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永韶查验完一箱从白城运来的甲胄,吩咐道:“行了,发出去吧。”而后去书房提笔写要发予兵部的公文。
五军军备名义上由军器局统一发放,但朝廷那帮人的效率大伙儿们心知肚明,等他们掰扯清楚,将士们就擎等着当乞丐吧。
五军私底下各有各的路子,兵部只消着人盖个章就行,此事先帝默许了。
肃帝登基后,往左看亲妹手里的中军,回头看亲舅舅手中的西军,向前看早晚到表妹夫手上的东军,不稀得看拉胯的南军,大手一挥,火力精准打击北军,杀鸡儆猴。
倒是威慑住了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
郁永韶摇头,表哥还是心太软了。
“小姐,殿、殿下来了。”采薇叩门而入,脚步匆匆。
“表姐来了请进来就是,怎么吞吞吐吐的?”
“殿下……脸色极差!”
善悦大步流星进来,面色阴沉,眉心酝怒,哐啷一声坐进太师椅里。
郁永韶眼神示意,采薇带门而出,寸步不离守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郁永韶冷静道。
善悦目光严肃:“你近日可曾命人造箭矢?”
“不曾。上次造箭还是你领军平叛时。”
“那为何白城今日会出现一支我中军的箭头?”
“不可能!”郁永韶斩钉截铁,“凡涉军备,经手的一应为死士,绝不可能从我这里外流出一支箭。”
“依你所言,是我中军内出了叛徒?”
郁永韶皱眉:“那也不该……”
“那支箭头可在?或是有人仿制,我定能瞧出。”
善悦摇头,一字不差复述从唐芯处得来的白城府衙专业人士辨箭头时的话以及心里独白。
郁永韶听后叹气:“太笼统了。”
“你觉得谁有可能仿制?”
“谁都有可能。这天底下哪有绝对的秘密,有人诚心陷害,什么造不出来。要看那支箭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葛以桥被它射杀在来神都的必经之路上,箭尾刻有陈字。”
“刻有陈字,却被人辨认出是我中军的箭头?”郁永韶思忖良久,猛地起身握住善悦肩膀。
善悦忙抬手护在她左右:“跑什么,小心身子。”
郁永韶此时哪还顾得上什么孩子不孩子,眼里精光闪烁:“悦啊~你不觉得在箭上刻字这种傻叉操作很眼熟吗!”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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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时是否感到腰肩酸软、头晕眼花?”
“是是是,可是有碍?”阿财紧张道。
“哦,那倒没有。”贺逸昇收回手,慢条斯理整理诊脉用具,“这是长时间坐着批阅奏章造成的,陛下身体底子好,现在还年轻,好好休息按时用餐歇息,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大好。但若长此以往,年纪上去怕是要吃苦头。”
肃帝三十不到的人,眼神看上去如四十岁般沧桑,揉捏着晴明穴,无奈道:“天天都有这么多奏章……”
贺逸昇瞟了眼桌上三摞加起来近一人高的奏章,默默在心里为他点了根蜡,犹豫了会儿,从医药箱里挑了一瓶中药丸子一瓶精油放桌上。
“每坐半个小时起来活动五分钟,看看外面的风景,晒晒太阳,有益身心舒畅。这两瓶是我院新研制出的特效药,睡前用热毛巾敷酸软处在抹上精油推开,再以温水吞服一粒药丸,第二日晨起神清气爽。”
肃帝颔首,阿财立刻奉上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多谢贺公子,这是诊金。”
“不必了。”贺逸昇背上医药箱起身,“殿下已付过。”
“这……”阿财搞不懂他们这种仙儿人的脑回路,殿下付的是延请费,陛下付的是辛苦费,两者岂可混为一谈。收两次钱不好吗?他恨不得多收几次!
贺逸昇把纪律刻进了DNA里,并非客气,诚心推拒:“我们那儿有规定,真不能私底下收病人红包。”他不想他的执医资格证如奶油般化开。瑟瑟发抖.jpg
“那就当是我给阿悦挂的号吧。”肃帝道。
贺医生:你们皇家兄妹挺会玩啊。‘666’
他走后,阿财收起那两瓶药:“陛下?”
