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巧这边,还没出村就遇到二娘的车架,她起先使性子不上车,二娘在后面不停的追。
二娘近来害了一场病,身子孱弱,多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巧巧见二娘怎么也赶不走,颤着声音唤她的名字,最终还是心软的停下脚步。
“干娘,你回家去吧,我要离开这里了。”既然这里不再有人需要她,那么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你胡说什么?”二娘终于追上她,死死拉住她的胳膊,“我不准你走!”
“干娘,你放开我吧。”巧巧摇着头在二娘怀里哭泣,“我是一个坏孩子,没人喜欢我,我对二娘没用的。”
“我的傻姑娘!这是受委屈啦。”二娘捏住她的小脸蛋,连拖带拽的把人弄上车,“走!跟干娘回家,干娘给你做好吃的,吃完了泡个澡再舒舒服服睡一觉,第二天什么都会过去的。”
“过不去了。”巧巧失魂落魄道。否则这会儿来追她的应该是纯化才对。
二娘一路狠狠揉着巧巧抱着巧巧,把她当心肝宝贝的一样的呵护。
巧巧跟她回到镇上的家里,发现这里比从前看上去多了许多生气,二娘在家里收留了许多女人,她能在她们不自觉的行动中看出来她们与从前的二娘是一种人——可怜人。
可她瞧着那些自来熟的女人们,忽然有一种错走到别人家里的局促感,衬得她灰溜溜一个,混似丧家之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晚饭时,坐在一大桌饭菜前,二娘不停给巧巧碗里添菜。
“好闺女,快吃呀!凉了就不好了,这个鱼是干娘去酒楼里找大师傅订的,外面的饭桌上可没有呢!就咱们娘俩儿悄悄吃。”
看着二娘脸上俏皮又活泛的神情,巧巧想应和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苦笑着点头。
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辜负二娘的一片心意。
可她就是忍不住怀疑,害怕第三次的失去,害怕自己的自作多情演变成过度要求,害怕二娘收留她是看在别人的情面上。
“干娘,要不我从今以后还是叫你姨母吧,当然,我会把你当做亲娘来孝敬,我还会好好干活儿的。”她不会白吃饭的。
“这孩子!说话这么见外,称呼什么的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巧巧该吃东西了,张嘴,啊~”
巧巧张嘴,眼泪先一步落下来,混在饭里一起被她吞下去。
当晚,睡在二娘温暖臂弯里的巧巧怎么也闭不上眼睛,感觉身体被二娘的手脚架住,动弹不得。她还在想纯化,想她上一次抱自己的时候,想她从前的那些温柔竟然是假。
她的胸口憋闷不已,像是已经容纳不了她喷薄的情绪,她发誓绝不再见她,她恨她!她要让她知道失去自己的后果。
在沙家生活了一段时日,白日的她过着平静的生活,呆在二娘死去丈夫的书房里看书,可一到了晚上,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怨愤。
一想到纯化会和少秋离开,邢家其他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她就好痛苦,像身上有火在烧。
这份无处宣泄的痛苦酝酿成毁灭的欲望,让她每晚都会用布巾擦拭那方凤印。
她要让她们也尝尝自己的痛苦!
很快,她就看到了机会。
明斐听说巧巧离家出走住在沙家的消息,带着小溪赶过来看她。
小溪已经比当初小团子的模样长大了很多,她心里有些害怕那个总是脸色阴沉的姐姐,本不想跟来,可他看出他娘其实也想知道这个姐姐过得怎么样,于是便主动提出和明斐一起出门。
这一次见面,巧巧没再欺负他,准确的说她是没把他们二人看在眼里,问任何事都是爱答不理。
明斐却不气馁,他知道自己劝阻的话没用,反倒会令巧巧多想,只是说要带她一起出门散心。
“我听你同学说你很久不去学堂了,夫子一直问起你,别成天闷在家里了,咱们姊妹三个出去逛逛吧。”
“有什么好逛的?屁大点的镇子。”巧巧百无聊赖道。她知道他们两个是来替人刺探口风的,她才不会表现出任何脆弱。她要叫有些人知道,她现在好得很!
“你不知道,李大人带着驻军回来,这段日子一直在张罗着接引御驾的事情,镇上热闹着呢!货郎都比平时多不老少,哎呀走吧!”
巧巧不情不愿被拉出去,发现果然如明斐说得那样,在她看不见的外面,大家都热热闹闹的生活得好好的,看了真是碍眼。
路过城隍庙,小溪本想进去看看,怕巧巧联想起什么,准备绕路,巧巧却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她看着跟在屁股后面两个人,故意坏笑着戳明斐的肩膀。
“还记不记得上次来这里做童男的时候?你当时走在我前头,我看你一直在擦眼泪,袖子都湿了,哈哈!”
明斐无奈撇嘴:“你还不是一样。”他们两个谁也别说谁。
他们当时都以为自己会成为妖怪的食物,可经历了一遭却无事发生。
想到那事儿,明斐就想起狐妖的事情,按理说妖怪是不能来这种地方的,如果妖怪在巧巧身上全身而退,只能说明两件事。
一是这庙里没有神仙,二是那其实不是妖怪。
想到这一层,明斐感到蒙在脑子里的那片薄布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他一抬眼,发现自己已经在说话间跟着巧巧走到殿中。
这一眼对上殿中垂目的神像,明斐感到莫名熟悉,再看神像旁的护法,竟然是一只头巾蒙着狐首的妇人,那妇人手中提了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的是一个婴儿,只是婴儿襁褓下面露出一根蓬松的小尾巴。
他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后仰过去,被巧巧姐弟俩一左一右的拉住,滑在地上。
他指着神像,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两人,可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溪吓得直哭:“明斐哥哥这是怎么啦?巧巧姐我们去叫人来帮忙吧!”
这新城隍庙不知为何没有庙祝,也合该他们三个孩子倒霉,这个时辰没有香客进入上香。
巧巧回想起林纤纤抢救别人时的做法,右手大拇指掐住明斐的人中,抬起他的眼皮确认他是否还有意识。
明斐吃痛,偏头躲闪。
“嘶~好痛。”诶!他能开口说话了!
他试探着再想说刚刚的事发现又说不出口了,于是,他意识到,他那第二个猜测是对的。
再次抬起头,他发现那护法的模样变了,变成一个面容和善的带子妇人,当中坐镇的城隍像也是一样笑眯眯的。
在身旁两人不解的眼神中,明斐跪在香案下的蒲团上,诚心的祝祷起来。
他希望地下的师父能够往生极乐,希望所有村民都能远离灾祸与瘟疫,还希望邢家的人能够平安健康。
小溪看明斐跪,他也跟着跪下,不过他想不到要许什么愿,于是便祈祷爹娘不再那么忙碌。
只有巧巧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把手伸向所谓的神仙,心中不屑。
活到今天这地步,在巧巧心中只有一个神仙,那就是自己,只有她自己会完全无条件满足自己,达成自己的心愿,所以她不求神。
小溪拜完,看见巧巧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起身小跑到她身边,讨好的对她说:“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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