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审讯室内又有痛呼传出。
苏元将目光转向大鹏,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喙都微微张开,便开口问道:
“大鹏,此事你怎么看?”
金翅大鹏闻言愣了一下,硕大的鸟头一歪:
“啊?”
随即意识到苏元在问话,连忙站直了些,讪讪道:
“讲……讲完了?属下刚才走神了,没太听全……”
苏元白了他一眼,心下无奈。
大鹏讪笑:
“大人,您是知道我的。属下不擅长这些东西,以往在灵山,有什么事我都是直接问世尊拿主意的。”
“世尊说咋办,我就咋办,省心。”
“要属下说,很多事情咱们在这费尽心思想来想去,其实人家高层早就知道前因后果了。”
苏元闻言,猛地抬眼,看了一眼这憨鸟,没想到这鸟人还大智若愚。
不得不承认,这厮说的有道理。
三日之后观音就要和金吒一起来谈判,一位是曾经的阐教二代核心弟子,一位是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嫡传,殷郊和殷洪有什么事,问问他俩或许就知道了。
——
“商太子殷郊?”
“嗤!”
“他算个鸡……”
金吒嗤笑一声,满脸轻蔑,下意识就想拍桌子。
但瞥了一眼旁边眼神微冷的观音,连忙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改口到:
“他算个……岌岌可危的太子罢了。”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落起来,如数家珍:
“论出身,他和他弟弟殷洪,跟我一样,都是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弟子,广成子与赤精子的亲传。”
“但论起做派为人,哼哼……”
金吒冷笑连连:
“为母弑父,罔顾人伦,其为不孝。”
“叛国拜师,背弃宗庙,其为不忠。”
“对阵师尊,欺师灭祖,其为不义
。”
“助纣为虐不识大势其为不智。”
“他爹封神之后都只是个‘天喜星’他倒好混了个‘太岁部首神’还‘太子’上了?我呸!”
“老子称太子都小心翼翼不敢张扬他还太子。”
金吒越说越觉得晦气摇头道:
“跟他俩混在一个‘三代弟子’的名头底下我都嫌丢人!”
骂痛快了金吒重新挂上笑容亲自给苏元面前的酒杯斟满:
“说这些陈年烂谷子干嘛平白坏了兴致。”
“来苏庆祝你我双方此番谈判顺利咱哥俩干一杯!”
苏元刚端起酒杯一旁的观音菩萨就将玉箸轻轻搁在**筷枕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苏元我警告你少跟那殷郊、殷洪兄弟来往。”
“那是两只捂不热、喂不熟的白眼狼。谁沾上谁倒霉。”
苏元端起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观音似乎也警告过他少跟金吒在一起玩。
他不由得下意识瞟了观音一眼。
【啥意思啊妈不让我喝酒?】
【还是哪句话说错了?】
【点我呢?】
观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摆了摆手。
两人这才举杯一饮而尽。
金吒放下酒杯夹了一筷子灵笋边嚼边问道:
“对了苏兄你好端端的问起这俩晦气玩意儿干嘛?他们怎么惹到你苏大司长头上了?”
苏元便将前几日太岁部煽动人员围堵监察七司衙门、当众辱骂挑衅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金吒听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乐了:
“你咋这么窝囊呢?”
“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这么久还差点让人把脏水泼到监察七司的招牌上你就这么干看着?”
苏元有些不服气:
“当时情况不一样他们手里有留影石联通外面直播众目睽睽我能怎么办?”
“直接动手不就落人口实了?”
金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你傻啊?众目睽睽怎么了?众目睽睽才好办事!”
“你直接运功逼出两口血就说人群中有人以无形秘法暗伤了你不就行了?”
“当场就能把‘聚众**’升级成‘刺杀天庭重臣’关门抓人顺理成章。演那么复杂干嘛?”
他抿了口酒不以为然道:
“外面那些看直播的也就看个热闹图个新鲜。”
“你就算被骂上两天热度一过再有别的上古大能洞府问世、哪位仙子出现绯闻的新鲜事出来谁还记得你苏元挨过骂?大伙儿都没功夫盯着你了。”
“演?演得再真那也是演。不如直接受点伤名正言顺地关门抓人。”
“你啊还是太要脸。对付不要脸的你得比他们更不要脸才行。”
苏元怔了怔仔细一想好像**真有道理啊!
自己当时光想着如何依法依规地处置却忘了有时候碰瓷比讲道理好使。
论起这种不讲道理的畜生行径果然还得是你金吒大太子啊!
他连忙虚心请教:
“受教了受教了。那依金兄看他们哥俩这般针对我到底图个什么?”
金吒又夹了一箸灵笋慢条斯理地嚼着反问道:
“图什么?”
“不就为了那几样么?千里做官只为财、权、色。”
他打量了一下苏元玩笑道:
“总不能是图你老苏的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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