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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一别两地 书信寄情

小说:

苏麻姑姑

作者:

香晚晚

分类:

古典言情

紫禁城外,苏墨的马车从远处驶了回来。

“阿克敦,你怎么在这里?”苏墨下了马车,看见等在这里许久的阿克敦,有些疑惑。她开口询问着,声音微微沙哑。

“苏姑姑,阿敏他,明日,就要走了。”阿克敦轻声说着,好像怕苏墨听到,又像怕她听不到。

“我知道,你之前告诉过我的。刚才,我也见到他了。”

“他去了?”

“嗯,去了。”

“苏姑姑,你别怪他。他既向皇上求了这个恩典,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我怎么会怪他,我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只是怪我自己。”苏墨说着,眼睛又湿润了起来。

“阿敏就是怕你难过,才说不想见你的。他知道你今日出宫,便让我在这里等着,把这个交给你。”

阿克敦说着,将手里的一幅画卷递到苏墨面前。苏墨双手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两人又互相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道了别,苏墨抱着画卷,往宫里去。

回宫后的苏墨,除了给太皇太后请安,偶尔康熙会传召去养心殿外,便不大出屋,总是将自己关在屋里。

“姑姑,你今日又吃得这样少,这样下去,会生病的。”琉璃看着郁郁寡欢的苏墨,满眼都是心疼。

“傻琉璃,我没事,你别为我担心了。”苏墨看着琉璃,挤出一丝笑来。

“姑姑,我知道你是在想舒敏,你别太担心了,他功夫那么好,就算是上了战场,也没有人能伤到他的。”

苏墨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战场之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单打独斗。若是碰上无能的将领,舒敏即使能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也难免会有所遭难。而且苏墨最为担心的,是战争的本身。它会让凶残的人变得更加嗜血,会让善良的人变得质疑人生。一个人,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从尸山血海中跨过来!她害怕,害怕舒敏受伤,也害怕以后的舒敏,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只能听从天意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舒敏祈祷,祈祷老天能让他平安归来,能让他归来时,还如从前。

“这个舒敏,居然会舍弃皇宫里安逸的差事,去行军打仗,倒是让哀家对他另眼相看了。看来苏墨挑人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太皇太后边说着,边接过苏麻喇姑呈来的桂花糕,轻咬一口。

“嗯,今年的桂花糕,比往年做的,味儿更好了。”

“今年的桂花比往年开的更香些,所以这糕的味道也更浓郁些。”苏麻喇姑拿小托盘接过了太皇太后手中的半块桂花糕。

“将这些糕都赏给苏墨去吧,舒敏的信,也一并给她拿去。”今日太皇太后心情不错,随手将案几上,昨日里传回宫中的已拆开来的信,递与了苏麻喇姑。

“是!”

苏麻喇姑往后退了身,出了寝殿,往苏墨值房里去。

“吾爱苏墨见信如晤一别数月思念甚浓吾已随军安抵大营军务渐稳食寝如常卿勿挂念草草数语报以安心卿于宫中一切珍重敏手书”

苏墨捧着书信,简短数句,她来回读了好几遍,笑意蔓延在脸上。

“吾爱苏墨!”

“敏!”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

苏墨又将信反复看了好久,才小心地收起,放在了被褥下。她看了看枕边露出一半的画卷,忍不住拿了起来,慢慢展开。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该是你吧!”苏墨对着画卷里舒敏的画像,思念又泛滥成灾。她收起画像,到桌前铺好纸墨,提笔将思念写下。

亲爱的敏收到来信心中万喜我在宫中一切安好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刀剑无眼万分小心昨夜梦到你不知我可有入你梦中此去数月犹隔数年日月渐增思念渐浓年关将至能归来否爱你的苏墨

她将信仔细封好,交与了琉璃。

慈宁宫花园里的树,落了两次叶,又开了两次花;宫中的蝉鸣声,起了落,落了又起,清清扰扰过了两个夏。

苏墨坐在桌前,望着琉璃刚刚拿进来的舒敏的信,陷入了沉思。

信中说,他已升至左领,不日将往广东一带行军。

军中机密,舒敏自是不能详说,但苏墨心中早已知晓。三藩之乱的初始,便是镇守广东的藩王尚可喜请奏的撤藩归辽一事。该是朝廷并不是十分信他,才调兵过去,想以此震慑。

苏墨面色沉重,又盯着信看了半天,脑海里不停地盘算着。

广东的尚可喜,并无叛清之意,虽然后来是他儿子掌了权叛了清,但他军队战力一般,一年半载便被降服。最难打的,是云南的吴三桂。等舒敏所在的大军稳定了广东,皇上肯定会将他们调至云南支援。吴三桂的军队,彪悍骁勇,前期是无往不胜。清军剿他的许多战役,都是死伤无数,异常艰难,甚至是残忍地火烧全城,才有些许胜利。最后也是直到吴三桂病死,历经近十年,才将三藩之乱彻底平息。

不能让舒敏卷入到围剿吴三桂的战役中去!

可是,要怎么让他抽身离开呢?皇上曾夸过舒敏,说他英勇善战,领兵有方。若战事一起,皇上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军的。

苏墨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万分烦恼。

还有时间,以后慢慢再想办法吧,只要先将广东这边稳住,也算是大功一件。

苏墨直了直身子,提笔蘸了墨,给舒敏回了信:广东易变天多加小心老狼年衰防其子。

苏墨将信装好,交于琉璃。这封信,她没有往日的柔情蜜语,因为这次,她是写给太皇太后看的。

慈宁宫里,皇后赫舍里来给太皇太后请安。

“好孩子,你今日,脸色怎的有些不大好?是不是昨夜睡不安稳?”太皇太后拉着赫舍里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对这个温柔贤淑,端庄得体的孙媳,她甚是喜欢。

“回太皇太后,臣妾确是昨夜未睡好,惹得太皇太后担忧了,是臣妾的不是。”赫舍里说着,便准备起身行礼。

太皇太后拉着她,并未让她起身,只关切地询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些传太医来瞧瞧!”

“太皇太后,臣妾身体无碍。昨儿夜里,皇上梦呓,臣妾有些担忧,便一直守着未入睡,今日脸色才有些不大好。”

“皇上梦呓?许是近日朝政烦心,睡不踏实。难为你,守了他一夜。”

“这是臣妾的本分。只是,晨起后,臣妾稍稍提了一句,惹了皇上龙颜不悦,臣妾甚是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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