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仔细看了下，他那个肿瘤长得比你看到的更凶险，”姜典则把她描绘的图像传给自家统子，“不仅压迫脑干，同时往颞叶甚至是额叶生长延伸……当然，挤压脑干的部分已经钙化，长得越来越慢，看起来是好事，但肿瘤钙化也意味着手术切除难度倍增。本来难度就大，加上他荣盛集团少东家的身份，他是独生子，除非他快嘎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然没有任何医生愿意冒险为他动这个手术。”
“这就是不动必死，动了死更快，一根筋变两头堵了吗。”小助理在自己的数据库里按图索骥一通检索，“就目前的手术难度，搁在能畅行银河系的星系文明都得是装备了人工外骨骼的超凡医生操刀……老大，走高武疗伤的路子行不行？”
姜典则叹了口气，“高武路子的确可以，但也仅止于可以，虽然所有材料我的确都有……原主小姑娘固然是练武奇才，但她没有灵根，我不能用灵气大力灌注，否则这具身体会迅速崩溃。我刚才只是凝聚了一点灵气在指尖，给他做了个检查，现在整条经脉都在火辣辣的疼。想这具身体提升到足以完成手术的程度只能是水磨工夫，循序渐进的改善，而他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我自己都没有太大把握。”
小助理听了又小心翼翼地建议，“试着撬动下世界规则呢？”
然而姜典则念头一起，识海深处的道种便微微一震，她自己都气笑了，“可以撬，但仅止于撬动一点，比如用灵气给他做个身体检查，为他缓解下不适和痛苦之类，再往后无论是治标还是治本都是……想都别想。”跟自家统子没什么可隐瞒的，“道种在示警，真要修改世界规则为他保命，结果绝对不是我想要的。直觉上一旦错过他这一次，往后再也不会遇见他。”
小助理可太清楚道种示警的严重性了，“老大……”
“总而言之，在不破坏这个世界基本规则的前提下，纵然是我，竭尽全力稍不小心依旧可能把他养死。他死了，”姜典则再次强调，“就是彻底消失，再不复见。”
小助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姜典则也不需要统子安慰，看向正目视前方面无表情但满身孤寂之意扑面而来的嬴靖，“想起我在老家看到的一句话，远看一座山，近看一座坟，真挺贴切。”
小助理只能叹息，“他这个瘤子长得真是不好。所有颅内肿瘤的大部分症状，比如头疼、目眩、恶心、咳呛、癫痫……他都得反复体验，这不算完，压迫额叶和颞叶会让他不容易顺畅地表达情绪，导致他大多数时间都面无表情，他明明是个情感无比丰沛的人……我都替他难受。”
“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姜典则无奈道，“上个世界里我还逗他，说他梨涡跟焊脸上似的，快要看腻了，结果他努力绷了半天就破功了……到这个世界一上来就打我脸。”
话音未落，嬴靖轻咳两声，他扶住额头，拿了盒烟出来，单手打开烟盒并拿了根烟出来，刚道了声“抱歉”，姜典则就伸出手将食指中指指尖点在他的枕骨上。
这次她没再调用灵力，而是调整按揉力度和频率，简单几下就可以为他缓解忽如其来的头痛。
嬴靖只是稍微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便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三分钟，嬴靖就睁开了眼睛，“谢谢。”他伸手攥住姜典则的左手，轻轻摩挲，再次郑重道，“谢谢你。”
姜典则迎着他的目光，轻叹口气，“别去餐馆了，买点东西我做给你吃吧。”她探过身子顺势抱住他的肩膀，隔着相对厚实的衣物都能感应到肩骨锁骨嶙峋的触感，“太瘦了，我先把你喂胖一点。”
这份莫名其妙的自来熟，嬴靖实在是怎么都讨厌不起来，甚至是……有点喜欢，他明明极其在意分寸感和边界感，同时极其厌恶与他人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异性。
对方或许真是换了个人，他垂下眼，任由对方抱住自己，“好。”
前排的司机和助理通过后视镜将他俩互动看了个全程，跟了老板五年的二人……全都看傻了：老板跟谢女士不是离婚了吗？这……能干柴烈火旧情复燃的？！
没错，以他俩对自家老板的了解，老板刚才的表现就是干柴遇烈火！
姜典则可以心安理得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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