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宫秀治和友人愉快交谈着,说家人、说棒球、说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捕手,他们脚步轻快前往预约好的居酒屋。
突然,二宫秀治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一看,表情立即变了。
漫不经心被柔软的笑意代替。
所有负面情绪一下子被细致温柔地抚平,所有正面情绪被自然而然地调动起来,像是疲惫的身体泡在温泉中,又像是困倦时拥有了一只被阳关恰到好处晒过的蓬松温暖大枕头。
是家人吧,秀治前辈此时的表情很幸福,友人心里中冒出了答案。
于是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他无声笑着做了个“请接”的手势,然后走到一旁等待。在对方做着抱歉手势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然后低下头拿出手机给远在老家的妈妈发信息,虽然心中的温情下一秒就被妈妈一句“找到女朋友没有”给干得稀碎。
呵呵,不同人拥有不同的家庭,友人坚强地想到。
那边,二宫秀治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抱歉,今晚不能一起去喝酒了,刚才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是想和家人一起吃晚饭,已经预定好了寿司,让我去店里取。很久——,我是说已经很久了,秀人主动说一起吃晚饭什么的,虽然好像要带人过来。”大概是大学时期的蜂谷监督吧,二宫秀治的眼睛激动湿润,语句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有些含糊不清,笑容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敢置信。
像是担心自己在做梦,又像是不相信自己做了美梦。
“啪!”友人用力拍了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搞怪笑起来,“那很好啊!我们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约,不要错过家人的相聚啊!去吧,秀治前辈!”
二宫秀治顿时哭笑不得,语气不重地调侃:“不要一副指挥狗狗的语气啊!”
“前辈你才不是狗狗那种可爱的家伙!花笼君还差不多!”友人瞪眼。
“你的推知道你将对方视为狗狗吗?走了,下次我请客,今晚我一定会和家人有个让你嫉妒死了的聚会!”
“好啊,我等着前辈事后炫耀!”友人根本不信。
另一边,昭岛市民球场外青野高中棒球部的集合点,花笼刚刚结束了通话,一阵强风迎面袭来!从他的脸侧很近的位置毫无预兆突进!
花笼无动于衷。
那带着强风的手掌几乎是从他脸颊边擦过,重重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铁锤砸墙壁般的声响!引得周围青野的部员纷纷看过来,随后,看过来的青野部员却见怪不怪收回了视线,也有几人化身为吃瓜乐子人开始看花笼的笑话。
比如青野一军一年级的强棒日向夜斗,被誉为今年高棒圈里超新星的“双捕四棒五投”之一,这位极度英俊的金发蓝眼帅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吃瓜状态。
“柴柴,你看看,你快来看看,小花笼真受欢迎啊!你看他被多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三人中也就你体会不到受欢迎的辛苦吧?真幸运啊,我有时候还真羡慕你~”日向夜斗说着羡慕对方,但口吻却是一副“你不要太羡慕我们”、“受欢迎的辛苦你是一辈子都体会不到了”,不仅在看花笼的乐子,还在另外一位同级生队友身上找乐子。
青野二军一年级柴崎陆抬手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掌在日向面前摊开,上面是一堆香甜且颗粒饱满的瓜子。
日向夜斗眼睛一下子直了!
“柴柴,真有你的!我虽然吃小花笼的瓜、看小花笼的笑话,但你更狠啊!随身携带瓜子、随时准备看小花笼的乐子?狠,还是你狠!”日向夜斗竖起大拇指,然后果断不再嘲讽对方,顺利从对方手中拿到了瓜子,开始一边乐滋滋嗑瓜子、一边眉飞色舞地看花笼笑话的乐子人状态。
柴崎一句话都没说,就成功让话痨和阴阳双重属性的难缠日向闭嘴,条件反射想露出程式化的清浅笑意,又想起损友夜斗禁止自己在他面前笑。
只能心里叹气,夜斗果然很烦人,还是看向小花笼洗洗眼睛吧。
柴崎淡然摇摇头。
日向夜斗、柴崎陆和花笼泉水是青野棒球部公认的关系好,三人时常一起行动,课间时间俩人也要去花笼的班级聊天说话,被周围的人称为“一年级三人组”。
可是,看见花笼被人“袭击”,他们不仅不紧张不搭救,还全都一副吃瓜的乐子人姿态,划重点,是真的在吃瓜子。
不仅是他们,周围其他青野部员也是如此。
“又要开始无理取闹了。”青野二军二年级的福井晋太郎心累嘟囔,只是他脑袋上套着只露出眼睛的牛皮纸纸袋,将他小声的吐槽完美隔绝在里面。
所有青野部员都见怪不怪了,甚至主监督乌丸监督都眼神灼灼看着自家一年级正捕手,满脸看乐子的戏谑,就差摇旗呐喊“快打起来”了!
