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祝遥进屋关好门,身子才全然放松下来。
说实话她并不完全信任宋澜之,虽说她们二人日后可能成婚,不过也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而已。今日事发突然,怎得那么巧被他给碰到,他也不是清清白白。
宋澜之乘着月光坐了许久,直到透过窗,看见那一小簇的火光灭了才离开。
下次相见,就不知何时了。
他最近很少回家,刑狱司的公务繁忙,多数时间他都是直接歇在刑狱司。
书房的窗透着光,宋澜之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宋知为头也没抬,“今天怎有空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就不怕是刺客?”宋澜之笑着打趣。
“活得有多不耐烦才会来刺杀我。”
宋澜之也懒得再跟他打嘴炮,开门见山地说,“说件正事。”
宋知为目光还黏在眼前的兵书上,“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向皇上提交了去北岭的奏折。”
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日吃了晚饭一样平淡。
北岭是大胤边境的一座小城,紧挨着西乾,两地经常爆发冲突,轻则劫财,重则伤人。而北岭离京城太远,军队腐朽疲软,百姓的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朝廷也曾派人整改,却并不起作用。近来这段时日西乾更加放肆,常常入城烧杀抢掠,消息再次传到皇宫,御史大夫重提此事,请皇帝派人前往北岭。朝堂中没人愿意接这烫手山芋。谁承想,最后竟是宋澜之主动领了去。
宋知为抬起头,脸色凝重,“为何会突然决定去北岭?”
宋澜之低着头没回应。
“北岭的环境恶劣,内部势力盘根错节,西乾人也比你想象的要凶猛,若是你……”
“行了行了,”他随意倚靠在书架旁,打断喋喋不休的父亲,“我心中有数,不用担心。”
宋知为轻叹一声,拧紧的眉松了些,他知道自己的年岁已高,很多事情,也需要有人接手。
烛光摇曳,照亮了宋知为鬓角的白发。他起身靠近,面前的青年比他高出不少,身姿挺拔,相视无言,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程发轫,万里可期。
白日里经历了这一遭,祝遥晚上睡的也不大好,以至于早上起来时,眼下有明显的乌青。
抱影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地问,“小姐,是昨夜没休息好吗?要不要请郎中来瞧瞧?”
祝遥摆摆手,让抱影在眼皮处多加了层玉容粉,尽量遮住这片乌青。
吃饭时祝遥提起今日要去一趟德源街。如今祝遥能信任的只有抱影和松萝,抱影更沉稳,大多时间都留在院中照看,松萝则随行左右。
德源街是条商业街,大多是百姓们的铺面,因着街上的店几乎囊括了百姓日常需要的所有物品,这里总是热闹非常。
这条街热闹,又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为了不引起注意,祝遥特意雇了辆马车去往德源街。
路程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地方。祝遥领头往前走着,目标明确,绕过一家糖水铺,出现在面前的这家店装修破旧,牌匾也没挂,只是墙上贴了不少草药的画,看着倒像家药馆,只是生意相比周围明显惨淡许多。
祝遥让松萝候在门外,自己跨过门槛,木质地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屋内采光不太好,有些昏暗,里头摆了一个木架子和一张有些倾斜的木桌,桌后的摇椅上坐着个人,正眯着眼打盹。
“老板。”祝遥开口轻喊一声。
摇椅上的人动了动,睁眼瞧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带着惟帽的清瘦姑娘,逆着日光,像画上的仙姑,老板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伸着脖子揉眼睛。
“听说你这里卖有毒的药丸?”
清冷的声音响起,老板终于反应过来是来了客人,忙起身相迎,听到她想要的东西,神神秘秘地问,“姑娘可是想要‘清心丸’?”
“清心丸?”
“这清心丸,毒性极烈,能在短时间内使人全身都起疹子。”
祝遥想了想,问,“多少银子?”
那老板见来了生意,压住心底的快意,张口就来,“二十两银子一丸。”
祝遥哪能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想宰她一笔,“老板,你这可是私自贩卖毒药的医馆,若是我现在去上报官府,你这店,恐怕就保不住了。”
老板打量着面前这个清瘦的姑娘,用惟帽遮着面容,昏暗的灯光下什么也瞧不清。她站的端然玉立,身上洁白的纱裙像朵绽放的玉兰花。
见唬不住她,老板假装为难道,“姑娘,你可是来买毒药的,照你这么说,我若是被捕,你也跑不掉。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十五两银子行吧?”
“十两银子,”祝遥拒绝的果断,“你并不认识我,去哪里告我?再说你也没卖给我,有什么证据能去告我?”
“你……”这姑娘有些难缠,老板也说不过她,罢了,左右卖十两银子他也是赚,就当做个好事吧。
“行行行,十两银子就十两银子,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常来。”
老板把药丸包好递给她。
祝遥接过药丸,将十两银子放在桌上,“交易愉快。”
老板收好银子,昏暗中他盯着祝遥的背影,瞧着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他这地方,还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姑娘家来呢。
他自然不会知道的,就在几日前,祝遥曾出门打探消息。
云水堂是京中最大的茶舍,也是各方消息的聚集点,祝遥坐在二楼的窗边,松萝去了楼下点吃食。
云水堂生意极好,来往的客人鱼龙混杂,正是如此,才更有机会打探到隐秘的消息,祝遥假意望向窗外的风景,却时刻注意着耳边的声音。
“后街那药馆,店面瞧着破破烂烂的,怎还有人去,我家装修那么好,甚至没他那破药馆客人多。”
另一个男人听罢,嗤笑道,“兄弟,你有所不知,那可不是什么正经药馆,你自然是比不过。“
身侧传来声音,祝遥用余光瞥了眼隔壁桌的两个男人,他们正在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勉强能被她听到。
许是内幕不可告人,交谈的声音被压的更低,祝遥听不太清,心思一转,干脆起身走向他们,不顾男人狐疑的目光,从袖子里掏出些银票放在桌上,含笑问道,“这位大哥,关于这家药馆的秘辛,可否也告知我?”
那男人瞧着桌上的银票,抬头又看向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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