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泵在咕嘟嘟运行,一串小小的气泡摇晃着窜上去。鱼缸对面贴过来一只眼睛,隔着弧形玻璃被放得很大,浅棕色虹膜,眼尾上翘。
一条红橘色金鱼在蓝色水体里摇着尾巴飘荡,对近在咫尺的窥视毫无察觉。
“你说,我和这个鱼有什么区别?”里穗眼睛跟着鱼游动的方向。
硝子穿着白大褂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手上夹了支笔一下下敲打着病历本,闲闲地看她又在走神。
"不解释解释?"
"抱歉啊。。。“里穗往后仰在椅背上,摆烂似的开始点着地转椅子,”一个个都让我解释,反正就是没死。"天花板上的方形格子也开始跟着旋转。
硝子轻笑了一声,"活着就行。"她伸出手,拍拍里穗的胳膊。
里穗停下来,还是仰着脖子靠着,扭过脸看看硝子,"我们不应该哭着拥抱,说好想你吗?"
"对啊,是该那样的吧。"硝子也调低了椅背。
"来一根?"一支七星递过来。
里穗接过来捏住,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开始大咳,"还是搞不来啊,咳咳,"眼泪也一同呛出来。
她坐起来喝了口水,眼圈红红的,一本正经说"应该带点伴手礼来的,横滨有家布朗尼还不错。不过急着跑路,没来得及。"
"这么怕?连夜跑的?"
"对啊,连夜跑,租约的敷金都泡汤了。"
"让他赔啊,他家不缺钱。"
"哪敢?他说要把我轰成灰哎"
硝子笑得抖,烟灰都落下来一截
"反派电视剧看多了吧这人,当时真吓到我。"里穗也跟着一起笑。然后她转头看窗外,还剩最后一点樱花,风吹过又带下一片粉白,
"不过也确实过去很久了,大家都不是高中生了。"她收回眼神。
"他现在也确实能当大反派,只要他愿意。"硝子轻声说。
*****
昨天晚上她站在门口发脾气说要走,五条悟说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之后没再出声。等她天人交战许久回头一看,亚麻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东京塔在窗外明亮如火炬。
她站了一会,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这间公寓里的寻常裂隙,又都再次出现
——"会爆炸"的结界被他撤除了。
门卡也留在桌上,
态度够明确了。
所以她带着她的行李箱,用他留下的门卡来到楼下。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想来想去又回到最开始落脚的酒店——
"随你,"反正他这么说。
*****
"家入老师,现在有时间吗?"单马尾戴眼镜的女孩子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绑了粉绸带的长矛。
里穗站起来往外走,“等下一起吃饭。"硝子点点头。
女孩穿得很利落,往里走时冲里穗露出了一秒的笑容,大概是对打扰了她们对话有一点抱歉。
里穗在走廊里听到她大声抱怨,"五条老师搞什么?体术课三倍加训!!!"
"不是经常加训?"
"今天格外凶啊!平时废话连篇今天上来就打!就是这里,啊痛死了这个白痴!!!"
听起来不像什么靠谱老师,里穗撇撇嘴。
她趴在围栏上往下看,石板晒得泛白,木建筑群被新绿围绕,远处是山道尽头的红色鸟居。又是四月,春天的阳光和风哪里哪年都一样,没什么好感慨的。
一个黑制服在朝外走,里穗一下就认出是谁。没理由看错,就算发型变了还戴着墨镜她也能完全确定,是她多年未曾谋面的班主任夜蛾。
她想了想,跟了过去。
夜蛾问她要喝什么,她没客气要了一罐红茶。
"当时从你家接你来高专也是四月。你母亲还好吗?"
里穗点头说,"她还好,都还健康。"
夜蛾了然,"那就好,一直觉得心有愧疚。"
"不是老师的错,请不要那么想。"里穗赶紧说,"让您挂心,是我的问题。"
"不是那样的。"夜蛾停了一下,朝她背后招手,硝子来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
回横滨也不是不可以,可说到底,横滨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总之已经被发现,总监部只会膏药一样贴上来,在哪不一样?东京起码还有她的妈妈。
"得工作啊,先在东京看看吧。"
"自由咒术师?"
"啊,之前做过社会福祉相关的工作,想先再试试那个。"
有人哐得一下坐到旁边,挡住了侧边窗户照进来的光,"便利店也算社会福祉吗?给社区贡献糖分?"
"。。。便利店也才干了没几天。。。之前做社区综合支援的。"看着几个咒术师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里穗有点解释无能,不过还是补了两句,"儿童,老人,弱势群体关怀救助这种。"
戴眼罩的教师抱着胳膊往后一靠,很认同似的直点头,"职业道路很多样嘛,在哪里都积极给社会贡献力量,真是令人感动。"
里穗嘴绷成一条线,她拿起茶罐贴在嘴上,不管怎么样,需要喝一口镇定。
可旁边人偏偏不打算让她镇定,"好好努力啊,心理关怀有用的话,高专能轻松不少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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