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号,和商屿珞一起过完元旦,她累到睡着了,张岭松自己在客厅坐了很久,手机被他放在茶几上,上面显示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XX私立医院,今晚我就要看到你,不来后果自负。
魏启星想让自己去医院看根本没有印象的名义上的父亲,张岭松万分不想去,只要沾上魏家一点点的事情,他都不想掺和,最好离得远远的。
魏启星从不说假话,他真想整自己轻而易举,如果真的不去,张岭松不敢再想,疲惫地长叹一口气。
拿着钥匙出门,很快到了医院。
从没有踏进过私人医院,大厅居然还有会客区,沙发和茶几,看起来更像是喝下午茶的地方吧。
张岭松向前台报了名字,很快就有人来带他去病房。
电梯停在五楼,张岭松走出去,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魏启星。
只有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表示自己需要盯着张岭松探病的全程,肯定是魏启星安排监视他的人。
一想到有人在身边看着,张岭松就浑身不舒服。
病房里面,年老体衰的魏父躺在床上,脸上丝毫看不出当年的影子,张岭松恍惚,西装男走过去把人叫醒。
“先生,张岭松来看您了。”
魏父睁开眼皮,眼尾挤出皱纹,嘶哑的声音在这封闭的房间里响起:“谁?”
“张岭松,您的儿子,还记得吗?”西装男把张岭松母亲的名字说了出来,魏父眨眨眼,似乎很激动。
“儿子……”
魏父转了转眼珠子,终于看见了张岭松。
张岭松站在原地,只想要赶紧离开。
西装男冷冷一张脸:“先生让你过来。”
看见床上的人眼含泪花,张岭松迈开沉重的腿走了过去。
“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我……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你们母子两个。”
张岭松始终低着头,如果这话是十几年前听到的话说不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你母亲呢?”
“去世了。”
“哎”了一声便哭出来,张岭松心中苦笑。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岭松想找个借口离开。
“好孩子,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
“我老了,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能见到你真好。”
张岭松站起来,匆匆忙忙:“我先走了。”
受不了沉重的气氛,推开门将自己和里面的世界隔绝才松了口气。
快一点的时候,魏启星忙完工作也来了医院,一点没顾及魏父是病人就把熟睡的他叫醒。
父子两人面面相觑。
魏启星笑了声:“见到儿子了,高兴了吧。”
魏父不给他半点好脸色,并且直截了当地说:“我要把遗产分一份给张岭松,这是我欠那孩子的。”
“欠?你怎么不觉得欠我的?”
“多少年没见的儿子,恐怕要不是你快死了,记忆混乱,都想不起自己和那女人有个儿子吧。”
“到现在了装什么慈父。”魏启星丝毫不留情将他贬低到脚底下。
“咳咳咳咳!你说什么?”魏父怒目圆睁,“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我到这个年纪想要的就是儿孙满堂。”
“哼,儿孙满堂?你也配。”
“还有,魏家的所有资产等你死后都该是我的,我才是魏家名正言顺的儿子。”
“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魏父又是一阵咳嗽,“你刁蛮惯了,小张就不一样,一看就是孝顺和气色孩子。”
“孝顺?你看他会孝顺你吗?”
“反正比你好!”魏父已经下意识将张岭松当做会陪伴自己最后时光的人,也真心想要用钱去弥补两人的关系。
在他看来,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且他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魏启星为人狠辣,疯起来六亲不认,最后的时间里一想到或者看到这张脸恐怕都不能安详离开。
如果能有他其他的孩子在他临终时照顾他,给予他家的温暖,那他也没有遗憾的事了。
魏启星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让张岭松来,毕竟他长了一副善良可亲的脸,性格也是“好”的不行。
魏父:“反正,你也不把我当父亲,就让我其他儿子来照顾我,我也会把魏家的遗产划四分之一给他。”
魏启星摇摇头,嗤笑道:“你还妄想留下一个好父亲的形象吗,真是可笑啊。我猜对了,你对那个女人情根深重,喜欢到就算十几年不见,也能对他的儿子付出信任。”
“当然……”魏启星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因为你要死了,所以谁也没关系了,只要不是我,你就觉得会更好更轻松。”
“你、你混账,怎么能对我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魏启星站在暗处,深邃的眼睛如恶魔般,躺在床上的魏父一时间好像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张开嘴,久久发不出声。
魏启星向前走了两步,西装外套闪着高级布料的光泽感,就连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他声音低沉,“我会让你幻想破灭,你想要的,我都会摧毁。我会像解决其他麻烦一样,让张岭松生不如死,他会一辈子怀着对你血脉的恨意活下去。”
“你活着一天,我都会把他悲惨的遭遇当做你的睡前故事。”
可怕,魏父看到眼前人只想到这个,这个和自己年轻时极为相似的脸庞却比自己手段还要恶心。
……
除夕夜,合家欢聚的时候,小出租屋里,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相拥在一起。
张岭松是没有可以打电话问候的人了,可是商屿珞还有家人,知道她心里的隔阂,可张岭松听她说以前的一些事,觉得她的母亲不是坏人,也是一心为她好。
父母总觉得自己是对的,会估测孩子的未来,并加以干涉,用他们的经验避免自己的孩子走错路。
张岭松没有切身感受过,所以觉得这是难得的,如果有这样为自己着想的家人应该珍惜。
怎么说也是母女,是整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又不是仇人,隔阂一直在不是好事,其实两个人都想要和好,商屿珞不知道要怎么说,商母也不知道。
吃过饭,听着外面的烟花声,张岭松把毯子拿出来盖在商屿珞腿上,然后也坐到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小品。
张岭松笑着说:“好多年没看过春晚了。”
商屿珞捧着水杯:“我也是。”
张岭松偏头,“以前除夕都是我一个人过,今年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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