“今晚便用上吧。”
“可要请太医……”
“不必,朕要是被他们毒死也算死得其所。”
阿财大惊:“陛下怎可如此咒自个儿。您年轻着呢、身体康健,您想想殿下、小殿下,还有老奴、大乾的百姓们啊,咱们可都指望您……”
“行了行了别说了。朕多听你唠叨一句就少活一分钟。”肃帝摆摆手,苦着脸翻开奏章。
阿财:“嗻~”
“……阿财。”
“奴在。”
“朕记得太祖废除了宫刑。”
“是~”
“……你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咳咳、”阿财挺胸抬头,大喝一声,“是!”声音浑厚雄壮。
肃帝晲他一眼,眼神无语中夹杂着嫌弃:“少看小说。”
阿财谄媚道:“陛下,您有所不知,小说真的挺有意思的。”
“呵,朕倒是想知道。”
“咳……臣给您磨墨、削笔。”
“啊~——”
唐芯靠坐在庭院的石桌凳上抛花生米玩,一颗白胖圆润的花生仁被高高抛起,一主一统大张着嘴仰起头,比谁先接到。
胖果果自由落体ing,唐芯瞅准方位,坐等果果自投罗网。
等着等着……
斜侧方伸出一只邪恶之手将其劫走。
唐芯芯:O~O!
贺逸昇把花生米抛进嘴里,放下荷包,摘下医药箱,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唐芯坐在圆凳上,鞋尖点地,丝滑地转了半圈,拿起桌上的荷包垫了垫:“嘶~贺医生好高的时薪!咱现在在神都的业绩可都全靠你一人撑起来了啊!”
昨儿沈家的、今早善悦的、现在肃帝的,啧啧啧~光靠贺医生的诊金就够他们这一行的花销了。
贺逸昇眼神看着她手心那荷包:“肃帝请我去给善悦诊脉的费用。他身体挺好的,轻度白领病而已。”善悦早上说得那么严重,他还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忐忑了一路。
这对皇家兄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戏耍医生很好玩吗?
“我给他开了我们研究院的新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用。我得记一下回访时间,要是效果好,可以准备投入生产线了。”
“哦~”but,“那个药拿来治白领病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人家给了这么多诊金呢。”
“也是。”唐芯点点头,“他听到葛以桥的死讯后什么反应?”
“并无意外。写了张字条,让暗卫一道带给段飞弘,吩咐说让段飞弘亲手交到葛静岚手上。”
并无意外吗?
那还真让谢韵之猜着了。
“呜呜呜~”唐芯芯两只手一并捂住脸,“我好惨呐~~~我的摸鱼时间莫得了~——”
贺逸昇却笑得开心极了:“哈哈哈哈……”
“谁让你跟之之赌的。”
“那我次次都拒绝她的话她很可怜的嘛。”
“所以现在可怜的是你了。”
唐芯芯:呜呜呜~(╥╯^╰╥)
“她们人呢?”
“去挑开店的地方。”
“你怎么还在这?”
“等你去善女宫呀~”
“去那儿做什么?”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善女宫。
一位穿着善女宫制服的年轻女子款步迈入殿内。
“禀圣女大人,白城急信,葛以桥横死在荒郊野岭,真凶疑似陈家和……”
“和什么?”顾娥英和善一笑,温柔敦厚道,“别怕,此处无外人。直说便是。”
“和中军。”
“中、军……”顾娥英只一愣,很快恢复如常,唇角的微笑温婉怡人,“倒也不意外。殿下金枝玉叶,行事素来张狂。许是葛家做了什么惹急了她。此事莫要声张,你代我去给葛小姐上柱香罢,她也算是你我半个同僚。”
“是。”
报信之人退下。顾娥英思忖良久,写了封信,阴干后对折绑到白鸽脚上,放飞。
“圣女大人。”三护法快步走入院中,面色急切。
“何事?”
“有人上门……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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