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天边,云端的云逐渐散去露出一线天光。
不绝于耳的吆喝声渲染着街道,红墙砖瓦前路过一个又一个的人,都未曾把视线放到那处。
直到官兵的到来,为那硕大的宅院贴上封条。
人群济济,有些人为了一探究竟挤破脑袋的进去。
“江纵之县令之主簿,自起以来,不以自洁据简为本,私下掠取民脂民膏对民敛财,贪赃枉法有违律令!自今日起江府查封,抄没府上一切财产。”
嘹亮沉闷的声音在宅门前穿透过人群传入其他人耳中。
纷纭声四起,淹没着四周的声音。
“为什么不把这人抓走,光抄了他财有什么用?”
“你还不知道啊?官兵来府上的时候那姓江的早死床上了!”
“死了?”
“死了!”
声音穿透过人群,连不远处馄饨小摊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处。
飘着香味的摊贩角落,一个人注意着宅门前的动静,竹编斗笠下的白纱被一双纤细的素手揭开,是一张唇红齿白让人熟悉的面容,那一双眼睛就这么不经意露出,媚眼如丝。
柳谣湘收回看人群的目光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羽箐,她依然是宗门统一的蓝白服裳,只不过带了顶斗笠,但依然遮不住她的气质。顾羽箐粗糙的手压了压头上的斗笠,不经意间注意到柳谣湘的目光。
柳谣湘见她看过来目光向别处看去,抿着双唇随后开口问道:“我们遮脸是为何?”
顾羽箐点了两碗馄饨,随后用平静的声音回答着她的话。
“这件事我们也掺进去,不是那么容易解释清楚的,总要防着点。”
柳谣湘明白了些许,得到回答她静默着思考着。
她看着宅子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柳谣湘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冒着热气被端到眼前,扑鼻的香味打断她的思考。
柳谣湘的饥恶已经管不了被发现什么的,她拿下斗笠就开始一口口的吃着馄饨。
她心里算着,从被打晕绑上花轿的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一天半了,她除了喝掉那杯酒就没怎么吃东西。
原先顾羽箐以为她怎么也吃了点东西。要不是她拉着顾羽箐的衣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饿,她估计撑不到下一个明天。
柳谣湘喝完汤的饱腹感让她想哭,余光中瞥见顾羽箐叹了一口气。
难道她吃的很难看吗?可是翟师哥也是这样啊……她之前还问过翟师哥是不是跟饭菜有仇吃的那么凶狠,最后她得到的回答是:这样吃饭才对味。
还没有再深想,一条帕子轻柔的擦过她的嘴角,阴影落下斗笠又被扣回了头上。
柳谣湘眨着眼看她,顾羽箐有些接受不住她的目光,试图避开目光无济于事。
于是两人的眼神交汇,顾羽箐轻轻的说道:“对不起,不会再让你饿着了。”
柳谣湘手被牵了起来,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她的声音近在咫尺:“走吧,该回去了。”
顾羽箐透过白纱看到那张笑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白齿笑着。
江府离客栈不过两条街那么远,柳谣湘和顾羽箐走的也不算特别久。
到客栈时,就见客栈的掌柜收拾着什么。
掌柜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是来住店的?”
话落他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愁色和无奈。
“住不了喽,你们换别处去吧。”
柳谣湘跟着她上前,心中疑虑不解:“掌柜的,这是怎么了?”
掌柜摇了摇头叹息着:“客栈不行喽,东家让我也收拾收拾走。”
柳谣湘了然道:“所以,客栈里的人也都走了?”
掌柜点了点头:“当然。”
柳谣湘和顾羽箐同时看向对方,柳谣湘也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是师哥和师姐……
……
符纸烧了一遍又一遍,空中飘荡着灰烬的味道。
柳谣湘就连路青姝给的几张传音符也烧烬了。
她转头看向顾羽箐同样烧掉最后一张传音符,可依旧毫无波澜。
柳谣湘不禁有些慌张起来,她想起路青姝先前接到的传音符,是顾羽箐烧的。
“顾羽箐?”
顾羽箐先转过身,应了一声与柳谣湘对视着。
“路师姐接到你的传音符后,说要去东边。你跟她说了什么?”
顾羽箐深色一怔随后反应过来道:“去东边翟府救翟师哥……”
两人明白了。
可是柳谣湘怎么想也觉得传音符不应该收不到……
她们一路上走走停停,没有什么捕快抓人、官府通缉,她们问路用了半个时辰。
她们问了三四个人,那些人只要听到一个“翟”字脸上就会露出笑脸,随后伸出粗糙的手笑盈盈的指路。
柳谣湘实在有些好奇,走到一个身穿麻衣扛着锄头的青年人就开了口问道:
“你们不害怕这里当官的吗?”
青年人擦了擦头上淋漓的汗,咧着一排牙齿笑着说:“怕啥呐!像俺们这种种地嘞,他都不带嫌弃俺们嘞!”
柳谣湘发现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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