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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呼风唤雨

小说:

将病娇皇帝始乱终弃后

作者:

柳晴棉棉

分类:

衍生同人

十二月底的寒冬,腊梅簌簌飘落,内殿却温暖如春。同时,有许多道士冒着风雪,开始在宫门前设坛作法。他们气势如虹,口中念念有词,准备了符纸、桃木剑、还有铜铃等物,于朱雀门前举行仪式。

只见火光冲天,飞灰四处浮窜着。

宣政殿里,花谨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病容。她脑中长期混沌,也没精神去思考太多,听殷嬷嬷那般说,当时也没起什么疑心,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再看到简子衿的时候,对方正在她床榻前坐着,发觉她醒了,开口道:“你若有精神,就起来走走。”

花谨愣了一下:“嗯……”

她以为简子衿又是过来与她缠绵的,加上她早已习惯了,身体也有了依赖,便往简子衿那边靠了靠,在他的目光里,手搭上了腰间的束带。

“你做什么?”简子衿额头上青筋跳了跳,按住了她的手,然后把她往衾被里塞去,“我过来是看望你。”

这话,花谨自然是不肯信的,但她以为简子衿此刻没有兴致,便重新躺了回去。

这一夜,她与简子衿又是相拥而眠,她却怎么也睡不好,甚至半夜脚抽筋,难受得她从睡梦里惊醒过来。

她以前也抽过筋,那是因为缺钙。

花谨醒时,简子衿也醒了。他掀开被褥,蹙眉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还好吧……”花谨说,“只是脚不知怎的抽筋了。”

简子衿闻言,又将太医喊来,给花谨诊疗了一番。

面对此情此景,花谨猜测着,可能是近来她身子太差了,所以简子衿没法折腾她。

这样也好,至少她能喘息片刻,还能清醒一些,继续为自己谋划。

到了新年那日,宫里设宴,邀文武百官来庆贺。也是在当夜,简子衿回到宣政殿后,坐在御案前,问韩茂道:“娘娘现在醒了没有?可曾说了什么?”

韩茂说:“娘娘今日醒了一会儿,其余的也没多说。”

简子衿提笔的动作一顿。

也不知是那些道士作法灵验了,还是太医们尽了全力,花谨的身体确实好了许多,这让简子衿勉强松了一口气。但他仍旧不敢放心,只能再想些别的法子,看能不能更稳妥些。

所以他这些日子思来想去,准备再下一道圣旨,跟当初封妃时一样,只是这次给花谨封的是皇贵妃。

一方面是给花谨和孩子“冲喜”,另一方面,他心里也盘算着,封后本是大事,前朝定要掀起大波澜,况且不能一口气便将皇后的位子给了花谨,若花谨蹬鼻子上脸,又该如何。

并且他写完之后,并没有立刻颁发。

比起上次下旨时的凝滞,这回他面上更多的是疲倦与悲色。

等他将这道圣旨交给韩茂,回到内殿时,花谨罕见地走动了一会儿,正在桌案前面打瞌睡。她看到简子衿过来,只问:“我肠胃不适,何时会恢复?”

花谨又不是傻子,肠胃炎的症状她还是知道,哪有长期喝药还不得好?

且她也没有腹痛之类的病症,反而随着时间流逝,身体其他地方倒是出了问题。

比如她的脚,已经连续一周抽筋,每次都会让她从睡梦里惊醒。

对此,她没有问御医,而是问简子衿,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

简子衿坐在御案前,犹豫了半响,目光显得慎重、甚至凝滞。只见他脊背有些发僵,虽然是端正稳坐,但仿佛浑身不自在,连着唇瓣张合几次,终说:

“——你有孕了。”

这话一落,气氛陷入了长久的死寂。简子衿只觉着喉咙干涩,他以手肘撑住了身体,特意侧过身,仰头仔细看向花谨的脸。

“你如今愿意告诉我,我有点惊讶,”出乎意料的,花谨感慨道,“原本陛下是想瞒着我吧?为何现在又同我说了?”

“本来就瞒不住,你的肚子会一日日大起来……”简子衿顿了顿,“当初我向你许诺,孩子会养在你膝下,这事不会更改。只是你自己想要抚养孩子,你也要拿出诚意,总不能病恹恹的,那孩子交给你,能叫人放心吗?”

