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在山中探险的两人，他们终于一路摸索到了墓道的尽头，那里是一面很平整的石壁，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墓志铭一类的东西。但佐娅觉得不对劲。她拿过手电，贴着石壁的缝隙照了一圈。右下角有一道极细的接缝，藏在刻字的笔画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有门。”她说。
江予泽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推了一把。没动。他又换了个方向，试着往旁边推。石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移开了一条缝。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腐烂的味道，更像是旧木头和某种漆混在一起的气味。
两个人侧身挤过石门，双双愣住了。
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山体被整个掏空了，穹顶高得手电光照不到顶，只能隐约看见顶部石壁上嵌着一些铜钉和木梁的轮廓。空间的正中央搭着一座戏楼。三层，飞檐翘角，木结构，漆已经掉光了，但雕花还在，梁柱上的彩绘也还辨得出颜色。舞台铺着木板，有些地方翘起来了，有些地方还平整。戏楼两侧有两排石阶，通往上面的包厢。包厢的门帘早已朽烂，只剩下几根垂下来的旧铜钩。整个空间安静得连呼吸都显得太大声。
“这什么人家啊。”佐娅压低了嗓子，像是怕吵醒什么，“在山里面搭一座戏楼？”
“郢安那边的上等社会有这个传统，空怜舟告诉我的。”江予泽说，“在自己墓里修戏楼，说是死后也要过的有排场。但那些都在修个微缩的意思一下，在山体里掏空修一座真的，这个规模……”
他没说完。但佐娅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规模，不只是有钱。是有权。非常大的权。
她沿着戏楼前的石阶慢慢走上去。舞台上的木板踩上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佐娅默默退了下去，改为向四周探索。
“江予泽。”她突然说，“你看那边的包厢。”
江予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最靠近舞台的左侧包厢，栏杆上挂着一块木牌。牌子上有字，但已经褪得看不清了。佐娅走过去，用袖子擦了擦。字慢慢显出来。
“归终。”
江予泽摸了摸脑袋，看着木牌上那两个字，忽然有点发愣。
“这也太巧了。”他说。
“怎么了？”佐娅问。
“我要找的东西——”江予泽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七八个兜帽人从包厢阴影里、从戏台背后、从楼梯转角涌出来，堵住了所有退路。
“我去。”江予泽退后半步，后背撞上了佐娅的肩膀，“原来在这埋伏着呢。”
佐娅下意识的摸上了右眼，但是很快又放下手。“跟着我。”她说，“往舞台后面退。那里有道楼梯，我们上二楼。”
“上去干什么？”
“上面空间小，他们八个施展不开。你玩过保卫萝卜没有。”
对面的兜帽人冲了上来。后面几对跟着散开，试图从两侧包抄。
佐娅没等他们围上来。她猛地朝左边那组冲过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直接贴到近攻那个面前。那人的拳打出来，她没躲闪，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拧。那人被她带得侧过身，正好挡住后面远程的法术路线。远程犹豫了一下，就这一下，佐娅已经绕到近攻身后，把他往远程的方向甩过去。两人撞在一起，短暂地缠成了一个人形障碍。
“快走！”她喊。
江予泽从另一侧穿过去，趁着这组还没散开，一掌切在近攻的颈侧。那人倒了。远程想支援，佐娅已经回过头来，一脚踢在他腕上。这发攻击偏了，打在戏楼的木柱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两人退到了舞台后面。一前一后冲上楼梯，下面的兜帽人追到楼梯口，果然展不开。只能一对一对往上冲。前面近攻爬上来，远程只能等后面支援。
“好。”佐娅喘了口气，“就这么打。”
第一个兜帽人冲上楼梯时，佐娅已经站稳了。空间窄，拳脚都施展不开，但她的反而占了便宜。她作为居高临下的那个，完美的利用了楼梯优势。两人像打保龄球一样往下打人，被打下去的人撞到后面跟上来的同伴。又能拖延几秒。
看似打的很顺利，但佐娅很快发现不对。
被她踹下去的那个人，滚到楼梯底下就自己爬起来了，退到后面，换了一组上来。那一组也没硬抗，打了几下，看着撑不住又退了。换下一组。
车轮战。
对面在轮换。每一对上来打一阵就下去，换另一对上来。退下去的人没有失去战斗力，在下面被治疗后，又能继续下一轮。而佐娅和江予泽站在楼梯口，没法退，也没法休息。
“行不通，但是我们好像没有别的路了。”江予泽咬着牙说。
“看出来了。”佐娅把一个冲上来的近攻踢下去，腿已经有点酸痛了。
这样行动有序，背后绝对有指挥者，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两个人借着打斗的间隙扫视戏楼四周，发现三楼的栏杆后面，有一个兜帽人负手而立，冷冷的俯视着他们。
佐娅深吸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着江予泽。
“你别装了。”她说。
江予泽的动作闻言慢了一拍。一个兜帽人趁机偷袭，他立刻侧身闪开，拽住领子，将人甩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他的视线全程锁着佐娅。
“什么意思。”
“从进墓道开始，你就没拿出过真本事。你的法术前摇根本不需要那么久吧。”
江予泽没有否认。他随手凝聚出一个光盾挡住下一个冲上来的兜帽人。
“你也一样。”他说，“你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佐娅沉默了一瞬。
“我说三二一，我们各自动真格的。”
“行。”
江予泽退后半步，把两只手叠在一起。掌心开始聚光。这一次，光比之前都刺眼。亮光从掌心向外膨胀，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吞没进去，衣摆在光流中猎猎翻卷。
佐娅紧随其后，抬手按住了右眼。指缝间漏出一丝蓝色的光。但这只是她打的幌子。
她的左手正握着一样东西，异常物品“溯洄怀表”。功能只有一个：按下表冠，能让方圆五米内的时间停滞三秒。
时停的技能，也足够糊弄一下了吧。
……
三楼的兜帽人原本正在全身贯注的指挥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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