当然,打是不能打起来的,“袭击”花笼的人根本舍不得动花笼一根手指头。
“虽然看起来像是黑熊精捕食,但实际上是那个吧?是那个吧!”日向吐槽。
“是啊,看起来完全是在壁咚。”柴崎显然明显损友在想什么。
那边,黑熊直立般庞大的阴影笼罩住花笼泉水整个人,对方肌肉强壮的手臂就抵在他的脸侧,而他的反应从始至终……在有气无力打哈欠,根本没放在心上!
对方反而被花笼的姿态搞破防了!
“哭了!哭了哭了!我就知道会哭!打赌是我赢了!”日向夜斗直嚷嚷!
“夜斗,根本没人和你打赌,好吗?就算有人想不开在乌丸监督和红日教练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大家只会选择东地前辈会哭出来的选项,好吗?”柴崎泰然自若。
“你、你们两个、个说人坏、坏坏坏话,可不可以远、离远一点?那、那么近就算了,还一边吐槽、一边走近,是生怕、怕我听不到吗!太太过分了!”青野三年级王牌投手东地浩史悲愤控诉!
泪水从圆润可爱的杏眼不断滑落,身高超过190公分的他,瞬间委屈成88公斤、古铜肤色的宝宝!
日向觉得有点反胃,不管看了多少次,投手丘上那个宛如令人栗栗危惧野兽、但投手丘下就说话结结巴巴又爱哭的东地前辈,真叫人吃不消!
柴崎也有点顶不住,他觉得自己被“当初因为东地前辈选择青野”的事实反复鞭尸。
但东地才不理会这两位一年级后辈!
他控诉的对象也根本不是他们!
他,东地浩史!青野的王牌投手!也就是自家队伍投手中的numberone!他在意的对象自然是自家一年级正捕手花笼君了!
纠正一下,是他的捕手花笼君,他的!
“花、笼君,刚、刚是投手吧!是投手吧!你、你,是不是、是出轨了?被外面投手勾、勾搭的偷、偷腥猫!”东地努力摆出凶恶的表情,但五官粗犷的他,此时却活脱脱一副家庭伦理剧中丈夫出轨的小媳妇模样。
对此,花笼的反应是——
“哦。”他应了一声,继续左手挡在唇前有气无力地哈欠。
“!!!”东地委屈得想哭!不,是他已经在哭了!拿过身边队友递过来的湿巾,他一边单手熟练地擦泪,不过因为眼泪太多又很快收回壁咚的手,熟练改成双手擦泪。他一边擦一遍气呼呼提出自己的要求,“不要、要被其他学校、校的投手勾搭走,记着、记着你是我的、的捕手!我还、还在生气,需要一个接、接球才能哄好!”
东地变魔术般拿出一颗球,如看见骨头的大狗般眼睛亮晶晶看着花笼!
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眼里的灼热和坚定,那股想要投球、想要对方接球的强烈纯粹欲/望,已经多到溢出来了!
他的要求不高,只需一个接球!
“啧!就知道你假哭肯定是居心不良!只需一个接球才能哄好?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比赛登板了?是不是忘了我们青野规定‘当天登板的投手在比赛结束后不能投球’的规定?好啊,当着乌丸监督和红日教练的面,你就明目张胆违规啊!”青野三年级投手西尾辉二抱臂嘲讽道。
“要、要你管!阴险、险!”东地怒瞪,眼角余光往红日教练那边飘,看见对方不苟言笑的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是好心提醒你,这是队友爱,知道吗?哪里就阴险了?刚才把我支走、独自亲近花笼君的你就不阴险了?”西尾阴阳怪气又忿忿不平状。他怎么会阴险呢?他只不过瞒着所有投手预约了花笼君明天的接球罢了~
东地直接斜眼,西尾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是又做坏事了吧!
西尾对其得意洋洋笑着挑了挑眉。
东地额头上瞬间有青筋凸起!
这两位青野一军三年级投手又又又吵了起来,今天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拌嘴了,尽管东地说话结巴但架势一点不输,俩人吵得热火朝天!
那被两位三年级投手争夺的当事人呢?
花笼已经走到乌丸监督面前,正在和对方说话,东地和西尾硬是没发现他什么时候溜走!
“有时候真的会对投手们产生怜悯之情,一个个争夺小花笼、一个个想要小花笼接球,有时候争到差点打起来,但是小花笼始终无动于衷。”说着怜悯的日向笑得不要太灿烂英俊。
“嘛,只是无视吵闹的投手们罢了。”柴崎耸肩。
“哈哈哈哈,听你这话就觉得好笑!无视投手们的捕手,竟然还会受投手们的热烈欢迎,跟某些人完全不一样!”日向再次阴阳怪气,说这话的时候毫不避讳盯着三年级捕手来栖!
