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盛夏,窗外是翻滚的热浪。昨夜下了场雨,今日的天气却闷热依旧。
窗内却清爽许多。屋内的角落都置了冰,堂内摆着雕刻精致的紫金香炉,炉内蒸着松针,香味清凉,适宜销夏。
里间的床榻上铺着竹席,床尾也放置了一桶冰,躺在上边清凉无比。
此刻躺在床上的女孩却眉头紧皱,满脸细汗。
祝遥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
屏风外的丫鬟注意到里边的动静,进来瞧见是祝遥醒了,忙不迭跑出去喊人。
意识逐渐回笼,祝遥环视着四周,目光所至都是熟悉又陌生的物件。
这是她在丞相府时的房间。
祝遥还未反应过来,有人从外头匆匆进来,见着祝遥醒了,不禁喜不自胜,“小姐!昏迷了这么多天,您终于醒了!”
祝遥茫然地望向来人,目光一滞。
“抱影?”
少女的嗓音嘶哑,许久不出声,再次开口时喉咙被扯的有些疼痛。
被喊的女孩眼里噙着泪,俯身帮她擦去面上的汗水,“小姐,您别害怕。松萝已经去喊老爷了。”
抱影,松萝。她们是跟祝遥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都作为陪嫁去了西乾,却也都为了保护她死在异国。
祝遥头痛不已,她分不清如今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难道和亲是梦吗?可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所经受的那些侮辱与虐待,所有的痛苦都是她真切体验过的。
可如今呢,祝遥环顾着四周,如今的场景把那段经历衬的好似一场梦。
“抱影,我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我有些记不太清了。”
抱影扶着祝遥靠在床头,又倒了杯茶给她润嗓子,“小姐,几日前咱们在花园闲逛时,碰见了二小姐。二小姐还跟往常一样讥笑咱们。小姐本不想跟她计较打算回去,没想到她竟在我们转身后推了一把,小姐被磕到了头,一直昏迷到现在。”
是了,祝遥终于想起这事,拧紧的眉也逐渐舒展开来。
“你呢,身上也磕伤了吧。可有大碍?”
抱影笑了笑,“奴婢没事,就一点擦伤,涂些药膏几天了。”
祝遥觉着浑身酸软,发了汗后更是难受不已,于是吩咐道,“去打盆热水来吧,我想沐浴。”
待抱影离开,祝遥将手臂从宽大的袖筒里探出,一截皓腕如凝霜雪,白皙光洁。
这分明就是她还未出阁时的模样。
所以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不是梦,这就是她的新生。
祝遥是当朝丞相嫡女,她的亲生母亲在生她时落下病根,没多久就撒手人寰。父亲祝昭昀没有妾室,在三年后娶了母亲的庶妹作续弦,生下了祝迎和祝逾。
只是父亲事务繁忙,二人不甚亲近。祝遥在府中没什么依傍,平日里都是寡言少语,从不惹是生非。这次所谓的争吵,不过是祝迎无事来寻她麻烦而已,反正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有人给她兜底。
正想着,松萝小跑着进来通报,神情激动,“小姐,老爷来了。他让我问问您是否方便他进来看望。”
听得祝昭昀在外,祝遥闭了闭眼,心口泛上酸涩。她曾经奢求了一辈子的父爱,如今却觉得,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去转告父亲,多谢父亲牵挂。只是我如今刚醒,多有不便,待过几日好转,定会去向父亲请安。”
松萝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可小姐不愿意的她也不能强求,只好出门去回了祝昭昀。
祝昭昀一直站在院中等候,瞧见松萝有些躲闪的神态,心中已经了然。松萝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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