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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救无间-玄奘

小说:

岁归唐异闻

作者:

绮岳

分类:

现代言情

他急忙取下玉璜,举过头顶,向岳癸下跪哀求道:“二位施主,这玉璜是阿遥秋天时从山里无意中捡回来的,我们不该妄图据为己有,这就还给你们,请千万饶恕我们的罪过……”

“没想到这佛门清净地里,居然还住了一只笔灵。”岳癸接过玉璜,斜睨一眼阿遥,淡淡道:“你是在哪里捡到它的?”

阿遥被岳栢牢牢制住,无法挣脱,只能老实道:“在槐江山的山腰上,我在一条溪流中看到它的,我当时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来找,所以就带回来了。”

“唔,果然是掉在了去昆仑墟的路上。我们走吧,阿栢。”岳癸点点头,转身欲走,岳栢便松开了右手,将阿遥放走。

阿遥重新恢复自由,它看了一眼慧琳因为失去玉璜滋养而变得苍白的面色,心有不甘。于是,它咬咬牙也跪到了慧琳身旁,乞求道:“这位大人,您的玉璜十分神奇,慧琳身子不好,可戴着它便会精神许多,能否请您开恩,将这玉璜暂借给他?”

岳癸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人,徐徐道:“小笔灵,你应当知道,这玉璜并不能增加人的寿数。”

“我知道的,可那也无妨,至少他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开心一些。”阿遥抹泪道。

“不,不必了。”慧琳却摇头拒绝道:“阿遥,我命该如此,还是顺其自然吧。况且,能侥幸得到这些日子的畅快,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去做你日思夜想的那件事了。”阿遥望向慧琳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悯。

慧琳自嘲一笑:“一切皆有缘法,本就不可强求,如今也不过是再次回到从前罢了。”

岳癸注视着两人,若有所思,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眸子逐渐变得温柔了起来。

“好吧,玉璜我可以暂借给你们。”她将玉璜又交回到了阿遥手上,轻声嘱咐道:“我叫岳癸,他叫岳栢,我们很快便会在长安定居,你以后记得去那里归还。”

她答应得这样爽快,倒让岳栢有些意外,可他也并没有提出异议。岳癸对他道:“阿栢,快走吧,这里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说着,她大步向外走去,岳栢也跟了上去,慧琳、阿遥又惊又喜,捧着玉璜千恩万谢地目送她们到寺门外,看着她们化作两道白光,乍起乍没,消失无痕。

两人落在长安城外的紫竹林里,岳栢道:“癸娘,你心软了。我以为你会收回玉璜,但没想到你对和尚也会生出恻隐之心。”

“我的确讨厌这些秃驴,可是阿栢,你刚刚有看到那个笔灵看他的眼神吗?那种眼神,同阿罗当年看着我们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这玉璜是当年那些人用来祭祀她的祭品,我觉得如果今天是她在这里,也一定会同意的。”岳癸在山路上慢慢走着,有些出神。

一阵冷风吹来,卷落了树上仅剩不多的枯叶,盖住了她们离开的脚印。

武德九年,李世民即位,次年改年号为贞观。

这年,一名叫做波颇的天竺僧侣跟随唐朝使者来到长安城大兴善寺翻译佛经,玄奘法师得知此事后,毫不犹豫来到长安与其促膝长谈,半月之后,他便决定要出发去西方朝圣。

“朕能理解法师想要发扬佛教的宏愿,可是如今突厥仍在边境蠢蠢欲动,寻常人实在不宜出境,你还是先回去吧。”太宗果断拒绝了玄奘想要西行的恳请。

可玄奘一心向佛,在几次求见都被内侍客气地拒绝后,他决定不再征求皇帝的同意,直接出发。

回到大兴善寺后,他默默收拾好行囊,未同任何人告别,趁夜独自离开了长安。待天亮后众僧发现之时,他已离开良久,无人晓得他的去向,便猜他是回了成都的大慈寺,继续做住持僧去了。

朦胧的月色下,阿遥正心烦意乱地在西运寺外的林间飘荡,慧琳前些日子得了一场风寒,病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稍稍见好,却一直咳喘不断,这一次,就连那枚神奇的玉璜也无法令他康复。

它游荡到一棵银杏树旁,借着月光,无意中看到地上似乎躺着一个人,银杏叶落得满身都是,因此不易被人发觉。

近来,阿遥的修为又长进了一些,如今已经可以更久地维持实体。它倏忽变作一个黑衣少年,走到近前弯腰看去,发现竟是个陌生的游方僧晕倒在了这里。见这游方僧已经气息奄奄,它赶忙将人扶起,背到寺门口放下,又用力敲了敲门,待听到门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时,它才变作一阵轻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值夜的僧人很快便开了门,他看到靠在门口的游方僧后,忙跑回去叫人,此时还不到入睡的时候,不少僧人都围拢过来看,慧琳虽在卧床休息,却也听到了动静,可惜他身子实在不济,虽然同样好奇,也想要去看看情况,但有心无力,只得作罢。

慧威法师吩咐弟子们将人抬进一间空着的僧房,细细检查后发现他气若游丝,幸而身上无甚外伤,于是为他扎针急救,折腾了半晌,他才算回过命来。见他已经悠悠转醒,众僧这才放心拿了些粥来喂他,一直到后半夜,终于算是将人安置妥善,僧人们这才散了,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阿遥从外面打探消息回来,兴奋地道:“和尚,我同你说件事,你一定要冷静,千万别太激动了!”

慧琳坐在桌案旁,轻咳一声,垂首边写边笑道:“……咳咳,你说吧,我不激动。”

“昨晚被我救回来的那个和尚,原来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玄奘法师!”

“阿遥,你说什么!”慧琳猛地抬头,手中提着的笔陡然落下,弄污了案上的黄麻纸。

“哎,你别急,我说,昨晚那个晕倒的和尚,就是玄奘法师。他现在已经醒了,正在与慧威法师说话。”

“咳咳,那你可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玄奘法师,他为何会来这里,还晕倒在外面?还有,咳咳,咳咳咳……”慧琳一着急,情绪更加激动,又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

“我自然是都听到了的。”阿遥赶紧拿了杯温水塞进他手里,又轻轻地替他拍背顺气,接着道:“玄奘法师想要去西行朝圣,可皇帝不允,他就打算私闯边关,强行出境,走到这里时被凉州都督李大亮发现并追捕,他慌不择路,这才逃了过来,至于突然晕倒,那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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