来栖大和淡淡看了他一眼。
日向冷笑!
来栖收回视线,他今天在比赛中受伤了,现在要去医院检查,没空得跟日向扯皮。嗯,先记下这笔,等合适的时机再使用合适的方式回敬失礼的后辈,他对付不了花笼泉水,还真以为他对付不了小辫子一抓一大把的日向夜斗吗?
“来栖前辈,水口教练和矢内医生已经在停车场等我们了。”青野一军二年级捕手丸山六郎恭敬汇报。
“走。”来栖大步流星离开,他除了脸色稍显苍白,看起来并不像受伤了。
倒是今天同样上过场的捕手丸山走路一瘸一拐,跟上走得快的来栖显得很吃力。二军二年级捕手桐生和乌丸监督汇报完他们去医院的诸多事宜,回来就看见丸山走路一瘸一拐的模样,连忙上前扶着对方走路。
“夜斗,算了,今天不要计较了。”柴崎劝道。
“啧!看在丸山前辈和桐生前辈的面子上!”日向夜斗不爽,他不爽来栖大和很久了,这老王八羔子一直针对小花笼!烦死人了!但是,今天这老王八羔子确实在比赛中出力了,想着丸山前辈一瘸一拐的走路模样,又想着刚才桐生前辈抱歉的眼神。
什么啊,抱歉的人不应该是桐生前辈,是那个永远不会反省、一副要针对小花笼到天荒地老的三年级黑心捕手!日向撇嘴。
柴崎再次淡然摇头。
夜斗的攻击性总是表现得太明显,碰上来栖前辈这种老阴/逼自然是要使用相同的手段还击了,在对方没有察觉这边的攻击意图前就将对方教训完毕,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啊。
呵,真当他是死人的啊?自己没本事拿到属于正捕手的2号背号,就一个劲针对拿到这个背号的小花笼?来栖前辈,我们来日方长,柴崎抬手轻推鼻梁上的眼镜,恰到好处挡住嘴角勾起的嘲讽弧度。
“柴柴!都约定好了,不要在我面前露出卖/笑的表情!我想吐!不过今天的假笑好像没有那么恶心?你换脑袋了?”日向摸下巴。
“滚!”柴崎简短有力回答。
另一边,花笼已经和乌丸监督汇报完毕并且得到对方的批准,无视掉乌丸监督的抱怨,他直径走开,不过没走多远就被拦住了。
“花笼君,我对不起你!”青野二年级投手三枝行春在路中间土下座道歉!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双手成内八字状贴着地面,脑袋上向来比本人欢快的呆毛蔫了,道歉的声音却十分洪亮!
花笼打哈欠的动作一滞。
其他青野部员都惊呆了!尽管知道他们队伍的投手多多少少都有点奇葩和大病,但他们真没见过这个啊!顶多经常看见自家黑熊般强壮高大的王牌投手、挂在矮小瘦弱的正捕手身上,然后花笼君不受影响地走来走去。
吵架中的东地和西尾也狠狠吃了一惊!小三枝这是做什么!等等!花笼君什么时候溜走的?吃过亏的他们怎么还是被花笼君成功溜走了!
可恶!花笼君的“花笼跑跑”之名名不虚传!西尾咬紧后槽牙!
可恶!花笼君是又要溜走“偷吃”吗?刚才究竟是哪个投手和花笼君打电话?他的直觉绝对不会错!绝对是投手和花笼君打电话!东地恶狠狠咧嘴一笑!
两位三年级投手表情凶恶!
突然,他们同时看向对方,眼神是相似的决心,随即又同时嫌弃的移开视线,下一刻,他们又不约而同奔向他们的捕手。
是他的捕手!东地瞪眼!
是他的捕手!西尾瞪眼!
两位青野三年级投手一边互相恶狠狠瞪着对方,一边往花笼那边奔去。
“东地,西尾,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奔跑!”注意到俩人较劲的幼稚危险行为,队长武田清志直接喝止。
东地:“……”
西尾:“……”
“是——!”俩人不约而同放慢了速度大声回答,东地缩着脖子,西尾假装在看远处超好看的风景,放慢速度但依旧气冲冲走向花笼。
花笼、花笼此时有些懵。
怎么说呢?家在北海道的他来到东京三个多月,见识到各个学校的各种各样投手,着实大开眼界,但三枝前辈这没有预兆又突如其来的土下座,还是给他带去了一点点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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