花谨回答:“是的,也是这个理。”继而,她话锋一转,“但我现在可是庶人。”

简子衿听出了她的意思:“我知道,到时会给你位分。”

花谨疲倦地笑笑:“多谢你。还有一件事,当时我在冷宫,有个小宫女想跟着我,你将她调到我身边吧。”

简子衿答应了。

待简子衿走后,花谨以手肘撑着身体,看向周围的一切,那金碧辉煌的宣政殿,突然觉得很凄凉。她想说一句“看得到我的荣华,看不见我的痛苦”,又觉得太矫情,硬是把那些念头强压了下去。

随后,殷嬷嬷走过来,将一碗热腾腾的药汁摆放在她面前,劝她趁热喝了。

花谨没理会她,只是走向雕花木窗,推开沉重的窗。当一阵冬风涌进来,带来彻骨的寒意,她却觉得分外清醒,好像全身上下都解脱了。

时间还在流逝,她究竟在这个世界上,要待到何年何月?

上一次的除夕夜里,简子衿不请自来,闯进了她的府邸,和她度过了一夜。

这次的除夕夜里,二人坐在桌案前,虽然桌面上的菜肴更丰盛,周遭光景也变得更繁丽,却算得上相顾无言。

花谨不说话,是因为跟简子衿算得上无话可说。她本来就不喜欢他,能跟他和平共处,也是希望有机会逃离这个世界而已。

至于简子衿,她就不知道他为何沉默了。

“你们那个世界是何样?”

听见简子衿突然出声,花谨掀起了眼帘,敷衍着回答道:“没什么不一样,都一样的。”

“那你为何要来到这个世界?”

“可能是……想试试不一样的生活?总归来说,无拘无束地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其实我早该明白。”花谨叹息道,“所有人,都要活在一个框里,比如人无法触犯法度,不能有悖人伦,但只要掌握了权力,就能获得无尽的自由。”

简子衿却否定了花谨:“我不认为,我是天下最自由之人。我一生亦受束缚,无论是百官监督,或是我给自己定下的规矩,还是你给我的枷锁。”

“好吧。”他的话,罕见地让花谨笑起来,“反正我们都要互相折磨的,就这样过下去吧,等人真正死了,就解脱了。”

简子衿问她:“那我死了,你会不会解脱?”

“不会……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当时我的感受是,记忆是不会淡去的,只要我想起你,我就一辈子不会快乐。”

面对花谨的话语,此刻的简子衿显得有些轻松,唇瓣还轻微扬起了弧度,但他的所有快乐和轻松,都是建立在花谨的痛苦之上。

似乎只能吞噬掉花谨,他这一生才会满足吧。

但花谨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告诉简子衿:“我不瞒着陛下,最近我得到了游戏公司……也就是陛下口中天道的消息,只要我想,我可以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但现在有了孩子,我终归是舍不得……”

这当然是在说谎。但花谨发现,简子衿的眼神骤然一变,那眼瞳里,像是铁水陡然炸开,溅出极为滚烫的温度,甚至带了些煞气。

“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挂念这个小孩,我要给孩子最好的生活。”花谨的声线极稳,她与简子衿四目相对之时,分明内心已经绝望,仍是将话说完了,“陛下要向我保证,这个孩子无论男女,一旦生下来,就是陛下唯一的继承人。”

“不然,我也会带着这个孩子,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简子衿闻言,短时间内没给出答复。

倒是旁边的殷嬷嬷,已经面如土色地跪倒了下去。

“花星澜,你胆敢威胁我。”简子衿目不转睛地凝睇了她片刻,一时间声调都变得尖利,他陡然站起身,带得那桌案一颤,只见眼尾好似血染,“你疯了吗?!”

花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仍是哀伤:“我想要的,实在是太多。我之前说要当皇后,陛下又不能满足我,那我为何要跟陛下在一起?我直接跟陛下说吧,我这一生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迎着简子衿勃然色变的模样,她道:“没错,就是屈辱和忍受。若陛下不能拿出足够的东西赔给我,我自然会走,再说,若你作为实权皇帝,跟传说中一样大权在握,想要满足我的愿望,那不是轻而易举?”

简子衿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宽大的衣袖里,手指已经攥得死紧,连齿关内的软肉,都被他咬出血来:“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不知轻重的女人。”

“是的,我的一生就是这样。我从来就是告诉对方我要什么,我确实都得到了。”花谨侧过头去,不再看他,“难道我继续以死反抗?在陛下眼里,在世人眼里,那不就是铁骨铮铮,不屈服于强权么?但我不是,既然陛下要我跟你在一起,就把东西拿给我。”

回答花谨的,是简子衿挥袖而去的背影。

殷嬷嬷凑过来,看向花谨面无表情的脸,一时间拿不准。

“娘娘?”

