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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49章:女主有点慌,

小说:

满级小白花有点茶

作者:

炫猴

分类:

穿越架空

第49章:女主有点慌,他微微一笑消失梦里

花小白醒过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清甜干净,被晨风吹散了的桂花香。

她躺在一张很软的床上,身上盖着月白色的锦被,被面绣着银灰色的云纹,每一道针脚都细密得一丝不苟。

床边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白瓷药碗,碗底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汁,碗沿冒着极淡的热气。

窗户半掩着,桂花树在院子里静静地立着,偶尔落一两瓣淡黄的花瓣。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窗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欧阳告译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袍,墨发用那根枯枝随意簪在脑后,手里拿着一卷公文,正垂着眼看。

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安静得像一幅画。他听见床上的动静,抬眼,放下公文起身走过来,端起矮几上的药碗递到她面前。

“醒了?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低沉,花小白接过药碗,低头一看,碗里的药汁黑得发亮,散发出一股又苦又涩又带点甘草回甘的复杂气味。

她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刚要开口吐槽这药比地窖的泔水还难喝,门外就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院子里停了停,似乎在打量这棵桂花树的长势,然后踩着石板路走到门前,极有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将军,国舅爷来访。”侍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欧阳告译握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

花小白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告诉她宣曜这个时候上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我先回避一下”,宣曜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天水碧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玉冠束得端端正正,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整个人看起来清风朗月,温文尔雅,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和煦。

他的目光进屋之后先在欧阳告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精准地找到了靠在床头的她,笑意又深了一层。

那笑意里压着什么,她不敢细想。

“大清早的,国舅怎么来了。”欧阳告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的药碗搁在矮几上,语气听着平淡,但既没有让人看座,也没有让人上茶。

宣曜也不介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一边解食盒的盖子一边笑盈盈地说:“听说我那监察官昨晚遇袭了,今早特地来看看。这是我让厨房炖的参鸡汤,补气血最好。”

食盒盖子一掀,鸡汤的香味立刻弥散开来,金黄色的汤汁里浮着一整根野山参,还有枸杞和红枣,炖得烂烂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费心了。”欧阳告译连看都没看那碗鸡汤,伸手替花小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拉到刚好盖住她脖子上的绷带。这个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到像是在给自己养的猫顺毛,但宣曜端汤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昨晚失血过多,府医说要静养,不宜挪动,也不宜劳神。试法会那边的事就暂且有劳国舅多担待了。”

“那是自然,毕竟是我的监察官,我不担待谁担待。”宣曜笑意不减,把鸡汤端起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花小白脖子上,眼角极快地抽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欧阳告译说:“不过既然是静养,在哪儿养不是养?我国舅府也有上好的参汤和府医,离尚神山还近,后续斗法的事也方便随时商议。”

“她昨夜刚度过危险期,不宜挪动。”

“将军府离尚神山路途遥远,来回奔波更不利于休养。”

“国舅放心,将军府有最好的府医。”

“最好的府医也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放心。”

“她很安全。”

“安全到脖子上多了个窟窿?”

两个人同时看向花小白。花小白躺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在柱国大将军和国舅爷之间看来看去,心下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欧阳告译收回目光,端起矮几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药碗起身放到桌上,背对着宣曜,声音忽然沉了几分:“昨夜潜入崇开城的死士皆已伏诛,将军府已加强戒备,不会再有人伤她分毫。国舅若是担心试法会的事,待她伤势好转,我自会送她回国舅府。”

“那我今日来接她回去,也不耽误。”

“今日不行。”

“为何?”

“她需要静养。”

“已经静养了一夜了。”

“不够。”

花小白觉得自己在看一场极其高端的加时赛。一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个站在桌旁端着汤,谁都没有提高音量,谁都没有撕破脸,但他们之间的空气已经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琴弦,再拨一下就要断了。

“也好。”宣曜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进门时一模一样,温和得体、无懈可击。

他把鸡汤放回桌上,理了理袖口,“那便让她在将军府休养吧。不过有句话说在前头,人是我试法会的监察官,伤好了我还是要接回去的,还请将军照看好。”

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路过欧阳告译身边时脚步停了半拍,似乎想说句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凤眼眯了一下,然后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等他走远,欧阳告译才从门口收回视线,端起桌上那碗参鸡汤递给门口的侍卫,语气淡淡的:“参汤赏你了,国舅府上的厨子不错。”

花小白在被子里默默捂住了脸。

欧阳告译回到床边,重新端起药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垂下眼睛,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稳稳地递到她嘴边。

花小白张嘴喝了,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们俩刚才那番交锋,一个寸步不让,一个笑里藏刀,哪个像是没事人?

“国舅方才派人来传话,让你先在将军府好好休养,剩余的文书杂务他会找人处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真的只是转述。

“……他刚才怎么没直接说?”

“大概是忘了。”

花小白沉默了。宣曜这个人是不会忘记在她面前邀功的机会。刚才他来的时候她确实睡着了,但他大可以在欧阳告译面前说出“监查官之事我已安排妥当”这种话,顺势再刷一波好感度。

他没说,说明他是故意不说的。

至于为什么,她不想细想。

欧阳告译放下药碗,俯身扶着她重新躺下。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掌心的温度轻轻抚过那片皮肤,粗粝的茧轻轻蹭过她的发根。

他低着头,她仰着脸,这个距离忽然就变得极近。近到花小白能看清他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清冷气息。

他的动作顿住了。维持着俯身替她掖被角的姿势,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然后停住了。

他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滚了一下。

花小白看着他的脸在晨光里一点一点地靠近,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修的是无情道。”

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欧阳告译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张冷白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

错愕、窘迫,还有克制了很久之后被打回原形的狼狈。

他撤回手,直起身,退后半步,晨光在他脸上照出一层浅浅的红色,从颧骨一直染到耳根。

“你……好生休息。”他的声音平稳,但在转身的时候他的袍角勾到了床柱,踉跄了半步才大步走出房门。

花小白看着那扇被风轻轻晃动的房门,把脸埋进被子里——

然后她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站在了那棵硕大的尸柳树下。

司律君!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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