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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棋局,
只要先手,就会有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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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淼在医院昏迷期间,ERP的众人已针对这次的特殊异能量反应和北淼遇袭事件展开了调查,但得到的结果令人匪夷所思。
“你是说,袭击北淼的是和人类结合的异能兽?”炘南坐在圆桌前,双肘搭在桌沿,十指交握,扭头看向美真忙碌的背影,“我记得,还有一只异能兽我们没有封印,会是它吗?”
美真敲击键盘的动作并未停止,甚至匀不出精力转个身回头看着炘南:“应该不是。东杉联系你时应该跟你提过,最近卫星检测到一些特殊的异能量反应,但他们都是人类。”
坐在炘南对面的坤中略显困惑地抓了抓后脑勺,眉头紧蹙,稍作思索,活像高数题怎么也解不开的样子:“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像以前界王那样,和异能兽融为一体……什么的?”
坤中的话说到一半,东杉和“西钊”正好开门走进ERP指挥室。东杉将一杯茶放在美真手边,“西钊”则很自然地把两瓶可乐分给了坤中和炘南。
东杉一边手捧陶瓷杯时不时喝上两口,一边在炘南旁边拉了把椅子叹息着一屁股坐下,摆出和坤中同款的苦恼表情:“我和西钊刚从医院回来。那些被卫星检测出异能量的人类,全都有同样的症状,类似于癫痫发作,但都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据院方的报告来看,他们都曾被注射某种物质,具体成分暂时没有分析出来。”
“邪恶势力为什么会选择他们作为目标?”炘南问道,“他们身上,有什么共同之处吗?”
“他们都是五行村后人。”东杉从口袋里拿出许久之前意外得到的人体气压探测仪放在桌上,“气压检测仪显示他们的体内气压都低于5w帕,个人档案的血型也是RT血型。但是……”
“但是,这些人的血型和基因似乎被改变了。”见东杉有些犹豫不决,一直没有坐下的“西钊”在一旁贴心补充。
他的站位很微妙,与光影能量室保持着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往光影石的方向偏移,仿佛可以感受到其中的能量脉动,却又畏惧着它的滚烫与耀眼。那是可以延续他生命的力量。如果使它们枯竭,他便可以一直存续于这个世界,直至生命的终点;如果使它们粉碎,光影战士从此将不复存在,无论是否拥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北淼”都能轻而易举夺走同源体的人生。
只要……毁了这里、毁了这里的所有人。
“啊?异能量连这个也可以改变吗?那他们岂不是不算光影村后人了?天哪……这也太残忍了。”坤中的声音让“西钊”回过神,这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家伙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不曾改变过,虽然天真,但在意料之外的地方格外敏锐。
“还不能太早下定论。”东杉摇摇头,托着脸颊往美真的方向看,屏幕上关于医院里那些人的数据不管哪一项都让他倍感头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RT血型不再具备遗传性。”
“也就是说,”终于做完报告分析的美真手撑转椅,面向身后众人,严肃道,“光影村的血脉将会截止在他们这一代。”
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炘南复盘着其他人的发言,忽然灵光一闪,开口问道:“美真,这些受害者身体里的异能量,和袭击北淼的异能量,有共同点吗?”
美真醍醐灌顶般立马转回屏幕前进行操作对比,仅仅数秒便有了结果,一时不知该说情理之外还是意料之中:“果然没错。他们的异能量有着同一种来源。结合东杉说的,受害者被注射过某种液体来看,应该是受到了异能量的感染。”
“感染?”坤中圆睁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像电影里的丧尸病毒那样吗?”
闻言,东杉和炘南二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西钊”则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东杉将转椅滑到坤中身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无奈又好笑:“要真那样,被感染的人早就满大街追着光影村后人跑了。我们五副光影铠甲,就算一个打十个也打不完。”
这番话几乎把所有人都逗笑了,室内紧张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不少。炘南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他们的异能量同源,但根据目击者的描述,只有袭击北淼的‘受害者’是以异能兽的形态出现的。影界选择注射的方式,就说明他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系,也许……改变受害者RT血型的关键,很可能就在它身上。”
“你是说,异能量通过血液注射感染了五行村后人?”东杉觉得炘南的推测多少有些天马行空,却也不无道理,擅长机电工程的他对生物科技不太了解,只好看向美真,“这能做到吗?”
美真在屏幕上调出几份研究报告,目不转睛地盯着“嗯”声思考了好一阵子,这才回答道:“我哥之前说,界王就是十五年前失踪的科学家卡伦。他有一个名为‘解放分子构造技术’的项目,而这种技术某种意义上,可以解释影界如何将‘异能量’渗透到血液里,再让特殊体质的人产生异变。”
“不对吧。”坤中的好奇心驱使他从座位上窜起来,凑到屏幕前,即使完全看不懂也眨着眼睛四处寻找新鲜感,“刚刚炘南哥不是说,只有袭击北淼的人变成了异能兽,那被它的异能量感染的那些人,怎么没有和他一样变成怪兽呢?”
