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地上桌上。
“胡闹。”听完崔玉凝的计划崔璟祁当即蹙起眉,放下手中的奏章,“等下次休沐办场诗会,让他们每个人到你面前展露才学便可,何必亲自去国子监?那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
崔玉凝来之前就猜到太子会拒绝,不过根据小公主对太子的印象,反而振振有词道:“阿兄,诗会上的每个人都精心准备过,哪里看得出来原本是什么人,你舍得自己妹妹不明不白嫁个像大姐夫一样的人吗?到时候,我天天以泪洗面,你就高兴了?”
书里提过,大驸马风流成性,女主庶妹就是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个。
她不确定现在剧情进展到哪一步,但太子应当是知晓的。
果然,崔璟祁闻言神色微变,压低声音:“慎言!什么大姐夫,小姑娘家家不许胡说。”
“我哪有胡说?”崔玉凝趁势追击,声音里刻意染上委屈的鼻音,“等我也嫁了那样的人,每天不好好侍奉公主,就知道在外面喝花酒,阿兄到时候可别心疼……”
“好了好了!让你去便是。”崔璟祁最怕她这副模样,她一哭,母后与贵妃便要来过问,最后少不得要他破财哄人。
说完,崔璟祁又补充道:“不过你不可招摇,叫琅珠她们给你找一件学子服,再由竹酒跟你一起。”
竹酒是崔璟祁身边的侍卫,熟悉的人见到竹酒就知道是太子的命令。有竹酒跟着,崔玉凝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好!”崔玉凝痛快答应,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甩开竹酒问问几个人愿不愿意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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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崔玉凝换上琅珠她们几个连夜按她的尺寸修改的靛蓝色国子监襕衫,璎珞还给她用青色布巾给她束发,俨然一副清秀小书生的模样。
“殿下,可以出发了。”竹酒按照太子的吩咐提前在公主府等晏宁公主,他也换掉了身上显眼的东宫侍卫服,气质收敛。
这是崔玉凝第一次来国子监,幸好有竹酒在,一路上的侍卫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们放行。
国子监内古柏森森,书声朗朗。
崔玉凝带着竹酒,大摇大摆走在路上。
可惜她不仅不认识路,还不认识人,吓得竹酒一路阻拦:“殿下殿下,这是祭酒廨,太学在另一边。”
听了竹酒的话,崔玉凝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张记着名单的纸,这是昨天送章舒窈回家前让她写下来的。
递给竹酒,眯着眼半威胁道:“按照这个单子找人,如果敢让皇兄知道,你就……死定了!”
竹酒接过名单,眼前一亮,这些人跟太子都毫无关系,而且基本都是毫无建树的家中次子。
崔玉凝将竹酒的反应尽收眼底,淡淡收回视线。
等了片刻才冷冷出声:“看完了吗?我们走吧。”
这会儿竹酒满脑子都是要把这个名单报告给太子殿下,“殿下,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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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讲堂外鬼鬼祟祟,里面学子济济,个个埋头苦读,哪里分得清谁是谁。
“公主,那个就是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竹酒蹲在崔玉凝身边小声地说。
崔玉凝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顺着竹酒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没找到:“哪个啊?你说清楚一点!”
“就是那个……”竹酒也不知道怎么给公主说明,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学子服,还都低着头。
崔玉凝没听清竹酒的话,眯着眼望去,连脸都看不见。
“得罪了,殿下!”
竹酒听到脚步声,来不及多解释就直接揽住崔玉凝的腰,足下一点,轻盈跃上近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枝叶茂密,堪堪遮住两人身影。
崔玉凝猝不及防,完全没想到竹酒会突然把她抱起来,捏在手里的纸被树枝一打就顺着风飘落到了地上。
脚步声恰在此时止于树下。
来人是裴则,他身着青色官袍,身形颀长,立如芝兰玉树。
饶是梦里那些清晰而深刻的殉国画面,崔玉凝也无法否认裴则就是超越现实男人的存在,怪不得小公主一眼就认定他做驸马。
比起崔玉凝还有心情欣赏裴大人的容貌,身边的竹酒此刻已是冷汗涔涔,目光死死锁住地上那张纸,生怕裴则看见了。
虽然裴大人不喜欢晏宁公主,可要是让裴大人知道太子帮他未婚妻找其他男人,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被迁怒。
竹酒眼见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向那张纸伸来,几乎要出声制止。
一旁的崔玉凝看着竹酒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扼腕,觉得有趣,用气声问:“竹酒,你要不要来公主府当差?”
她身边没有身手这么好的侍卫,最得用的只有琅珠她们。竹酒这么壮,多练习练习,说不定跳楼的时候能接住她。
闻言,竹酒惶恐,脸都憋红了还在连连挥摆手,怕底下的裴大人听见又不敢说话。
崔玉凝觉得好笑,继续用气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去找皇兄。”
树下。
裴则捡起面前的纸,目光在纸上一扫。
忽而又听见藏在树上某人的声音。
他抬起了头,轻咳一声。
两人瞬间僵住。
随即,他极其自然地将那张纸折起,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然后,他便转身,沿着来路,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树上崔玉凝还在问竹酒愿不愿意跳槽,被那一声轻咳吓了一跳,脚下一滑。
竹酒急忙扶住公主,带着公主重新落到地面。
“裴则怎么会到国子监来?”崔玉凝惊魂未定,又满心疑惑,“他不该在翰林院吗?”
裴则是翰林院编修,这个时间应当在翰林院。
竹酒忙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要抵到胸口,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面对公主的威压,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属下不知。可能是…祭酒找裴大人吧。”裴大人方才那声轻咳,分明是察觉了树上有人。
“名单你看清了?”崔玉凝问。
竹酒点头。
“那……我们按计划继续?”崔玉凝试探。
竹酒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坚决:“殿下,今日不宜再留。裴大人既已来过,难保不会引人注意。”
崔玉凝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知今日事不可为,只得悻悻道:“罢了,回去吧。”
两个人从国子监离开,依旧是一路畅通,只是没有来时的好心情了。
国子监门口有一辆马车,上面挂着一个牌子,写了一个“裴”字
糟糕,被裴则抓包了。
裴则面色如霜,站在车旁。
她心下一沉,正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绕开,身后的竹酒却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道:“殿下,裴大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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