶奶说会儿话。”
今天是盛家大伯和大伯母做饭,盛爷爷和盛奶奶在厨房外的空地上择菜,栗秋蹲过去,捞起一捆青菜:“这个我会,在家天天帮我妈择菜。”
盛奶奶的头发全部花白,已经七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能从家里一路走到果园,她推了推老花镜,笑着道:“小秋,你爸妈身体怎么样?”
栗秋道:“挺好的,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身体也不错,哪天咱们有空都见个面。”
盛炽揉了揉大黄的脑袋,搬了个马扎递给栗秋,看着盛家老两口说道:“住得也不远,想见就能见。”
有凳子坐了,栗秋也不用蹲着,美滋滋挪上去,仰头对盛炽道:“还有凳子吗,你坐哪里?”
盛炽垂头看她:“我不坐。”
栗秋瞪大了眼:“你不干活啊?”
盛炽语气淡淡的:“我去切菜啊。”
他抬手,拎了拎手里的一兜洋葱:“还是说你去切?”
栗秋立马别过头,认认真真道:“咱们各司其职,我择菜可是高手,就爱择菜。”
盛家二老被她逗笑,盛炽弯弯唇,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很大,见盛炽进来,盛伯母连忙道:“歇着吧,哪需要孩子来帮忙?”
“没事,我来切吧。”盛炽拿了菜板,将厨房的窗户推开了扇。
盛家大伯扬首说道:“让他切吧,小炽刀工好着呢。”
盛家伯母没办法,没再阻拦,回去做自己的饭了。
从这扇窗看出去,能瞧见栗秋和盛家二老,还能听见几个人的交谈,大抵都是些家长里短,问栗秋在学校适不适应,大学都学点什么,以后毕业想做什么,以及跟盛炽的关系怎么样,这臭小子有没有惹她生气?
老两口问一句栗秋回一句,几个人都健谈,凑到一块儿有说不完的话。
他听着就觉得安心,低头将该切的菜都备好,最后才切的洋葱,这东西切两三个就觉得眼睛酸涩得要睁不开眼,盛炽别过头闭上眼,神情仍旧平淡,缓着那股辛辣的感觉。
从窗口吹来一阵风,带来刺鼻的洋葱味,但夹杂其中的,还有股说不上来的暖香,盛炽听到一声强压下来的笑,脆生生的,一听就知道是谁。
栗秋站在窗外说道:“你哭了吗?”
那倒是不至于,盛炽缓过来那股劲,睁开眼看她,眼底略红,但没有泪花。
栗秋刚准备掏纸巾,瞧见他这淡定的模样,咂舌道:“竟然没哭,你是不是除了婴儿时期,就没哭过啊?”
盛炽看着她:“你很想看我哭?”
栗秋嘴角一撇:“你都看过我哭,我还没看过你哭呢。”
栗秋小时候没少掉眼泪,跟人吵架了要哭,被爸妈凶了要哭,考试没考过盛炽要哭,盛炽比她长得高了也要哭,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基本就很少掉眼泪了。
人的长大只是一瞬间,快到盛炽跟她朝夕相处,都没想明白,那爱扎丸子头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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