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零落,狂风卷着落叶席卷大地,晚秋的风吹来,衣着单薄者被吹的瑟瑟发抖。
今日齐清梧起了个大早,看着微亮的天,先把昨日猎来的花鹿,带去早市中卖了十两钱。
幸亏如今是晚秋,如若在初春,最多也就六两银钱。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齐清梧跑到正集里,先是买了几套如今正穿的衣衫,又选了些女子所用之物。
本打算就这么归家,又让她瞥见个簪铺。
里面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各色各样的珠花绒花,格外吸人眼目。
他一眼看见最中央的流苏簪,通体为银色,簪头为两小截青竹堆叠,下面坠着几根银链流苏,颇为清新雅致。
摊位的小姑娘笑了笑,“这个五两银。”
齐清梧看了看手上仅剩的五两银,拿出三两银放在摊上,“帮我先留着,我过几日来取。”
小姑娘拿着钱,将簪子放进木盒中,“好,我给你留着,若是一个月不来,我就给卖了哦。”
齐清梧勾唇,视线重新放在流苏簪上,仿佛已经看见闻窈戴上的模样,低低笑了声:“不会的。”
闻窈睡醒后,就觉得身上酸疼的紧,她轻轻挪动身姿,感觉身上没有地方是不疼的。
就连穿衣的力气也没有。
正巧今日忽逢秋风送凉,闻窈觉得窝在被褥里甚是舒爽。
木门推拉的吱呀声不大,却清晰的传入闻窈耳中。
不会已经到午时了罢,她这么能睡吗?
闻窈却还是不想睁开眼,暗想等他做好饭,让他帮她穿衣。
香气的热粥味仿佛扑到脸上,听到碗搁置于木桌的碰撞声。
闻窈将双臂伸出,喊懒:“我身上疼,你帮我穿衣!”
齐清梧低声“嗯”了一声。
可转头看见闻窈坐起,脸却猛的红了个彻底。
他忘了闻窈昨日上塌时就已经将被剪的不成样亵衣给脱了。
齐清梧还没来得及拿出给她新买的秋衣,只留着余光用被褥将她笼了个彻底。
闻窈:“怎么了?”
“我去给你拿新衣。”
闻窈将头从被褥缝隙中露出,脸上布满笑意,映衬的那圆眼也亮晶晶的,仿佛能看见新衣。
齐清梧将那套嫩粉的秋衣拿出,琢磨好一阵是如何穿。
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去,闻窈听见他的声音,把被褥拨开。
如今给她穿衣,齐清梧又得顾着那手肘上的伤口,又要避着那大红小衣里莹白的快要跃出的软肉。
一时间手简直抖的不行,连闻窈都感觉的到面前人的局促。
“二郎?”
齐清梧震荡胸膛轻逸出一声回应。
他压抑着莫名让他奇怪的情愫,压下手上的轻抖,系上扣绳。
为她穿上衣时尚有一层遮挡,可穿亵裤时,无论他有没有看见哪处,都已经算是看了女子清白的身子。
他又用被褥将她裹住,“先把粥喝了。”
闻窈坐着微屈着腿,胳膊被被褥裹的紧实,一时还挣脱不开。
不过这次她一定要自己将粥喝了。
“我自己来。”
齐清梧被她推开的举动,楞了一瞬。
将碗放她手中后,他假装走了几步,将门推开又关上,伪装自己已经出门的声音。
算上陈江杭将她卖给他时,已过了两日,可他的想法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打算告诉她真相到如今自然的伪装成她的郎君。
最开始还能说服自己是不愿女子被卖进花楼,可如今的他做的哪件事符合君子所为。
就算他止步于此,将一切向闻窈倾泄而道,她又该如何自处。
一个眼盲的女子又该如何生存下来。
他只是在帮她,并没有非分之想。
闻窈将粥一点点喝完,途中怎么也等到齐清梧回来。
他定是有事,我自己将碗放在桌上就是了。
她刚喝完最后一口,刚有动作,男人的动作带风,从她手上接下碗。
齐清梧顺手拿起帕子帮她轻擦嘴角。
动作做完后,他恍然发觉行为已经替他那摸不透的心做出了决定。
闻窈虽有些疑惑他何时进了屋,又晃头可能是自己只顾着喝粥,没注意声响。
她感受到面前的立着的男人,伸手拽他的袖子吩咐他,“给我穿亵裤。”
齐清梧没说什么,他轻轻掀开被褥,轻轻将她微屈的腿笼至身前。
将亵裤从下往上套去,一点点遮盖住那双嫩白骨肉相宜的细腿。
最后撇开视线,拖起她柔软的臀部,将裤子拨至腰中。
闻窈瞬时躺倒在榻上,嘟囔:“你有些太慢了。”
“冷吗?”齐清梧拿衬裤的间隙轻触她的手。
闻窈:“不冷。”
她转头又在想,明明穿亵裤时,他的手还冰的像铁一样,不过一会手就暖烘烘的。
她的手其实有点凉,抓着男人宽大的手掌不愿丢开。
齐清梧勾唇哄着:“等穿完衣,再给你牵。”
将秋装穿好后,他看着垂下的倾泻的乌发,忽然犯了难。
闻窈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她头发上停留了一会,轻轻的偏头:“你给我梳头吧。”
之前在府上时,都有小琉给她梳头,虽然她看不见了,小琉也会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齐清梧抿唇,“你教我,我应当学的会。”
闻窈一边说着,齐清梧手也不停,最后她伸手往脑后摸去,感觉应当不错。
齐清梧看着红发带随着发辫一般缠绕,最后系了个蝴蝶结。
“真漂亮。”他启言。
闻窈轻轻晃头,感受身后的发辫的摇摆。
“你坐一会,我给那人喂完药,我领你去好玩的地方。”齐清梧轻声道。
等他回来时,闻窈还是托着头,在纸窗处感受着漏进屋内的秋风。
他体质好,昨日手上破的皮,今日已经结满了痂。
齐清梧想去拉她手时,低头看着结痂的手,摸起来凹凸不平。
思此,他将手缩进衣中,半掩着衣袖去牵她。
闻窈一入凉就会有手冷脚冷的小毛病,隔着衣袖她怎么用他的手当暖炉,牵着的那瞬她的手就像游滑的小蛇,灵活的滑入齐清梧的手心中。
齐清梧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笑了声。
刚走出门,齐清梧看着周围荒无人烟,他当初是自己搭建的木屋院落。
除了能上山猎物近些,还有一个原因。
他自有记忆时,就生在朝阳寺,长在朝阳寺。
跟着方丈学认字,跟着师傅学武功。
整日听着诵经静心,跟寺里与凡尘断绝的和尚一般。
十四那年,方丈问他,“选择入世还是就此削发?”
他选了留在寺里,可昔日温善的方丈驳了他的意思,令师傅封了他的经络内力,将他赶进了危山中。
那个夜里,他迷了路,甚至遇上一条鬣狗,差点将他撕咬下肚。
最后他拿着石头,将它砸成了烂泥。
齐清梧还有一年弱冠,五年时间也没让他想通,养了他十几年的方丈和师傅为何将他弃如敝履。
哪怕连养条狗都该养的出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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