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酒楼的厢房,一张黑色鬼面具搁在桌面上。面具的主人卫穹斜倚在窗栏边饮酒,目光望向街景。
这名男子看着约莫三十余岁,下颌生着浓密的胡须,身形姿态虽是闲散放松,一双眼眸却锐利如鹰,时时刻刻留意着周遭动静。
“大寨主,采买的物资都已经置办齐全,兄弟们已经先行运回山寨了”
前来回话的也是一名中年男子,看着年纪比卫穹还要稍长一些,却依旧恭谨地唤他大寨主。
“嗯,收拾妥当,我们也动身回山”卫穹饮下一口酒,沉声吩咐道。
他正要起身,视线无意间扫过楼下街道,那一抹白色身影,还有那张格外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叫他瞳孔一缩。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鬼面具,转身快步朝着楼下跑去。
二虎不知为何,以为大寨主是看到死敌,连忙跟上去。
卫穹站在街道上,望着那快步远去的身影,心底深处在驱使他快步追赶。
燕悸元见到那紧跟褚眠殊身后的中年男子一怔,不带多谢,他径直穿过小道,先一步追上褚眠殊。
褚眠殊快步走着,明明已经甩开了柳令仪与苏清芷,可为何身后还是有紧跟的人。
她失神之际,手腕被猛地一拉,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被拽入一个怀抱,一股熟悉的冷香拂面而来,是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燕悸元拔下褚眠殊挽发的簪子,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扑面而下。
他将她圈在怀中,半个身子遮掩着她,姿势表面看着旖旎,却刻意保持距离。
风卷着散落的发丝缠上褚眠殊的颈侧,她抬眼,想挣开燕悸元的怀抱,耳边先传来他压得极低,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嗓音。
“别乱动,那人跟了你半条街”
闻言,褚眠殊一怔,顺着他余光往后瞥,见一名中年男子穿梭在人群中。
于是也不别扭,她带着私心,整个人钻进燕悸元怀里。
燕悸元手一顿,僵在原地,察觉到一丝她微渺的异样,眸色露出担忧。
街道人来人往,卫穹穿梭在人流中,一不注意,方才那白色女子身影已然不见了踪影。
紧跟其后的二虎不知缘由,问:“打寨主,怎么了?”
闻声,卫穹叹气摇头,他方才见那女子的面貌时忽而恍惚,心下一阵空,身子比脑子快一步,追赶出来。
“回去吧”说罢,他神情落寞,转身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尾,燕悸元才缓缓松开圈着她的手臂,往后退开一步。
还未来得及开口,他目光一紧,定睛在褚眠殊红肿的双目上:“眼睛怎么回事?”
他急切地问着,生怕她受了委屈。不过几日不见,她就受了伤,燕悸元心中懊悔,早知道就不同她置气。
见她眼眶红肿,因用着脂粉覆盖“一层,此时除了红肿外,多是红血丝。
褚眠殊别开眼,眼神闪躲,开口撒谎:“昨日制香,一不小心让香粉迷了眼”
“多…”她道谢的话未尽,燕悸元转身就带着她走回卿故斋的厢房内。
褚眠殊不知他要做什么,因着昨日曼陀罗花毒引出的心念,她竟一时没有拒绝,甚至是贪念。
她坐在厢房中,只见燕悸元先是对外吩咐了什么,不一会儿,婢女就先从外端进糕点,他将糕点放到她跟前。
“先吃点“
话音刚落,屋门问候敲击声响起,他转身又去将一盆温水和帕子以及药端进厢房。
一把推开桌上的话本,留出空地,将温水放置在上,就坐在木凳上,将帕子浸湿拧干。
终于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起上次失控时的孟浪之举,一面怕褚眠殊抗拒,但又担心她的双目。
左右徘徊之下,终是下了决心将温热的帕子递到她跟前。
“先将脂粉擦了在上药”
闻言,褚眠殊望着他,并没抬手接过手帕,语气带着娇,反而道:“我自己看不见,擦不了”
听到此话,燕悸元朝厢房中四处观望,没看到铜镜,手中的手帕渐凉。
他凑近她跟前,抬手将褚眠殊的下巴微微抬高,拿着手帕开始轻轻帮她擦去眼眶周围用来覆盖的脂粉。
褚眠殊乖乖坐着,看着他,只觉心下难得的宁静。
燕悸元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她发现这一丝异样,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温热的帕子轻轻擦过她眼尾肌肤,力道轻得近乎小心翼翼。
燕悸元垂着长睫,视线尽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不敢重一分,生怕弄疼了她。
近在咫尺的距离,二人呼吸交织缠绕。
他清隽的眉眼满是温柔和在意,映入褚眠殊的眼底,此时此刻,好像他们从未争吵,如同曾经一样。
燕悸元拿起备好的药膏,指尖沾了一点,极轻极缓地敷在她红肿的眼尾。
一时起兴想逗逗他,褚眠殊故意微微眯起眼,嗓音带了点依赖:“疼”
燕悸元喉结微滚,口中低声安抚:“忍一忍,上了药才好得快”
可动作却放的更轻,轻轻吹拂,以此来缓解她的疼痛。
上完药,露出底下通红酸涩的眼尾与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燕悸元眸色沉了沉,心口又闷又涩。
这哪里是什么香粉迷眼,分明是哭过。
他心底叹气,没戳破褚眠殊拙劣的谎言。
褚眠殊望着桌案上一堆的话本,各式各样的都有,下意识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喜欢看话本了?”
这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闻声,燕悸元一时尴尬,随口胡诌:“小七喜欢看的,我就随便翻翻”
“哦”褚眠殊应声,没再追问下去“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我先回去了”
说罢,褚眠殊转身走出厢房。
她一路缓慢走回安心医馆,不回头也始终察觉到身后不近不远跟随的身影。
走进安心医馆外,她推门而入,随即抬手关上门阀,身后的脚步声也就停在了外头。
芍绡和宿延磕着瓜子对视一眼。
宿延满满的好奇心,却被芍绡驶了眼,只能带着好奇走回屋去,一步三回头。
褚眠殊一笑,就听她忍不住开口:“眠娘,方才那男子,就是燕悸元吧!”
闻声,褚眠殊一愣,坐下:“你怎么知道?”
“昨日夜里你陷入幻梦里时,口中从念叨阿娘,再到后来惊呼燕悸元这个名字”
“你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若非在意,除非主动,不然断不会让旁人靠近”
闻声,褚眠殊抬眸望向高悬的圆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