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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天道宫

小说:

我和师兄才不是一对

作者:

鹿青竹

分类:

穿越架空

深渊在旧灵脉最底层。

荀杳赶到已经裂到了地面上。灰白色的光从渗出来,屠闻站在裂隙边,“我压不住了。”他把手从铁桩上拿开。

魇主站在对面比她到得早。

裂隙底部开始震动。裂隙边的石头被撞碎了一块,第一只天道残骸兽爬出来,灰白色的体型比怨气兽大了一倍。

荀杳按住了涧禾的剑:“我来。”

她把暗金线缠在了她自己的剑上,金线贴住剑刃烧成熔膜,裹住了整把剑。她握着剑迎着兽身劈过去。

熔火给兽壳烧出一道焦痕。兽头歪了没有碎。她第二剑从侧面横切,焦痕从兽身侧到了后背。第三剑她劈在兽头和兽身的交界,兽身碎成两半。

裂隙对面的魇主把手贴在地面上,灰白色光从裂隙的回收了三寸。屠闻在裂隙把铁桩插进裂隙另一侧。

夜里太素宗外门弟子传开了:荀杳劈了一只天道残骸兽,用的是自己的剑。瘦子啃了两口饼:“那她跟师兄打架的话,现在谁打得过谁?”

旁边的人想了想:“不知道,现在她不用他护着也能打了。”瘦子问:“那师兄呢?”旁边的人说:“师兄在看着她打。”

池晚写了荀杳的高光时刻:“今天她用自己的剑劈开了一只天道残骸兽。裹的是她自己的线,打的是她自己的仗。她说以后都不用他的剑了,但他还是一直站在她旁边。”

谢灵洲在客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袱里。

东西不多,一把剑、两件换洗衣裳、半块磨石,还有一卷旧地图——从倒悬阁那层墙缝里摸出来很皱了,一直没打开看过。

他拿起包袱出去,路过药园没停一直走到山门口。他把包袱放在脚边,从袖口里摸出那枚玉佩放在山门外的石阶上,然后转身往山下走了。

池晚看见谢灵洲的背影沿着山道往下走,包袱在肩后晃动。她刚要喊一声又闭上了嘴,因为她看见了石阶上的旧玉佩,跑出去把它捡回来。

“他放下了。”

她攥着玉佩往药园走。荀杳看见了那枚玉佩,池晚把它放在窗台上,“他走的时候没让人送,到山门口才放下的。”

谢灵洲走后,裴渡的铁符到了。

池晚收回来符身还烫着,边缘有一圈新烧过的焦痕,“温回在门口站了三天了。没有迈出去也没有退回去。”她把铁符翻过来看背面:“她像在等你。”

傍晚荀杳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往天道宫的方向走。

她走得不快,走到天道宫台阶天色暗了,她踩着第一级台阶往上,中间也没有歇息。走到第五百级台阶,台阶侧面走出了一个空壳人。她认出它是第一卷在断崖岩壁排位第三十七具之后的下一具。荀杳从它侧面过去,空壳人没有拦她。

她走过去,它又重新退回台阶。

走到第七百级开始刮风,台阶两侧什么也没有,只有灰白色的石面和向下的深渊。她把衣领拢了拢没有低头看下面。

走到九百级的时候她停了。

天道宫的门就在前面,门是开着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亮得刺眼。

温回站在门框里面。她面朝外面,脚尖朝外,杏黄色的旧衣摆垂到脚面。荀杳在门口没有跨进去。

温回:“你来了。”

荀杳:“你站了三天。”

“我站了三天。门开了之后,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把簪子接上的人。你接上了。”她看向荀杳腰侧接好的玉簪。玉簪暖杏色的光从簪头亮到簪尾。“这根簪子断了很多年。接上的人就是我等的人。”

门里面的暗处有人在更靠里的位置,白色的旧袍,身形很高,背对着她。

温回:“他站了三千多年了。”

荀杳:“他为什么不转过来?”

“他等了三千多年不急。等你把路走完的时候,他会转过来的。你可以进来了。”

荀杳迈过门槛。

“路还长。你走完了他会看见你。”

荀杳把玉簪收进怀里:“你脚尖朝外站了三天了。想走的时候可以走。”

从天道宫回来,荀杳安静了三天。

她不怎么说话,每天蹲在月见灵旁边把暗金线缠在剑上又解下来,解下来又缠上去,反复做同一件事。

粥凉了三回,她也没进去热。

师尊的身体能站了。他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人瘦了一圈。他手里的那碗药放凉凝了一层膜却没喝完,“你过来坐。”

涧禾来了,师尊也没有让他出去。

师尊喝了一口药放回桌上:“天道已经开锁你们了。它数完了。就差落下来。”荀杳问:“它会拿走谁?”师尊看着他们:“它还没决定。但你们之间谁先退,它就拿另一个。”涧禾说:“不战而屈,我不退。”

傍晚矿道口的地裂了一道纹,裂口边缘是灰白色的,赵沉的指尖被烫了,但没有告诉任何人。

澜禾也下了矿道,没人叫他去。

他从棚子里出来,池晚看见他往矿道口走想问一句,但还没开口他走远了。他早就决定了今天要下去。

矿道口的铁桩还在,桩身裂缝从桩顶直贯到桩脚,缝里有灰白色粉末往外。冒下来的粉末粘在是温的,像从地底渗上来的活物。他侧身钻进去。

荀杳知道的时候,已过了半个时辰。池晚跑进来说:“他下矿道了”,听见这句,荀杳把线缠回手腕上往矿道口走。

矿道口外面站着赵沉。他靠在铁桩旁边,“他下去之前让我告诉你们一声。”

“他说什么?”

“他说去加固桩子,天黑之前上来。”

矿道口乌漆嘛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风从洞口往外吹。她退了两步,在洞口的石头上坐下来,矿道口没有动静。

赵沉把铁杵从土里拔出来扛在肩上,走到矿道口听了一会儿。“底下有声音。”荀杳从石头上站起来:“什么声音?”赵沉说:“石头在动。”

碎石从洞口喷出来,灰白色的粉末和泥土裹一起像一层被炸开的墙皮,混着沙土从洞口往外翻涌。

荀杳被那气浪推得后退,手肘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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