好问题。“西钊”默不作声喝完最后一口可乐,依旧一言不发地靠在墙边观察众人的一举一动。
“有道理啊……”东杉也跟着坤中的动作摸了摸后颈,顺着炘南的思路说道,“也许……它感染的异能量是特殊的,而通过它感染到的异能量,只会改变血型和基因,不会改变身体构造。”
“看来,影界这一次的目标非常明确,手段也极其残忍。现在线索太少,我们也很被动。相比之前的异能兽袭击,利用异能量感染的方式让我们更加难以察觉他们的动向。”炘南的每一句都精准说到当下的痛点,但他一如往日沉稳温和的语气每时每刻都让人觉得安心可靠,“我的意见是,以静制动,从已有的情报开始着手。血型和基因或许只是暂时被改变,这其中一定有解决方法。抓住这条线,说不定可以找到那个‘0号感染者’。”
美真点点头,对炘南的看法表示赞成:“对。另外,袭击北淼的那只异能兽还袭击了两个光影村后人。他们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和被注射了异能量的感染者一样,血型和基因发生了改变,不过没有癫痫症状,只是陷入昏迷。这点我们也需要额外注意。”
“哇……那不还是和丧尸一样。”坤中搔搔脑袋,迈步走到“西钊”身旁,手臂一伸就揽过他的肩膀,突兀而亲密的举动把“西钊”吓得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虽然在另一个世界,他和坤中也是朋友,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学会怎么正常和别人相处。只听坤中如他平日里那般乐观地说:“感染什么的我是不懂啦,但西钊之前不就被异能量附身过吗?当时美真姐和东杉哥是怎么解决的?”
“对啊。”东杉闻言,顿时豁然开朗,握拳敲桌,陶瓷杯都被震得凌空一瞬,“光影石的磁场可以影响异能量,要是能作用在那些受害者身上,说不定能逆转他们的感染。”
没有人注意到“西钊”表情变得阴沉下来,仅仅持续了数秒,便恢复如初。这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不然一直保持沉默或许会让人起疑心。于是,根据西钊的记忆,“西钊”故作烦恼,苦笑道:“我和北淼当初能撑下来,全靠运气和召唤人的体质,普通的光影村后人如果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我想,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西钊”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否定这个方案的意思,只是,这是一段不太好的经历,我不希望它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与西钊无异的体贴与善良成功让“西钊”的人设在众人眼中站稳脚跟,以至于目前还没有人对“西钊”的言行举止产生过违和感。加上他的说法并无漏洞,每个人都默认搁置了这个实际正确的思路。
东杉甚至也起身按住“西钊”的肩膀轻拍两下,以示安慰:“没事,别多想。你的谨慎是对的,我和美真再研究研究。等北淼醒了,看他那里有什么情报。”
“诶,说起来,西钊。”提到北淼,美真忽然探头看向“西钊”,眼里充满了八卦的味道,“你和北淼……怎么回事?北淼那时提到你,结果还没说完人就送医院去了。”
“就是啊,那天你打电话跟我说你们分手了,我还以为是大冒险的恶作剧呢!哪知道是真的啊!”
坤中夸张而热情的关心让“西钊”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回以淡淡的苦涩微笑。他知道,以北淼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在醒来之后直接将他的身份拆穿,因此,为了给自己制造有利的环境,他必须采取一些……不那么光明磊落的手段。
“这不是他的错。造成那样的局面,我也有责任。”“西钊”故意在此停顿,佯装一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模样,自嘲地笑了笑,“我想……或许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别人,所以才对我有很大的敌意。我想辩解,结果最后闹成了分手。”
“把你……当成别人?”美真歪头表示不解,其他人也向“西钊”投来疑惑的视线。
“西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耐心地解释道:“美真和东杉应该还记得,我和北淼前段时间总是会被卷进‘去到别的世界’这样的麻烦事里。我们都在其他世界见过不一样的自己。但我没有想过,北淼会认为我并不是真的‘西钊’,而是影界伪装的冒牌货。大概……我还是没办法被他完全信任吧。”
面对眼前低落的“西钊”,大家都不禁感到同情,特别是曾经作为另一种形式的“当事人”的美真和东杉。毕竟他们亲眼见过和北淼西钊一模一样的钟国光石毅出现在ERP指挥室。炘南也为他们的关系没有走到最后而深表惋惜,坤中更是为西钊再度被怀疑猜测而打抱不平。
“西钊”被围在如此和谐的氛围里,那种名为“温暖”和“牵挂”的毒正在一点点腐蚀他这块冰冷的、坚硬的金。这些会拖累他、伤害他,甚至会让他“死在阳光下”的东西,让他再次看向光影能量室时对自己的计划迟疑了一瞬。也仅仅只有那一瞬间而已。因为,他想起“北淼”曾对他说:
“不要消失。”
那不是他记忆里放荡不羁、直爽直率的“北淼”,剥离这层骄傲自负的外壳,他能够看到最深处那个曾经说出“喜欢这个世界不如喜欢我”的家伙其实没那么坚强。“西钊”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但“北淼”不同。在“西钊”眼里,比死亡和消散更让“北淼”畏惧的,其实是“失去”。小雪也好,唯一的同类也罢,对“北淼”来说,不管失去哪一个都是一种无可比拟的痛苦。而如果夺走一个人的人生就可以见到小雪,“北淼”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他不可以动摇。
因为这是“北淼”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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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D市,某高级酒店内
原本整洁的房间一片狼藉,电子设备、日用品、衣服、床单、家具,还有一些绷带和医用品,所有东西都没有在它应该在的地方。咋一看像是遭到了抢劫,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贵重的东西并没有丢失,更像是发生过一场势均力敌的大型斗殴。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靠近大床的部分,或许是因为这场可以称之为两只野兽互相撕咬的对峙,在这里就被其中一方强行压制住了。
就比如床上的“北淼”正死死钳住西钊仍握着折叠刀的双手、并用膝盖压住他试图狠踹自己的双腿。
他们在这里打了一架,毋庸置疑,并且是西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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