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贼,太鸡贼了!”
直到云舟落地,薛冠璋面上还是一副像是生啃了半斤黄连的模样,她一边跳下云舟,一边与几人愤愤道:“我说为什么我去串门的时候有些人的床是光板床呢,敢情我们睡的那软床走的时候是要付灵石的,那群和尚也不早说,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就是!”其余人也是难得地露出一副愤然表情。
“师姐你别说了,我的心好痛,我才是最惨的。”许尽欢无力地捂着胸口,表情肉痛到极致:“如果我知道那糕点是要付费的,我是绝对不会吃那么多的!”
这下好了,天价糕点一吃,她的荷包直接扁下去一半,真是让万佛寺的和尚宰了笔狠的。
“行了,你们就当买个教训,吃一堑长一智。”走在前面的卜玄风无奈回首,忍俊不禁道:“你们也不想想,非亲非故,人家为什么要突然对你们这么好?”
“对对对,正好长长记性。”一旁的鹤羽仙扶着卜玄风笑得不行。
见他如此嚣张,薛冠璋语气幽怨:“师尊……”
接收到自家徒弟的怨念,鹤羽仙收了笑,欲盖弥彰地轻咳两声,正准备说两句转移话题,一道龙吟般的剑鸣却先自远方山巅传来。
剑声长鸣,震响山林。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道巨大无比的银剑幻影自临天五峰之一的太真峰冲霄而出,剑气凛冽,即便此刻众人与之相隔甚远,却仍被那剑气震慑地下意识后退数步。
“好强的剑气……”有弟子喃喃道。
“看来将随那小子又突破了,师兄估计开心坏了。”
鹤羽仙仍旧立在原地,望着远方的巨剑幻影,语气满是欣慰:“小小年纪,修为都快赶上师弟你我了,真是少年天才啊!”
卜玄风没说话,而是微微回首望向身后的人。
鹤羽仙又自顾自说了一堆,见久久没听到回应,他忍不住看向身侧之人:“怎么不说话?”
目光一转,看着身后明显在强耐躁动的小辈,他忽而笑了:“你们中有些人乃是新入门的弟子,恐怕是只闻将随之名,却还未真正见过他本人,不如现在去看看?”
话音落下,原本立在山门的人一窝蜂地就往太真峰冲去。
“好耶!掌门再见,师尊再见……”
看着远去的人影,鹤羽仙笑得慈祥又和蔼:“将随这小子还真是受欢迎。”说罢,他又转头看向卜玄风,道:“将随出关,云逸师兄估计也回来了,我们去看看?”
卜玄风点点头:“行,正巧,看看中州那群老头子又探讨出来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鹤羽仙一顿,轻打了一下卜玄风的手臂:“师弟,收敛着点,别总老头子老头子的叫,不然师兄又该说你了。”
卜玄风懒得听,直接御剑走了。
*
薛冠璋拉着许尽欢御剑飞驰,面上满是兴奋:“许师妹我们快走,将随师兄常年闭关,我来临天宗这么久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许尽欢立在诛邪剑上,被迎面打来的风吹得睁不开眼,好不容易施诀弄了个避风罩,就听到薛冠璋的这句话,当即好奇道:“啊?他这么神秘吗?长什么样啊?”
“将随师兄可是当今修真界有名的天才,临天宗的活字招牌,许师姐竟不知?”一旁御剑跟上的李晚宋闻言有些惊讶,回首望向身后的徐舟野,问道:“徐师兄总不会不知道吧?”
