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啊?邪修?我吗? 隐层霄

1. 后院有妖气?

小说:

啊?邪修?我吗?

作者:

隐层霄

分类:

现代言情

残阳铺在道旁,一座两层木楼默立风中。檐角瓦片缺了数处,半幅布招在风里打旋,勉强辨得个“茶”字。门扇虚掩,漆皮剥落,墙根爬满暗绿苔痕。

街上行人寥落,有一行四人踏入这条长街。

最前方是一位年轻女子,身着半旧藕荷色襦裙,肩围灰鼠皮披肩,怀里紧紧抱着一只乌铜手炉。

身后跟个裹着灰布棉裙的老妪,面色严肃,发丝梳得一丝不乱。

老妪身侧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粗布衫裹着结实的身躯,面容木讷,背上稳稳驮着几个沉重箱笼。

最后是个穿杏红裳的小丫鬟,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圆,嘴角弯弯。眼珠子滴溜溜左右打转,脚下却没半点声响。

几人缓步行至楼前,抱着手炉的女子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块残破的布招上。

隔壁铺子门帘一掀,钻出个焦黄面皮的中年男子。他搓着手,紧赶几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笑意:

“几位可是要寻落脚处?且瞧这归云茶坊,正经的老字号茶楼!两层高,前后院,井水清甜,地段清静。”

戚倚春未置一词,只拢着怀中手炉,目光越过那人,落在破败的门楣上。

“您看这格局,多气派!后院足有七八间屋舍。五十两的价,再公道不过!”

坊主一眼就看出这几人中谁主事,他对戚倚春伸出五指,又急急弯下一根:“四十两!姑娘看着便是识货的,这屋子稍作修葺,便是这镇上顶好的产业……”

戚倚春迈开步子,坊主急忙上前去开锁。

“吱呀——”

灰尘扬起,一股陈腐霉气扑面涌出。堂内昏暗,桌凳歪斜,梁间垂着灰白蛛网,石地板缝间枯草僵立。站在其中寒意透骨。

坊主尾随入内,唾沫横飞地夸赞木料扎实,格局方正。

戚倚春停在堂心,怀中的手炉贴得更紧了些。转眼看向那满脸期待的坊主,这人眼神游移,频顾门外,额角渗出不少细密汗珠。

她声音不大,却让对方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半价。”

坊主笑意一僵:“二、二十两?姑娘,这……后院还有几块熟地……”

“此地阴气沉积,井水是否当真甘甜?说是清静,只怕清静得过了头。”戚倚春语调平直,“你急于脱手,我愿接手,各取所需。二十两,不立字据,钱货两讫。”

坊主面色微变,眼神躲闪,张了张嘴。目光掠过戚倚春沉静的双眼,又扫向她身后三人——三人面无表情默然静立。

忽然,他对上了沈定的视线,打了个寒颤,忙挪开长叹一声,肩头垮下,嘟囔着“亏大了亏大了”,却还是伸出了手:“我实在不是经营的料子,若非如此,这祖产断是不舍得的。”

沈祖母自袖中取了银两,放入他汗湿掌心。戚倚春接过那串锈迹斑驳的铜钥匙。

坊主如蒙大赦,转身便冲出门去,脚步声杂乱,须臾便消失在长街尽头。

戚倚春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后院。沈定背着沉重的箱笼紧跟其后,沈祖母拉着沈赤玉同往。

院中荒草没膝,几间屋子窗扇脱落,半掩半开。

沈定走向正房,将箱笼安放在内室角落,随手扶正了倾斜的木案,又取了钉锤,蹲下身去修补那扇合不拢的门。

沈祖母领着沈赤玉,拿扫帚清去梁间积尘。

戚倚春立在院中,并未理会仆从们的动静,目光落在东墙根下。

那处荒草尤深,掩着一口枯井。

她缓步上前,拨开拦路的杂草。尚未靠近,一股阴寒便自井底涌出。

探身向下望去。井内漆黑一片,极深处有一点微光,似是水面残存的天光反射,又似别的什么。

她将那只乌铜手炉紧紧贴在腹前,探出另一只手,悬于井口之上。

指尖微动,蓦地向外一挽,扯出一股浅淡的气息,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那气息稍显灰败,无风自动,在她面前缓慢翻滚。

戚倚春眸光微动,低声自语:“果然是地阴之气。”

视线下移,在井口下方约一人深处的内壁上,爬着一丛藤状植物。

此物茎秆细韧如铁线,枝叶纠葛茂盛,整株暗沉近黑。它紧紧攀附着岩石,根系深扎入缝隙,与井壁几乎长成一体。

戚倚春指尖牵出的那缕灰败气体尚未散尽,沈氏三仆已齐齐立在正房门首,垂手并排。

她收回看藤的目光,缓步上前,围着三人踱了一圈。

绕至正面时,伸手牵起沈赤玉的手掌,指尖在那僵硬的骨节与指腹上细细碾过,确认无伤,这才松开手。

三人依次检查过后,她才踏进房中。屋内烛火昏黄,她和衣侧卧于榻,将那乌铜手炉贴在心口。

倦意如潮,意识似舟入深潭,缓缓下沉,直至堕入那片猩红——

面容稚嫩的戚倚春缩在倾倒的金柱后,绣鞋陷在满地鲜红里,耳边充斥着喊杀声。

她母亲只着一袭素白中衣,长发散乱,手握长剑挺直背脊立在前。

数道黑影裹着腥风扑至,厮杀,缠斗,血腥刺鼻。

母亲的剑越来越慢,素白衣襟上绽开的红梅越来越密。她开始后退,一步,两步,退到戚倚春藏身的柱子前,用背抵住。

“嗬、靖儿,跑……”

“母亲!”戚倚春惊恐之余,本能冲出抱住她,一柄利刃直戳母亲丹田所在!

剑身穿透了母亲的身体,狠狠刺入紧贴在她身后的戚倚春下腹。

“呃啊——!”

戚倚春猛地睁开眼,那早已毁弃的丹田位置,又隐隐传来当年利刃刺入的幻痛。

她剧烈喘息,手指死死攥住胸前衣襟,触手却是一片湿凉。

低头看去,掌心无色,只是汗而已……她松了口气。

窗外夜雨叩瓦,淅沥作响,寒意更甚。待雨声渐歇,天色泛白,透进几许灰蒙光影。

戚倚春起身,她往门边看了一眼。房门被推开,沈赤玉进门帮她整理秀发,沈定打开了昨夜放在墙角的木箱之一。

内里杂乱堆叠着金银器皿、几瓶丹药与枯黄灵草。戚倚春围好披肩,目光淡淡扫过。

沈祖母上前一步,将那些金银与药瓶分类收拢。

沈赤玉伸手探入箱底,捧出几块受潮茶饼,并未多看,搬去角落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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