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蚣部落人数有一千多兽人,他们的部落位置不在海边,而是在海岸稍远一点的距离。
部落面积不算小,建有零零散散的木壳屋。
木壳屋是以木石搭建框架,各种形状的贝壳填补缝隙,建造而成的屋子。
远远看过去,那些贝壳就像是一块块小石头。
木壳屋高达两三米,大多数只有一层,只有部落最里面的两栋木壳屋才是两层。
海蚣部落中能住进木壳屋的只有海蚣部落的正式族人。
部落里除了正式族人,还有占比较少的非正式族人和占了部落三分之一兽口的奴隶。
非正式族人说好听点就是非本部落的零散兽人,说难听点就是部落的暂住者。
他们随时可以被赶出部落,还要和奴隶们一起工作。
唯一比奴隶好点的就是,他们晚上睡觉时可以挤在由石木弄出的大通铺里,还能在集体大洞穴待着。
但无论哪里,都散发着熏臭的味道,东西杂乱,氛围也乱。
奴隶更糟,他们没有住所,每当要睡觉时,只能随便躺在地上眯上一会。
塞壬被安排到了部落里的唯二两间双层木壳屋的其中一间。
这间木壳屋空空荡荡,一个门一个窗户,一眼望到底。
屋内只有陆地生活需要用的生活用品。
塞壬不适地动了动胳膊,这个屋子太过仄逼和烦闷。
大海广阔而宽大,就算待在黑暗幽静的深海,也不会给塞壬这种感觉。
他只能把目光投到屋内的物品之中。
这是都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这是陶器,用来装东西。”
海巴骄傲地拿起一个泥巴色的罐子。
这是他们在定期开启的集市中用很多海产品交换而来的珍贵物品。
塞壬将手伸入陶罐之中,在里面掏出了一条风干的小鱼干。
这不就是海洋里的海螺吗?
海洋里的生物就喜欢捡死去的海螺的壳,用来装东西。
塞壬放下鱼干,看向地上的草堆。
“这是床,用来睡觉。”
这玩意用兽皮打底后,需要把干草铺上,然后在上面放上柔软的绒绒羊的毛,最后再盖一层兽皮。
绒绒羊的毛很珍贵,他们这里没有,依然还是要去集市与其他强悍的部落交易。
整个部落就只有族长的屋子和这间屋子内有。
塞壬抚摸着兽皮的毛,这是他第一次摸不含有水分的毛发,感到有点新奇。
海洋中的生物大多数身披甲壳或鳞片,身上几乎不会出现绒毛。
但陆地上的生物看起来和他们相反。
至今为止,塞壬看见的部落里的大部分生物,身上都会有些毛发。
塞壬看向浑身都散发着傲然的海巴。
这是族长安排的,给塞壬介绍海蚣部落的兽人。
海巴是海蚣部落的正式族人,还是少族长的候选人之一,更是拥有毛发的一名兽人。
正式族人的外貌很好辨认。
即使是成年的海蚣部落正式族人,他们的身高最高只有一米五。
他们的头顶有毛发,背部伏着龟壳,手如虎爪,身披鳞片,肤色翠绿。
用吴坝酒的话来说,就是类似河童。
海巴是非常典型的海蚣部落正式族人的面貌,典型到连吴坝酒都分辨不出他和其他像河童外貌的正式族人的区别。
塞壬话不多。
海巴介绍完木壳屋后,见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回应,只能留下一名奴隶,悻悻地出木壳屋。
塞壬掀开挡住窗户的兽皮帘,闻着空气中散发着的咸味。
海蚣部落的木壳屋外会挂上各种海产品,空气中的咸味就是那些海产品散发出来的。
这种夹杂着海腥味的大海味道让塞壬心里稍微安了些。
他看向一直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的小小牛头人。
在海岸时,小小牛头人要不就是跪着,要不就是缩成一团,连抬头也只抬一半。
现在这小牛头人总算是站了起来。
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四左右,看起来就像个小孩。
当然,这是以吴坝酒的角度来看。
在塞壬看来,一米四个子的牛头人是不是小孩不好说。
大海中有不少成年海洋生物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难道他要将比他长得矮的生物都看成小孩?
“大,大人…”
看见塞壬无声地注视着自己,牛头人身体颤抖,眼睛流下眼泪。
“我,我叫牛玲。”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泣,但眼泪就像被开了闸一样停不下来。
这间木壳屋的地面不像外面那样是泥土,而是被铺了一层木板。
眼泪滴落到木板后,就只留下一摊水痕。
塞壬用三叉戟戳了下那滴水痕。
他知道哭是什么。
来过陆地的龟给他说过。
陆地上的生物在情绪不佳时会掉水,陆地上的生物叫这种为哭。
塞壬记住了。
在海洋里他看不到海洋生物掉眼泪,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掉眼泪是什么样子。
陆地上的一切都让他非常好奇。
但塞壬理解不了牛玲对他的态度。
也难懂牛玲为什么会掉眼泪。
“我,我是海蚣部落的奴隶…”
“大海没有奴隶。”
塞壬理解不了奴隶是什么东西。
但一路走进木壳屋,他能看清楚奴隶的处境。
大海中,打不过会被吃掉。
只有非常少的概率败者可以依附获胜的海洋生物。
但这个依附并不是说打败自己的生物可以对自己做任何包括让自己死亡的事。
依附只是当自己弱小时,跟在强者身边偷吃的行为而已。
塞壬独自一鱼游荡大海时,也依附过很多强大的智慧海洋生物。
他们教了塞壬非常多东西。
这不能说那些强者奴隶了自己。
牛玲也不能理解塞壬的话。
她从小到大的世界就那么大。
她的阿玛是俘虏也是奴隶。
阿玛不喜欢像海蚣族人的她,海蚣族人也不喜欢头生双角的她。
阿玛想要杀了她,海蚣族人们也想要弄死她。
她从小到大都习惯来自外界的伤害,从小就学会了缩着身体接受奴隶的待遇。
她是名从小被困在那么一块小地方的奴隶。
“没有生物应当沦为其他生物的奴隶。”
“任何生物都是自由的。”
他们自由地生活,自由地决定自己的生死。
【所以说出远古之力也是你选择的自由?】
吴坝酒没来得及阻止塞壬说出远古之力。
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上陆地,第二次是吃海蚣肉,第三次是让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海蚣部落族人变强。
每一次塞壬都在踏着死线前进。
这次更是让吴坝酒想起了糟糕的回忆。
塞壬正走在森过去的道路上,最终结果只会重蹈覆辙。
他想要介入,想要避开,想要阻止。
但塞壬这个反骨仔,在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前,不会允许他长时间控制身体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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