徐舟野摇摇头:“我听过,但没见过。”
“没事没事,你们马上就能见到了。”薛冠璋一边御剑,一边咧嘴笑道:“将随师兄不仅剑术好,人也长得俊,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我愿称其为‘临天一枝花’。”
听薛冠璋这般描述,许尽欢忍不住失笑,心里对将随也有了几分好奇。
四人御剑抵达太真峰时,山上已经围了很多人,一眼望去,熙熙攘攘。
银剑幻影尚未完全消散,此刻,几只山间野鹤正围着那幻影不断绕飞,时不时发出两声悠远清唳的鹤鸣。
而传说中的临天一枝花就在山峰的最高处迎风而立,衣袂翩飞,飘飘欲仙。
“快看快看,是不是很仙啊?”薛冠璋激动地拉着许尽欢的手,指着高处的白衣人道:“清冷出尘,完全是和掌门不一样的风采。”
许尽欢顺势望去,只见那人肤色白皙如玉,整个人活像一件玉雕成的宝物,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是用雪色轻纱制成,此刻随风鼓动,勾勒出他略微单薄的身形。
许是感觉到这边望来的视线,白衣人转头看过来,许尽欢顿时呼吸一窒,倒不是因为被人抓包感到无措,而是因为那人的相貌着实惊人。
面容清冷,额心一道红色印记,鼻直唇薄,气质淡然,仿佛将世间一切都视为无物,不可不谓郎艳独绝,其世无二,确实担得起“临天一枝花”这个名头。
美中不足的是,他眼睛上蒙了一条雪色丝带,脸上也少了几分血色,眉间氤氲着一股散不去的倦怠,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子病态。
像个……病秧子。
许尽欢默默想着,却见将随一直盯着这边很久都没移开视线,在她对上他的目光时,甚至还微微勾起唇角,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引得台下一众弟子惊呼“仙人”。
可不知为何,许尽欢却觉得有些惊悚,于是忍不住扯了扯身侧之人的衣袖,小声问道:“薛师姐,将随师兄这眼睛……是能看到还是不能啊?”
“听说是不能。”一道浅浅的少年音在耳旁响起。
许尽欢一愣,扭头望去,就见身侧之人不知何时换成了徐舟野,此刻正半垂眸地看着她,既然如此……她低头看去,果然,自己的手正扯着人家的墨色衣角呢。
“抱歉。”
她心中蓦地一慌,迅速松了手,随后微不可察地朝身侧挪了一小步,接着上一个话题开口:“看不到吗?可他怎么一直望着这边?”
说着,她示意徐舟野也往将随的方向看去,却见方才还望着这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看向别处了,仿佛刚才的凝视只是她的错觉。
许尽欢愕然:“这……”
“许师妹别多想,将随师兄虽然看不见,但他灵力高强啊,能够通过神识铺散视物。”挤在前方的薛冠璋听罢也跟着转头,宽慰道:“许是我们方才落下时身上剑气尚未完全消散,让他多注意罢了。”
“是吗?”许尽欢垂下眼眸。
她忍不住抬手捂上心口,只觉得心中莫名慌乱。不是犯花痴,她敢确定,她方才一定是对上了将随的目光,而将随那个笑,也一定是对她笑的。
闻声,一旁的徐舟野心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忍不住学着她的模样抬手捂上自己胸口,隔着一层皮肉,他感受到心脏的跳动,一阵一阵,规律非常,那……
为什么他会有些难受?
闷闷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
直到与许尽欢分别,徐舟野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于是果断前往医馆看病。
坐诊的医师是个鹤发童颜的男子,徐舟野进来时,他正拿着本医术细读,听到动静,他放下书,目光掠过徐舟野放在胸口的那只手,落在他那张似有愁丝的脸上,靠在椅背上悠悠道:“心脏又疼了?”
徐舟野没说话,那人却又自顾自地开了口:“我都和你说了,一剂忘尘药下去,什么前世未尽情缘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你那梦中人自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心脏自然不疼了,谁知道你偏不肯,也不知道在犟什么。”
“不是。”徐舟野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个座坐下,指着心口强调道:“不是疼,是闷,沉沉的。”
“闷?”医师眉梢一挑,道:“真不是疼?”
徐舟野伸出手:“真不是。”
医师来了几分兴致,伸手搭在徐舟野脉搏上,阖眸细诊一番,他又睁开眼,将徐舟野上下打量一番,道:“脉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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