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之巅,兽吼震天,呼啸而至的狂风吹得人直眯眼,明达独身一人站在最高的闹虎石上,身上白袍随风乱舞,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有结界,他的气息被四周游荡的妖兽敏锐捕捉,下一秒,妖兽群像烧开了的水开始躁动,近乎狂热的朝他奔来。
可就在打头妖兽即将触到他时,他身上骤然升起一道无比刺目的光芒,以他为阵眼,撑开一道金色结界,九道灵光织线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分别落向就各方位。
兽群震荡,下意识地后退一丈,却不想自兽群边缘升起数道冲天金光,与明达传来的灵光织线紧密连接织成一张大网,很快便将意图逃窜的兽群牢牢锁在两道结界中间。
“中心阵眼,成!”
东南角,苏笳与一万佛寺弟子一同握剑,剑身勾着外层灵光结界,此刻在他们手中不断舞动。
看着地下疯狂冲撞想要逃出的妖兽,苏笳疯狂往剑身上灌注灵力,随后带着这层结界猛地将剑插入大地!
“东南阵角,成!”
西北角,祁婳红绸卷在身系结界的万佛寺弟子身上,听到苏笳的声音,她咬咬牙,拽着红绸重重落地,随后飞快将这截红绸困在身侧的千年古木上!
“西北阵角,成!”
接着,是西南,东北,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待最后一个阵角完成,以明达为中心,山君之巅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半球。
妖兽四处冲撞,不断拉着着外层那看似轻薄,实则柔韧非常的结界,几番将守阵的九人拉得踉跄不稳。
“师姐,好了!”徐舟野单膝跪地,握着薛冠璋友情赞助给他的剑,死命将手中长剑往地上插。
话音落下,两道人影猛地从角落飞出。
正是许尽欢与薛冠璋。
看着许尽欢因为右手骨折不得不左手持剑,薛冠璋不禁有些担忧:“师妹,你能行吗,不如还是我来画?我画符很快的。”
虽然许尽欢给她看的这个名叫“九祭渡灵阵”的符文很复杂,但她到底是符之一道的天才,相比于其余人不能完整画出符文,在结界上画符文这件事还是由她和熟悉符文的许尽欢来更合适。
但许尽欢先前伤了手,右边身子都被包成粽子了,她看得揪心。
“师姐放心,我没事。”许尽欢收紧了握剑的手,望着下方躁动的妖兽,目光沉沉道:“此阵灵力消耗极大,他们撑不了太久,九祭渡灵阵的符文太复杂,只靠一个人来画根本完不成。”
见许尽欢坚持,薛冠璋心知不必再劝,当即渡了她一道灵力后持剑与之分开落到对角开始画符。
她早点画,就能画多点,许尽欢就能画少点,疼的轻点。
见薛冠璋已经开始,许尽欢咬了咬牙,将体内灵力灌入剑中,随后以灵为墨,以剑为笔,在下方这张不断泛光的灵光结界上刻下一道道繁复符文。
*
说来话长,这符阵还是当初莫无暇因见不得妖邪之乱死伤太重,悲愤之下闭关七天,耗尽心力研究出来的一道净灵阵法。
这道阵法几乎是消磨了他全部心气。
许尽欢永远记得,那日他闭关结束,他们几人站在他洞府门口迎他时,昔日最是在乎形象的人身上长袍上满是杂乱墨迹,一头精心打理的乌黑长发变成灰扑扑的雪色,他脸上更是满脸胡渣,可那双本就灿若星河的眸子却一如往昔,甚至更加明亮。
见到他们,莫无暇他笑得灿烂又狼狈:“各位,我研究出来了!这道阵法可以渡化尚未完全邪气入体的人或妖兽身上的邪气,以后,我们的伤亡会少很多了!”
许尽欢还记得,当时殷宛心疼的“哇”的一声就趴在她身上哭了,哭得太伤心,把刚出关的莫无暇吓了一大跳,连手稿都不顾了,小狗似的围在她们身旁不住地哄人。
“不哭不哭,宛宛不哭……”
殷宛不管,继续哭。
最后莫无暇被逼得没办法,故意道:“宛宛你不会是嫌我变丑了吧?那可不行啊,我们可是与小暮和欢欢那样,是结了神契的道侣,此生不变,你后悔也没用。”
殷宛闻言恼怒,边哭边扯他的脸,嘴里还骂他净说些混账话。
那日殷宛说了很多,具体说了什么,其实许尽欢如今已经记不太清,但有一句话,她永远记得——“莫无暇,你的阵法能救很多人,我很开心,我们都很开心。”
确实很开心。
他们昼夜不停地跟着莫无暇学习画阵,于是,在后续的对战中,这道“九祭渡灵阵”成了他们每战必用的阵法。
但是……
许尽欢手上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她眸色沉沉地看着底下狂躁的妖兽,心中万分沉重——他们从未想过这道阵法会于千年后再次现世!
*
画到最后一笔,许尽欢与薛冠璋相视一眼,双双将剑狠狠贯入阵纹中央!
“九祭渡灵阵,渡化!”
刹那间,布满繁复符文的结界瞬间爆发出无比刺眼的白光,下一刻,那些白光在空中化作一滴滴澄澈水珠,准确无误地落入每一只妖兽额间。
水珠寒凉刺骨,几乎是在进入它们额间的瞬间,那些躁动的妖兽便如同北冰封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随后丝丝缕缕的邪气从它们体内连绵抽出,往结界中央的玉剑而去。
“这……”薛冠璋有些震惊。
“无妨。”许尽欢偏头朝她安抚一笑,道:“诛邪剑能承载邪气,等出去了让长老用灵火将里面的邪气烧了便是。”
薛冠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由轻叹道:“许师妹,你知道的好多啊,先是断定这是邪气,后又有‘九祭渡灵阵’,再后又知道如何解决邪气……”
思考一会儿,她摸着下巴深沉道:“感觉你不像是前不久才失去所有记忆的人欸,倒是有股饱经沧桑的沉稳感。”
许尽欢听罢笑而不语。
重生之事过于匪夷所思,说出来不过是平添麻烦,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或许,她也能借此机遇查查为什么这本该消失在千年前的东西又出现在这里。
妖兽逐一睡去,守在阵法各处的人也已近崩溃边缘,虽还是死守手中灵器,却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四周一瞬间变得格外宁静。
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许尽欢下意识抬手在心口压了压,耳旁却忽然响起薛冠璋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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