“没事,你先下去。”

过了一段时日,雪下得越来越大了,简子衿再也没来看过花谨。

那个冷宫里的小宫女,原名叫若纤,最喜欢到处打听消息。她告诉花谨,皇帝最近做了一件事,就是将舒太妃的侄女,原本的安乐县主封了位份,给了个淑妃。

根据若纤所言,这位县主本来就喜欢简子衿,经常借着舒太妃的关系,在御前走动,送些手帕香囊,或是汤羹什么的。

花谨听了,没什么反应。

若纤又说:“这县主出身名门,侯府的嫡长小姐,长得花容月貌,有京师第一才女的美称,并且性子端庄大气,对旁人都不假辞色,就是对陛下痴心不改。”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若纤大为不解:“就怕陛下有了县主之后……忽视了娘娘啊。而且娘娘有身孕,到时候那狐媚子爬上陛下的床,娘娘若是失了陛下的宠爱,又该怎么办?”

“那就算了。”

见花谨态度不冷不热,若纤咬咬牙,又忿忿道:“这怎么能算了……”

但若纤这厢聊完,又是几日飞逝,外头突然传来了轿撵、脚步声,随后,有后妃带着不少侍女嬷嬷,行进宣政殿的内殿。

按说这里后妃都不得擅入的,但这位淑妃可是如今风头无两的人物,当今的四妃之一,先帝亲封的安乐县主,此刻还带着太妃手谕,摆明了有人撑腰,还谁敢拦着这位主儿?

花谨放眼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名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她确实生得美丽,身穿墨蓝色宫装,手臂挽素色的披帛,眉眼如画,气质端庄典雅,正是款款而来。

她对上花谨的眼睛。

一旁的殷嬷嬷本来在训斥小太监,如今听见动静,也朝前方看去。

她作为舒太妃曾经的女官,肯定认识舒太妃的侄女,也就是淑妃,她立马热络地走过去,对这个女人行礼道:“娘娘千岁。”

如今花谨是个废妃,位份还没恢复,仍然待在宣政殿,按说要对淑妃行礼,但她连给简子衿行礼都不愿意,更别说这位淑妃了。

这让淑妃身边的女官脸色骤变,但比淑妃那边先发作的,竟然是殷嬷嬷,她疾步走到花谨身边,压低声音劝道:“娘娘,这位是陛下近日册封的淑妃,太妃娘娘的侄女儿,现下这么多人瞧着,咱们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啊……”

花谨看了殷嬷嬷一眼,又瞥了一眼淑妃,当即侧过身去,拿起桌案上的茶盏,继而往地上狠狠砸去。随着“哗啦”一声,白瓷碎片四处飞溅,引得淑妃等人惊呼出声。

花谨从案桌前站起来。

“你们都出去。”

“你放肆!”淑妃喘着气,眉眼犹带惊恐,她拿帕子捂住口鼻,看向脚下的碎瓷。

等她目光收回,当即斥道:“我好歹是陛下的嫔妃,你不向我行礼就算了,还敢向我摔盏,哪里还有半分闺秀的体统?!左右你不过仗着陛下宠爱,才赖在这宣政殿里不走,真当自己可以肆意妄为了?你可知道,凭你这些所作所为,若传到前朝去,便是藐视宫规的大罪!”

花谨本来就心情不好,当即就回怼道:“你满口仁义道德,还不是为了点帝王恩赐,如果今日是你留宿宣政殿,我一个字都不会多言,明白吗!”

“你!”淑妃涨红了脸,哆嗦着说,“我可不是卖俏献媚的妖妃,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学过圣书礼典、知道廉耻荣辱,从来不会用下作手段来邀宠!别以为你有一副好容貌,就能在这宫里呼风唤雨!”

“好啊!我以前考入应吉,还有功名在身,你是什么?把你的朝廷绶带拿出来看看!我的就在我的府里,你的呢?”花谨说完,又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往地上狠狠砸去,“马上给我滚,不然我现在就打人了!”

淑妃等人不得不向后躲去。

但她过来,本身就是要问罪花谨,听花谨说要动手打人,更是觉得抓住了花谨的小辫子,立马用手指着宫殿里的众人,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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