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梧轻眨了眨眼,思酌着是先妥协混进去,还是寻其他方法。
忽然,自楼上传来女声,“妈妈,这人我认识。我来劝他。”
齐清梧闻声抬头。
扶蒲书摇着缠丝扇,示意他上楼。
他对着老鸨探疑的目光拱手,抬步向三楼去。
“为何说识我?”齐清梧看着面前美貌的女子。
这是今日他见她的第二次,她就是陈江杭求娶的花魁。
“陈二提出以妻抵债时,我就在陈府。”扶蒲书将茶水倒好。
“你应当也好奇他一个如今还有钱混迹青楼的人,怎么会掏不出十两银子?”
“为何?”
他当时只觉得陈江杭可恨至极,连卖妻抵债都做得出。
面前女子流露出嫌恶的表情,“身为娼妓,哪怕做到花魁,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整个酒楼的人算下来也就是一叠卖身契。”
“因此在楼中的姐妹都渴望能遇见贵人赎身,我自然不能免俗。陈江杭也说过要替我赎身。”
“我得知他刚娶亲,又因为他这个人不可靠,便插嘴打诨说他如果没有妻子,我便可能让他赎身。只是没想到,间隔不过半个时辰,他便生出卖妻的想法。”
扶蒲书皱眉,“他哪怕说出和离,我都不觉得他那么恶心。那是他的新婚妻子,他竟说要卖进楚馆。”
齐清梧听完,已然明白了事情起始,“你喊我上楼是?”
女子声音坚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在二楼东廊的包房。”
“你不怕在你们酒楼出事,牵连到你?”齐清梧没料到她能猜出他的想法。
“他不过商户之子,我这个花魁可比他值钱多了。若不是他整日都待在妙音楼中,也不必出此下计了。”
齐清梧走前,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真的我要去杀陈二?”
扶蒲书扇着扇子笑道:“我们这行,看人看心都很准,公子的整颗心怕是已经被装满了。遇上威胁心上人的事,必然是斩草除根更为妥帖。”
齐清梧轻弯了弯唇,对也不对。
他顺着隔壁包房的纸窗,攀至陈江杭所在的房间,轻轻一勾,手上的袖箭一触即发。
男人一声痛呼后,掺杂着女子的尖叫,齐清梧冷静的踏出酒楼。
扶蒲书正在老鸨身上按摩,“妈妈,那人不愿意,说我带人误入歧途。”
老鸨叹了口气:“这可是好差事,可惜了一副好面孔。”
紧接着,女人的尖叫声此起披伏,老鸨慌忙起身看发生了什么事。
*
闻窈百无聊赖的揉捏着身上的香囊,想齐清梧今日午时怎么也不归家。
虽然承安做的饭也好吃。
正想着,小黑冲外面叫了两声。
闻窈当即跑到外面,“你回来了。”
齐清梧看着抱住他的闻窈,也收紧手,将她往怀中摁了摁。
闻窈:“今日很忙吗?这么晚才回来。”
齐清梧扯谎:“今天父亲来找我了。”
“哦……你去忙什么了?”闻窈有些疑惑。
“父亲听说我将宅子都输光了,跟我断绝了父子关系。”齐清梧看着怀中的女子面不改色的撒谎。
闻窈讶意:“你……不是改好了吗?”
“可毕竟我已经犯了错。父亲或许对我太失望了。”
“没事,你还有我在。”闻窈将脸贴近男人胸口,妄想以此带给他些安慰。
齐清梧轻轻抚顺她的秀发,弯唇,“我还有你。你别离开我。”
这句话他没再说谎。
闻窈感觉今日的他话变得更少了,更觉得他还是在为了陈父的事伤心。
她从前一直觉得陈父格外偏爱他的小儿子,无论陈江杭做什么他都会原谅,原来也不是这样的。
睡前,闻窈拍了拍榻边的位置,齐清梧平躺好,她一把将他半边身子拉过来。
齐清梧看见闻窈努力将双臂抱住他,将头倚在他胸前。
“闻窈。”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嗯?”
“明天我要去趟山上。你一人在家,有事找承安。”
“好。”
闻窈又拱了拱头,紧接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齐清梧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了。
陈二死后,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回苏南。
回到父母亲家中,不必装着喜欢的样子讨别人欢心。
.
晨起,齐清梧起了床,将银子都放在她今日穿身上的衣裙上。
闻窈醒时,外面的鸟雀叫个不停,就连小黑也十分焦躁,围着院落直打转,还直咬着她的衣裙。
她有些奇怪,平日她也不出门,齐清梧为何将银子都放在她今日的衣裙上。
只是她没想到,承安是带着死讯来的。
齐清梧跌进了猎户设的陷阱里,是被鬓狗咬死的。
闻窈摸着手边的盲杖,一时被震的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晚还同塌而眠的人,今日连全尸都找不到。
承安的声音像在耳边又像在天边,心上仿佛迟钝似的发出钝疼,一阵一阵的刺痛。
脑海中不断重复起这几日的点点滴滴,可要她硬想,她却想不起他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声音。
是不是人死账清,连记忆也会被模糊。
承安看着一脸茫然落泪的女子,心上也泛起疼来,仿佛预见到齐清梧真的死了。
他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齐清梧,等闻窈冷静下来,尝试说道:“闻姐姐,丧事我来处理。我提前问了人,夫死无子,你可以回娘家。不必守丧。”
闻窈猛的抬头,她没想到承安会张口先说出这些话。
承安面前瞬间慌乱下来,灵机一动想了个说辞,“我们猎户人死灯灭,血杀太重,从来就是埋了就作罢。”
“陈大哥……走了之后,我也不是个姑娘,怕照顾不好你。”
闻窈听见可回苏南时,她也觉得自己应当是暗自窃喜。
可她没有,她满心都在想他死前是什么样子,死前在想什么。
被鬓狗撕扯咬死该有多疼,为什么他没有承安的好运气,能碰见人救他。
为什么要等她对他有点喜欢的时候死?为什么不能早点死?
闻窈双手拂面,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承安看着闻窈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才好。
齐清梧手攥紧又放开,还是大步走了过来,一记手刀将闻窈砍晕倒进怀里。
抱着她放在榻上。
拿棉巾轻轻擦干她脸上的泪痕。
他已经分不清她究竟是真的伤心,还是装出来的。
……
闻窈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
她惊慌失措的去摸四周的东西,摸到了装着衣物的包袱。
她着急的掀开马车帘,“你是谁,这要去哪里?”
马夫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回道:“我是承公子找的人,护送姑娘回苏南。”
“你一个人?”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