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慈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还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烦躁不堪,说话也夹枪带棒上。
“谁?”
“我。”
……一阵沉默。
骚包。许慈在心里骂了句,懒得接话,方才扔东西时忘记再关上窗子,那风灌进来,吹得她后脖颈阵阵发凉。
“你夫君。”
门外等不到回答,复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我夫君可早就死了。”
许慈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说完这句,她把目光从门外那道人影上移开,转身往屋里走。
就算这个世界里还未发生那些事,她也膈应得厉害。那血红的画面还不停在眼前打转,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门外终于静下来,许慈也顺势冷静了些。她倚着桌沿倒坐在椅子上,把方才那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着,直到逼得脱敏才放过自己。
这些日子里,她和花池颜相处得不算差。那人虽醋劲大,会发疯,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疯到看见她和名男人倒在一处便动手杀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沈玉楼。
许慈闭上眼,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在。】
许慈:触发前额感知结局的那个世界,前置剧情都一样么?
【系统:不一定。】
许慈眉头皱起来。
【系统:宿主任何不同的选择都会导致蝴蝶效应。不同世界线错综复杂,不单单指分岔路口。同一种选择在不同时间点、不同心境下,也会导向不同的支线。】
许慈:所以那条线里的事,不一定会在这一条里发生。
【系统:是。】
许慈闭上眼,把卡在胸口处的那口郁气慢慢吐出来。
不一定,那就还是有概率发生。但是目前看来,还算安全。她想着想着,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一把拉开。
门板外头,花池颜正守在门口,听见动静垂下眼来。两人目光撞上,许慈心头还是猛跳了下,面上却不虞。她瞧着他那张嘴,软唇耷拉着,往上一撅,她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从今天起,你搬回去住。”许慈抢在他前头开了口,“我这里得收拾收拾了。”
花池颜那声夫人还未软声出口便被堵了回去,怔了瞬,旋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为何?”他垂眼看她,眸底怒火涌动,“就因为那个炭火炉?”
“对,是。”许慈懒得废话,用力把手腕从他掌中挣出来,“况且我们还未成亲,住在一起不成体统。”
花池颜一怔。他站在门槛外头,嘴角一点点翘起来,眼底的怒火像被浇了盆冷水,瞬间熄灭,亮得反光。
“夫人,”他往前探,声音里掩不住的欢喜,“可是在暗示我什么?”
这人有病吧?
许慈白他一眼,实在弄不清这人脑子里装的什么弯弯绕绕。她别开脸,语气淡淡的:“随你怎么想。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好了,在……”
话到嘴边,忽然收住。
她想起自己方才发疯似的往窗外扔的那些东西,此刻还乱七八糟的躺在窗子底下。她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色,只扔下一句话:“你先回去,我整理好就送去给你。”
也不等他回答,啪地关上门。
许慈背靠着门板蹲了一会儿,听着外头的动静。花池颜的脚步声在门槛外停了片刻,才慢慢远了。
她在屋里等了会儿,估摸着人走远了,才轻轻拉开门,探出半个脑袋往院子里张望,瞧见一个人影也没有,就贴着墙溜到屋侧,将散落一地的物件一一拾捡起来。
那些耐摔的物件,她随手又扔回屋内。几罐护肤的膏乳瓶罐,正巧落在衣裳堆上垫着,万幸没摔碎,也算是保全了。
瓷杯茶盏就没这般好运了,落地便四分五裂,碎得彻底。许慈收拾一番,尽数抱在怀里回屋,压根没留意身后窗边垂着的那一匹月纱。
那薄纱被风轻轻掀动,悠悠荡荡,悄无声息地落于地面。
白日里的天光亮得晃眼,屋后那片背阴的死角却依旧暗得发沉,那片火红,从寂寂暗影里慢慢踱了出来。他垂着眼,蹲下身,拾起那片那匹软薄轻纱,在指尖细细轻捻。
屋内,许慈把怀里的东西往桌上一堆,转头就往窗边走,两手撑住窗框,啪嗒一声把窗户合上,蹲下身子去捡方才扔进来时散落的衣裳,刚碰到衣角,余光瞥见头顶的窗户纸上晃过道黑影。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
她撑着窗台,半个身子探出去,左右张望。小道里空空荡荡,冬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吹得窗纸往里鼓。她又探出些,往窗底下看了一眼。
连只野猫都没有。
她关上窗户,把插销推到底,转身走回桌边。她清点完后,拿个大包袱皮把东西包起来,抱着怀里的超大号包袱走到偏房门口。
陆晗光开门时手里攥着把瓜子,嘴里正磕着。许慈把包袱递过去,让他送去隔壁院子,交给花池颜。
陆晗光接过包袱,二话不说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往外走。
解决完这件头等大事,许慈心里松快多了。
等她挪回屋门一推,就觉眼前一空,整间屋子冷清得像是被人洗劫过一遍,瞧着格外空荡。
她在屋里来回踱着,翻找了一圈,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东西竟少得可怜。原身的东西都被她收起来塞在床后头,自己来了这些日子,统共就添了几件衣裳和鞋。旁的什么,一概没有。
如今花池颜搬走了,这屋子便像被人抽走了主心魂似的,只剩下床和桌椅板凳,还有个大衣柜。她站在屋子当中,闻不到半分人气。
她心下也没功夫去想花池颜今日怎么这般容易就松了口。高度紧张整日,一放松,困意便如同海啸般拍过来。她也懒得去烧水洗漱了,脱了外衣往被窝里一钻,整个安全感十足,没两息便沉沉睡去。
屋外,陆晗光将走出院门,一股大力猛地从旁伸来,攥住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偏房。
屋门啪嗒关上。
偏房里头,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直至夜晚,陆晗光才发现花池颜是来真的。
“要不你再跟她撒撒娇,睡这里算个什么事儿啊。”陆晗光跪在地铺上收拾着,“我是不打紧,你要是惊扰了道长可就不好了。”
张间竹坐在书桌前画着符纸,闻言抬起头,笔尖悬在半空:“我不打呼。”
花池颜站在窗边心不在焉,淡淡道:“我也不。”
“......我也不打呼,谁打了?”他把褥子最后一角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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